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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淑纯像一具行尸走肉般,面无表情地拔掉手上的针管起身下床。
然后不顾诊室外排队人群的谩骂,麻木地推开门。
“师兄,帮帮我,我想假死脱身。”
男人从电脑前抬起头,皱眉看着自己脸色苍白到不像活人的师妹。
“这可能会伤及心脉,且不可逆转,你想好了?”
叶淑纯勾起嘴角淡淡地笑了笑:“只要能离开这里,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。”
“方式和穴位我都知道,只要师兄帮我搞到药水就行。”
闻言,师兄叹了口气,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说说你,当时大好前途不要,非要做什么贺兰夫人,现在知道后悔了?”
叶淑纯垂下眼帘,岂止是现在,她早就后悔了。
她曾经是国内最著名的中医圣手秦老的关门弟子。
一双巧手出神入化,前来挂她门诊的人络绎不绝。
直到那日贺兰契推开门,一切都变了。
他的病不严重,就是工作繁忙导致的心火旺。
只是中医治疗效果来得慢,两人见面的次数便渐渐多了起来。
甚至从一开始的助理来取药,渐渐变成他亲自来取。
他总是用那双勾魂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叶淑纯,也总是在叶淑纯将指尖放在他脉搏上时,心跳加速。
每到这时,叶淑纯的心都会跟着指尖传来的节奏和他一同跳动。
最后一阶段的治疗结束时,贺兰契突然拉住叶淑纯给他把脉的手。
“叶医生,若我以后还想和你见面该怎么办?你医术那么厉害,一定早就看出来我的心思了吧。”
叶淑纯指尖微颤,脸红得要滴出血来。
她听到自己一向沉稳冷静的声音,变得细若蚊呐:“晚上……要一起吃饭吗?”
婚后,贺兰契以不想贺兰家少夫人抛头露面为由拒绝她再上班出诊。
而沉浸在幸福中的她也无心出诊,只想洗手做羹,在贺兰契回来的第一时间,给他递上一杯热水。
偶尔她也会在家接待一些熟稔的老客户。
就在这时,王以然出现了。
她流落夜总会被迫陪酒被贺兰契所救。
贺兰契给了她大笔钱资助她上学:“纯纯,那个女孩的眼睛很像你,纯粹又清澈,我想帮帮她。”
王以然不学别的,偏偏学了医,只是不是中医,是西医。
她嘴角勾着讥讽的笑对叶淑纯说:“西医古板见效慢,早晚会被淘汰。”
她说的不仅是中医,更是叶淑纯。
后来贺兰契一次次偏袒她,又一次次不由分说的惩罚叶淑纯。
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,多到她所需的痊愈时间都要比别人多出一倍。
再后来,叶淑纯医治了五年的病人,在彻底痊愈之前,被贺兰契当作小白鼠转移给王以然练手。
“你治了这么久都没好,还不如给以然试试,她正在实习期,需要积攒很多经验。”
“况且你已经嫁给我了,一辈子不愁吃喝,还忙活什么,依然和你不同,她一个人,在医院立足很难的。”
出乎意料的,病人被医死了。
叶淑纯被迫给王以然背了黑锅。
“你太敏感了,冷静点,不过是被吊销职业资格而已,有我养你呢。”
可那不仅仅是被吊销职业资格,师父被她气得病入膏肓,她的名字被挂在热搜上三天三夜。
一夜之间,她从炙手可热的金牌医师,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,甚至躲在家里整整一年不敢出门。
回过神来,她苦笑着摇摇头。
“是啊师兄,我当年可真傻。”
键盘被师兄敲的噼里啪啦地响:“你要的药水不太好搞,给我三天时间,三天后来这里取。”
叶淑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出门。
在门被关上的瞬间,师兄拨出一个电话。
“她果然来了,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回复她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