「林渊,你脉象滑涩,气血逆流,此乃九次堕脉之兆。」「通俗点说,就是习惯性流产。」
药王古尘的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演武场。满场死寂。随即,是冲天的哄笑。
「一个大男人,流产?哈哈哈哈,今年最好笑的笑话!」「林家真是彻底完了,
唯一的男丁居然是个……怪物!」我的未婚妻苏青雪,天之骄女,
此刻正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我,嘴角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恶心。「林渊,
我真没想到你废物到这种地步,不仅无法修炼,身体还如此诡异。我们苏家,丢不起这个人。
」她高高在上地宣布:「今日,我苏青雪,当着全城所有人的面,正式与你解除婚约!」
我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她身边那个满眼得意的男人,天阳城第一天才,萧凡。然后,我笑了。
「解除婚约?」「可以。」我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「但不是你退我的婚。」
「是我,林渊,休了你,苏青雪!」1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。苏青雪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她指着我,
气得浑身发抖。「林渊,你……你算个什么东西!也敢休我?」
「一个连玄气都无法凝聚的废物,一个身患‘堕脉’怪病的怪物,你有什么资格?」
我没理会她的歇斯底里,只是淡淡地看向了主位上的苏家族长,苏振天,她爹。「苏族长,
三十年前,我林家先祖曾救过苏家先祖一命,并资助苏家三百万金币,助其渡过难关。」
「当时立下字据,若苏家有难,林家必倾力相助;若林家有难,苏家亦然。」「后来,
才有了我和苏青雪的婚约。」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青雪和她身旁的萧凡。「如今,
我林家势微,你苏家不但不思回报,反而勾结外人,欺我辱我,要将我一脚踹开。」「好,
很好。」我的目光重新落在苏振天脸上,一字一句道:「婚约可以作罢,但我林家的恩情,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」「按照字据约定,若一方背信弃义,需十倍偿还恩情。」
「三百万金币的十倍,三千万。」「另外,我先祖的救命之恩,你们苏家打算怎么还?」
我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苏家人的心上。三千万金币!
这几乎是苏家一半的家产!苏振天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他没想到,
我这个被全城嘲笑了三年的废物,居然会在今天,在此刻,拿出这份陈年旧账。
那份字据确实存在,是苏家抹不掉的耻辱,也是他们一直想要销毁的东西。「林渊,
你不要血口喷人!」苏青雪尖叫起来,「什么字据?我怎么不知道!你想敲诈我们苏家?」
「敲诈?」我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、但保存完好的陈旧契约。「苏族长,
你可认得,这上面是否有你苏家先祖的亲笔签名和家族印记?」苏振天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份契约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全场哗然。谁也没想到,
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。一个本该被羞辱到无地自容的废物,居然反手将了苏家一军。
药王古尘眉头微皱,似乎也没料到这个变故。他看向我,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。「年轻人,
得饶人处且饶人。苏家并非背信弃义,只是青雪这孩子与你确实不合适。」「不合适?」
我笑了,「药王大人,您是德高望重,可这姻缘之事,似乎不归您管吧?」「更何况,
您刚才诊断我有‘九次堕脉’之症,可有实据?」古尘脸色一沉:「老夫行医百年,
诊断从未出错过,你的脉象就是铁证!」「是吗?」我将手腕伸了出去,
「那还请药王大人再诊一次,当着全城所有人的面,仔仔细细地诊一次。」
「看看我这‘堕脉’之症,到底是天生的,还是……人为的!」最后四个字,我咬得极重,
眼神如刀,直刺古尘身旁的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——萧凡。萧凡的眼神,在那一瞬间,
闪过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。虽然稍纵即逝,但我捕捉到了。就是他。
古尘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一眼萧凡,
最终还是将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上。这一次,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。额头上,
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许久,他才难以置信地抬起头,看着我,声音沙哑。
「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」「你的脉象……为何……为何与刚才截然不同?」
「脉象沉稳有力,气血如龙,哪里有半分‘堕脉’的迹象!」全场,
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我身上。有震惊,有疑惑,
有难以置信。苏青雪的脸,已经彻底白了。我缓缓收回手,看着脸色煞白的古尘,
和眼神闪烁的萧凡。「现在,你们还有什么话说?」我根本没有什么“堕脉”之症。
那所谓的“滑涩脉象”,不过是萧凡用一种极其阴毒的玄气手法,
暂时扰乱了我的气血运行而已。这种手法非常隐秘,若非医道宗师,根本无法察觉。
而药王古尘,显然是被利用了。或者说,他本身就是同谋。我之所以敢如此笃定,
是因为就在刚刚,我脑海里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。「痴儿,被人暗算了九次,
今日才察觉吗?」「吾乃你林家先祖,林苍玄。」「你并非废物,
而是身怀万古第一的‘混沌祖龙体’!那所谓的‘堕脉’,是有人在窃取你的本源龙气!」
「九次窃取,让你根基受损,无法凝聚玄气。但同样,也让你的肉身在九次破而后立中,
锤炼得远超常人。」「现在,守住心神,我教你一套心法,逆转气血,冲破这阴毒的禁制!」
一瞬间,无数信息涌入我的脑海。一套名为《九转混沌诀》的功法,
清晰地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。我按照心法所言,体内那沉寂了十六年的气血,
如同沉睡的巨龙,第一次发出了震天的咆哮。那股扰乱我脉象的阴寒玄气,
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。所以,才有了刚才那一幕。现在,轮到我反击了。「药王古尘,
你与萧凡勾结,妄图窃我林家血脉,败我林家名声,你可知罪?」我的声音如同九天玄雷,
滚滚而下。古尘浑身一颤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不是被我吓的,
而是被我身上一闪而逝的那股龙威所震慑。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压制!
