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一大早,楼虞月就收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时间和地点。
她到的时候,就见谷雨眼眶通红地坐在那里。
楼虞月拉开椅子,在她对面坐下。
她没说话,眼睛平静无波地打量着对面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谷雨确实生了副好皮囊,清纯,柔弱,像朵需要依附大树的菟丝花。
不管哪个男人看了都会萌生出一股保护欲,难怪傅凛会把持不住。
“你别乱来!”谷雨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壮胆似的抬高声音,“阿凛哥马上就来了!你敢动我,他......”
“他怎样?”楼虞月开口打断她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打断我的腿?还是像处理那些人一样,把我砍了喂狗?”
看着谷雨发白的脸,楼虞月轻笑了一声。
“谷**,你的阿凛哥哥没和你说过吗?要是再让我看见他和你在一起,我就弄死你。”
谷雨浑身剧烈地一抖,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关于楼虞月的传闻她不是没听过,那些曾经不知死活想靠近傅凛的女人,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。
“阿鬼。”楼虞月侧过脸命令道,“动手。”
站在她身侧的阿鬼却没有动,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低声道。
“夫人,人我是按照您的要求带来了。但这是凛哥亲自交代要护好的人,我不敢动。”
“不敢动?”楼虞月重复了一遍,语调甚至没有起伏。
话音刚落,不等谷雨和阿鬼有任何反应,楼虞月迅速抄起了桌上一把用来切茶点的餐刀。
下一秒,她已经站在了谷雨的面前,她伸手捏住了谷雨的下巴,迫使她抬起头。
“你不敢,我敢。”楼虞月的视线顺着刀身下滑,最终停在谷雨因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,“这刀钝,你忍忍。”
她的手腕微微转动,钝圆的刀尖抵上了谷雨心脏位置薄薄的衣料。
“毕竟,我不喜欢太吵的。”
就在她抬起手,钝刀即将刺入皮肉的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楼虞月!”
一声压抑着狂暴怒火的低吼以及包厢门被猛烈踹开的声音响起!
与此同时,“砰”地一声,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!
楼虞月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剧痛和难以抗拒的冲击力,虎口瞬间发麻。
钝刀也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击飞,“哐当”一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后掉落在地。
她整条手臂都被子弹擦过或冲击的余波震得发麻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微微蹙起了眉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向门口。
傅凛就站在那里,手中握着的枪口,脸色阴沉。
那双总是深不可测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惊怒和后怕。
他的枪口,对准的是她。
为了阻止她伤害谷雨,他对她开了枪。
他几步走过来,挡在谷雨身前,将她完全护在身后。
“楼虞月。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声音里强忍着怒意,“我跟你说过什么?”
楼虞月隔着傅凛,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的谷雨对视了一眼。
谷雨似乎因为他的到来有了底气,尽管已经害怕到眼泪都止不住了,却还敢微微抬起下巴看过来。
“你说过很多。”楼虞月迎上傅凛的目光,不闪不避,“哪一句?是绝不负我,还是让我别动她?”
傅凛眸色微沉,开口说:“看在阿东的面子上,你就不能动她。”
楼虞月笑了。
“那你亏欠死人,就要辜负活人?半年前祠堂里,你对我的承诺,到底算什么?祖宗在上,傅凛此生,绝不负楼虞月,这话,是喂了狗吗?”
她的手腕仍在微微颤抖,那里已经红肿一片,甚至有细微的血痕渗出。
傅凛眉头紧锁,看着她手上的伤,沉默半晌,最终还是软下了语调。
“阿月,别这样。我们回家说好不好?”
“回去?回哪个家?是你一周未归的别墅,还是戒备森严连一只蚊子都进不去的萨湖?”
傅凛被她堵得一时无言,脸色更加难看。
就在这时,谷雨在他身后,又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。
“阿凛哥,我想走......我害怕......”
傅凛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选择。
他弯腰一把将浑身颤抖的谷雨打横抱起,转身就要离开。
经过楼虞月身边时,傅凛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。
他只是侧过头,对着紧跟在他身后的手下冷声吩咐:
“送夫人去包扎手。”
“没我的允许,不准放夫人出门,让她好好养伤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