「祖……祖龙之气……你……你竟然是……」古尘语无伦次,满脸惊恐。
萧凡的脸色也终于变了。他再也无法保持镇定,眼神中充满了惊骇与杀意。他没想到,
自己筹划了三年,眼看就要成功的计划,竟然在最后关头,功亏一篑!而且,
还是以这种他最无法接受的方式。我,林渊,这个他眼中的废物,不仅没死,
反而好像觉醒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「林渊,休要在此妖言惑众!」萧凡厉声喝道,
「你不过是用了什么妖法,暂时隐匿了你的怪病而已!」「大家不要被他骗了!」
他转头看向苏振天,「苏伯父,此子心性歹毒,今日若不除掉,必成大患!」
苏振天也反应了过来。无论如何,今天都不能让我活着离开。否则,苏家的脸面,
苏家的未来,就全完了!他眼中杀机一闪,沉声道:「来人!林渊妖言惑众,扰乱典礼,
给我拿下!」数十名苏家护卫,瞬间将我团团围住。刀剑出鞘,寒光闪闪。苏青雪看着我,
眼神复杂,但最终还是化为了一片冰冷。「林渊,这是你自找的。」我环顾四周,
看着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,笑了。笑得无比畅快。「想杀我灭口?」
「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?」我缓缓抬起手,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,在掌心汇聚。
虽然还没有玄气,但我的肉身力量,经过九次“堕脉”的锤炼,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。
「今日,我就让你们看看,什么,才叫真正的力量!」2「找死!」一名苏家护卫怒吼一声,
当头一刀朝我劈来。刀风凌厉,带着玄气境三重的威势。在过去,这一刀足以将我劈成两半。
但现在……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只是随意地挥出一拳。没有玄气波动,纯粹的肉身力量。
拳头与刀锋相撞。「铛!」一声脆响。那柄精钢打造的长刀,竟然像是纸糊的一样,
从中断裂。而我的拳头,去势不减,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那名护卫的胸口。「咔嚓!」
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那名护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,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,
倒飞出去十几米远,胸口整个凹陷了下去,眼看是活不成了。一拳!只用了一拳!
一个玄气境三重的武者,就这么被一个“废物”给秒杀了!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暴力血腥的一幕给震住了。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苏家护卫,
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苏振天和萧凡的脸色,更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通,一个无法凝聚玄气的人,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?「一起上!
给我杀了他!」萧凡状若疯狂地咆哮道。他不能接受。
他绝不能接受自己一直踩在脚下的废物,突然变得比自己还强!剩下的几十名护卫,
在苏振天的严令下,只能硬着头皮,再次朝我冲了过来。「来得好!」我长啸一声,
不退反进,如同一头猛虎冲入了羊群。没有花哨的招式,没有绚丽的玄气。只有最简单,
最直接,最暴力的拳、脚、肘、膝。我的每一次攻击,都带着千钧之力。骨骼碎裂声,
惨叫声,此起彼伏。那些苏家护卫,在我面前,就像是纸糊的娃娃,不堪一击。
不过短短几十个呼吸的时间。地上已经躺满了哀嚎的护卫,再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而我,
站在尸体与鲜血之中,毫发无伤。整个演武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
呆呆地看着我,这个刚刚还被他们肆意嘲笑的“废物”。苏青雪瘫坐在地上,面无血色,
眼神空洞。她引以为傲的家世,她崇拜的天才未婚夫,在此刻的我面前,显得那么可笑,
那么不堪一击。她一直看不起的“废物”,才是那个真正的潜龙。而她,亲手将这条龙,
推向了深渊,然后又逼得他,一飞冲天。悔恨,像毒蛇一样,噬咬着她的心脏。我的目光,
越过人群,落在了萧凡的脸上。「萧凡。」我缓缓开口,声音冰冷刺骨。「现在,
该我们算算账了。」萧凡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。他怕了。他从未想过,
自己有一天会怕林渊。「林渊,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」他色厉内荏地吼道,
「我可是城主府的贵客!你敢动我,城主府不会放过你的!」「城主府?」我嗤笑一声,
「我今天就算杀了你,城主府也只会送来贺礼,感谢我为民除害。」我一步一步,
朝着他走去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。「窃我龙气,断我前程,辱我名声。」
「这笔账,你打算怎么还?」萧凡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他转身就想跑。但他快,
我比他更快!我身影一闪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的面前,一把扼住了他的喉咙。「想跑?」
「晚了!」我单手将他提了起来,就像是提着一只小鸡。玄气境七重的所谓天才,在我面前,
毫无反抗之力。「放……放开我……」萧凡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,
脸上充满了恐惧和屈辱。我没有理会他,而是转头看向了早已吓傻的药王古尘。「古尘,
你来说。」「他,到底对我做了什么?」古尘浑身一哆嗦,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,
磕头如捣蒜。「我说,我说!」「是萧凡!都是萧凡逼我的!」「他三年前找到了我,
给了我一本残缺的古籍,上面记载了一种名为‘窃龙术’的邪法,可以窃取他人血脉本源!」
「他说您身怀异种血脉,只要我配合他,每隔一段时间,以金针刺穴之法,扰乱您的气血,
他就能施展窃龙术,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您的血脉本源转移到他自己身上!」「事成之后,
他许诺我一颗‘延寿丹’!」「我一时鬼迷心窍,才……才答应了他!」「那九次‘堕脉’,
根本不是病,而是……而是他九次窃取您本源龙气的表象啊!」古尘的话,像一颗颗炸弹,
在人群中炸开。真相,竟然是如此的残酷和肮脏!所有看向萧凡的目光,
都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而看向我的目光,则充满了同情和敬畏。
承受了九次被窃取本源的痛苦,被误解了三年,被嘲笑了三年。换做任何一个人,
恐怕早就崩溃了。而我,却在绝境中,完成了这惊天动地的逆转!苏青雪听到真相,
眼前一黑,直接晕了过去。她终于明白,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她抛弃的,不是一个废物,
而是一个本该属于她的,万古神话!萧凡的脸,已经变成了死灰色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身败名裂。「林渊,你杀了我吧!」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。「杀了你?」我笑了,
笑得无比残忍。「那太便宜你了。」「你不是喜欢窃取别人的东西吗?」「今天,
我就让你尝尝,自己的一切被夺走的滋味!」话音落下,我另一只手,
猛地按在了他的丹田之上。脑海中,先祖林苍玄的声音再次响起。「混沌祖龙体,
可吞噬万物本源!」「运转《九转混沌诀》,将他窃走的龙气,连本带利,全部拿回来!」
3「啊——!」凄厉的惨叫声,响彻整个苏家府邸。萧凡的身体,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,
迅速干瘪下去。他体内的玄气,他引以为傲的修炼根基,甚至是他自身的生命精气,
都化作一股股洪流,通过我的手掌,疯狂地涌入我的体内。
而那些本就属于我的九道本源龙气,更是像找到了回家的路,欢呼雀跃地回归我的四肢百骸。
《九转混沌诀》疯狂运转。我那沉寂了十六年的丹田,第一次,诞生了一缕玄气。
虽然只是一缕,但其精纯程度,却远超萧凡体内的所有玄气!这就是混沌祖龙体的霸道!轰!
玄气境一重!轰!玄气境二重!轰!玄气境三重!……我的修为,在众目睽睽之下,
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,疯狂飙升!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。
当萧凡彻底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,瘫软在我脚下时。我的修为,
已经稳稳地停留在了……玄气境九重巅峰!只差一步,便可迈入更高的凝神境!
十六年的压抑,一朝爆发!我仰天长啸,啸声如龙吟,震得整个天阳城都在嗡嗡作响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,以我为中心,席卷开来。在场的所有人,无论是苏家族人,
还是前来观礼的宾客,全都双腿一软,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。他们看着我,
眼神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敬畏。这,还是人吗?这简直就是一尊在世的魔神!
我缓缓收敛气息,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萧凡,眼中没有丝毫怜悯。
这就是背叛和贪婪的下场。我的目光,转向了苏振天。苏振天面如死灰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「林……林公子……饶命……」他再也不敢叫我“林渊”,而是用上了敬称。「饶你?」
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「苏家,助纣为虐,背信弃义,你觉得,我该怎么处置你们?」
苏振天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他知道,苏家完了。彻底完了。「林公子!」就在这时,
一道身影挡在了苏振天面前。是刚刚苏醒过来的苏青雪。她脸色苍白,发髻散乱,
哪还有半分天之骄女的模样。她看着我,眼中充满了悔恨和哀求。「林渊……不,
渊哥哥……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上,求求你,放过我爹,放过苏家吧。」
「都是我的错,是我有眼无珠,是我鬼迷心窍,才会被萧凡那个畜生蒙骗!」
「我愿意做牛做马,弥补我的过错,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」她说着,就想过来拉我的手。
「滚开。」我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一股无形的气劲将她震退。「渊哥哥?」
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「苏青雪,你不觉得恶心吗?」「你当众羞辱我,
要与我退婚的时候,可曾想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?」「你眼睁睁看着萧凡窃我龙气,
断我前程的时候,可曾想过给我一次机会?」「现在,你一句‘错了’,
就想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?」「你把我林渊,当成什么了?」我的每一句话,
都像一记耳光,狠狠地抽在她的脸上。苏青雪的脸,血色尽褪,泪水决堤而下。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她哽咽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我不再看她,
而是对苏振天宣判了苏家的结局。「三千万金币,一分不能少。」「另外,苏家所有产业,
我要七成。」「从今天起,天阳城,再无四大家族,只有我林家,一家独大。」
「你有意见吗?」苏振天嘴唇颤抖,最终,还是绝望地低下了头。「……没意见。」
他不敢有意见。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「很好。」我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接着,我的目光,落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。药王,古尘。古尘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磕头。
「林公子饶命!老朽只是一时糊涂!老朽愿意献上我所有的珍藏,只求您饶我一命!」
「你的珍藏?」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,「你那点东西,我还看不上。」「不过,
你这一身医术,倒还有点用。」「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林家的专属炼药师,百年之内,
不得离开林家半步。」「你,可愿意?」古尘闻言,先是一愣,随即大喜过T。
这哪里是惩罚,这分明是天大的机缘!能成为一位身怀混沌祖龙体的未来强者的专属炼药师,
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!「愿意!老朽愿意!」他激动地连连磕头。处理完这一切,
我感觉心中一阵轻松。十六年的屈辱,一朝尽雪。我没有再看苏青雪一眼,转身,
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。然而,就在我转身的刹那。一道清冷,
但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,从人群中响起。「你……没事吧?」我脚步一顿,循声望去。
只见人群的角落里,站着一位白衣女子。她容貌绝美,气质清冷,如同雪山之巅的一朵莲花。
她的眼神,没有恐惧,没有敬畏,只有纯粹的担忧。她是……柳家的柳如烟。
天阳城公认的第一美女,也是苏青雪的闺蜜。前世,她似乎,也曾帮过我几次。
只是当时的自己,太过懦弱自卑,不敢与她有过多交集。没想到,今天,
她竟然会主动开口关心我。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,心中的杀伐之气,
不知不觉间消散了许多。我冲她,露出了十六年来的第一个,发自内心的微笑。「我没事。」
「谢谢。」柳如烟俏脸微微一红,似乎没想到我会笑,更没想到我的笑容,会如此好看。
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一般,
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我的身后!一股致命的危机感,瞬间笼罩了我的全身!「小心!」
柳如烟花容失色,惊呼出声。但,一切都太晚了。那道黑影的手中,
出现了一柄漆黑如墨的匕首,上面淬满了见血封喉的剧毒。匕首,以一个刁钻无比的角度,
刺向了我的后心!是刺客!而且,是一位凝神境的顶尖刺客!4这一刻,时间仿佛变慢了。
我能清晰地看到匕首上闪烁的幽光,能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腥气。凝神境刺客的全力一击,
而且是偷袭。换做任何一个玄气境,都必死无疑。就连我,也感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。
我刚刚吞噬了萧凡,修为暴涨至玄气境九重巅峰,根基未稳,气血翻腾,
正处于一个短暂的虚弱期。对方选择的时机,实在是太精准,太恶毒了。千钧一发之际!
我没有选择转身格挡。因为来不及了。我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。
我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身体猛地向后一撞!主动迎上了那柄淬毒的匕首!「噗嗤!」匕首,
毫无悬念地刺入了我的后心。但,只刺入了一寸。便再也无法寸进!
我那经过九次“堕脉”锤炼,又经过祖龙之气淬炼的肉身,其强悍程度,远超所有人的想象!
虽然还是被刺伤了,但并没有伤及要害!而那个黑衣刺客,却因为我这反常的主动一撞,
身体失去了平衡,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破绽。就是现在!我眼中寒光一闪,
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,右手化作龙爪,闪电般扣住了他的手腕。「咔嚓!」
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。刺客闷哼一声,手中的匕首脱手而出。我顺势夺过匕首,反手一划!
一道乌光闪过。刺客的喉咙处,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。他的眼睛,瞪得滚圆,
充满了难以置信。他想不通,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,为何会失败。更想不通,这个少年,
为何会如此果断,如此狠辣!竟然用自己的身体,来换取一击必杀的机会!这是个疯子!
「噗通。」刺客的身体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生机断绝。从他出现,到他死亡,整个过程,
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直到此时,柳如烟的惊呼声,才刚刚落下。全场,
再一次陷入了死寂。所有人都被我这狠辣果决的手段,给彻底镇住了。对自己都这么狠,
对敌人,又该是何等的残忍?我拔出后心的匕首,伤口处流出的血液,
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。伤口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愈合。混沌祖龙体的恢复能力,
恐怖如斯!我将匕首扔在地上,目光扫过全场,最终,落在了城主府来人的席位上。那里,
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人,正脸色煞白地看着我,眼神中充满了恐惧。他是城主府的总管,
王坤。也是萧凡的引荐人。我缓缓朝他走去。「王总管,这个刺客,是你派来的吧?」
王坤吓得一个激灵,连忙站起身,摆手道:「不……不是我!林公子,你可不要冤枉好人!」
「冤枉你?」我冷笑一声,「这柄匕首,名为‘噬魂’,乃是城主府的禁物,
只有城主的心腹才能持有。」「而这位刺客,我没猜错的话,应该是城主府三大供奉之一,
‘鬼影’吧?」「他最擅长的,就是隐匿气息,一击必杀。」「你说,除了你,还有谁,
能请得动他?」王坤的冷汗,刷的一下就下来了。他没想到,我居然连这些秘辛都知道。
这些,自然是先祖林苍玄告诉我的。「我……我……」王坤语无伦次,不知道该如何辩解。
「不用解释了。」我打断了他。「回去告诉天阳城主。」「三天之内,让他亲自带着礼物,
来我林家,登门谢罪。」「否则,我不介意让这天阳城,换个主人。」我的声音,平淡,
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。王坤双腿一软,瘫坐在椅子上,面如死灰。他知道,天阳城,
要变天了。我没有再理会他,径直走到了柳如烟的面前。刚刚,若不是她那一声及时的提醒,
虽然我死不了,但恐怕会伤得更重。这个人情,我记下了。「多谢。」我看着她,
认真地说道。柳如烟回过神来,俏脸依然有些发白,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完全恢复。
她摇了摇头,轻声道:「举手之劳而已。你……你的伤,真的没事吗?」她的目光,
落在我后心的衣服破口处,那里,皮肤已经完好如初。「没事。」我笑了笑,「一点皮外伤。
」看着我脸上的笑容,柳如烟不知为何,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感觉眼前的这个少年,
身上充满了神秘和魅力。他时而冷酷如魔神,杀伐果断;时而又温和如暖阳,让人心安。
「那个……」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道,「苏家……你打算怎么处理苏青雪?」毕竟,
苏青雪是她最好的朋友。虽然她对苏青雪今天的所作所为,也感到非常不齿。
但……我收敛了笑容,淡淡道:「她与我,再无瓜葛。」「至于苏家,只要他们安分守己,
我不会赶尽杀绝。」「我林渊,恩怨分明。」柳如烟闻言,松了口气。她看着我,
眼神中多了一丝欣赏。「我相信你。」就在这时,一个林家的下人,匆匆跑了过来,
神色慌张。「少……少主,不好了!」「家主他……他快不行了!」我脸色一变。父亲!
5我来不及和柳如烟多说什么,身形一晃,化作一道残影,朝着林家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父亲林战,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三年前,为了保护我这个“废物”,
他与强敌一战,被人震碎了丹田,废了修为,落下了严重的内伤。这些年,
全靠各种珍贵药材吊着性命。今天,苏家这场退婚闹剧,无疑是对他最大的打击。
我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。当我冲进父亲的房间时,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