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佳佳看着女儿轻抚着肚子。
再想起自己十月怀胎,也忍不住心疼起来。
“好,总比冒险去黑诊所打胎强,那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“妈知道你从小脑子灵活,这是厂里刚发的工资,还了一些债。”
“我留了10块钱,你拿去做本金。小心点,做点小本生意。”
“孩子生下来后,还有妈在,饿不死我们。”
钟晚意重重点头。
前世孤儿一个,今生有母如此,心中才有了一点安慰。
以后,她也要为母则刚。
七年后,‘晚意小卖部’。
生意冷清,钟晚意正整理物品。
身后墙上一对风铃随风飘荡,发出悦耳的清脆声。
4个小孩,背着帆布缝制的小书包。
安静地坐在小卖部门前,帮妈妈摘菜。
2男2女,龙凤胎,各个如瓷娃娃般。
皮肤**,眉毛弯长,萌新可爱,引起行人纷纷驻足观看。
两个‘好字’,这家人真有福气。
这是许多不明真相的路人评价。
“平儿,看好你弟弟妹妹们,不要让他们乱跑。”
“好的妈咪,贺延安、贺瑾喜、贺兮乐,你们仨注意过往车辆,别撞着了。”
“好的,大哥。”
大宝贺松平叉着腰,说话有模有样。
像一个稳重老成的大哥,在管教弟弟妹妹。
钟晚意身穿洗得发白的衬衣。
缝纫机改过的腰线,显得她的上身更加饱满挺拔。
1米7的个头,将蓝色直筒牛仔裤衬托得笔直。
乌黑的长发梳成低马尾,用黑色的网兜束住,显得格外清爽。
路过的行人,不断投来探视的目光。
钟晚意毫不在意,继续忙着手中的活计。
她知道,在这条巷子里,流传着一个“小卖西施”的外号。
这是这些街坊邻居,给她这所谓“搞破鞋”的称呼。
突然,一道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和撞击声,引起一阵混乱。
一辆军用吉普车,因为急刹,车身横摆在路中间。
旁边是被撞翻的垃圾桶。
“哪家的小孩,到处乱跑?“
“家长管着点,差点撞到了。”
一个身穿军装常服的平头青年,从驾驶位上下车。
车后座还有一个人,没有动。
平头青年皱着眉头,庆幸没有撞到人。
“妹妹,你没事吧~”
“妈咪,妹妹摔倒了~”
“你不准跑,得赔钱~”
大宝贺松平和三宝贺瑾喜围着妹妹。
二宝贺延安踢了踢车轮,与下车的平头青年大眼瞪小眼。
“哇”一声。
贺兮乐手里拿着一片菜叶,坐在地上,被吓哭了。
钟晚意一个箭步冲上前。
“乐乐,你没事吧?”
贺松平大声解释。
“妈咪,妹妹只是想把菜叶捡回来。”
钟晚意左手下意识捻住衣角。
“妈咪知道了,平儿,看紧安安和喜儿,你们站到我身后。”
见母亲紧张,3个小家伙依次站到钟晚意身后。
贺松平还用小手,护在弟弟妹妹身前。
贺云倬微微弯腰,从吉普车后座上下来。
他身高腿长,接近2米,穿着颜色细腻温润的军装夏常服。
领章与帽徽红得纯正。
男人站姿笔直,如一棵苍劲的山松。
左眉骨上,留有一条淡淡的伤疤。
让原本俊秀的脸庞,增添了一股凌厉之气。
如此帅气昂扬的男人,即使眼光甚高的钟晚意,见了也要在心里给他吹一声口哨。
可惜,女人低着头,没看见他。
男人摘下军帽,头发清爽。
袖口处,挽起的弧度干净利落,露出一块进口的梅花手表。
阳光下,金属表带折射出冷光。
贺云倬蹙着眉头,轻抿薄唇,带着冷冽的疏离感。
“撞到没有?”
“小李,把车挪到路边,不要挡路。”
平头青年小李恭敬应了一声。
“是,贺团长…贺教授,我马上就去。”
钟晚意低着头,认真查看孩子的情况,没有注意到贺云倬在靠近。
“妈咪,腿痛。”
钟晚意摸了摸四宝乐乐的膝盖,满手鲜血。
贺云倬目光一凛。
“小李,急救箱。”
接过小李递过来的急救箱。
看了看地上的小女孩,眉清目秀,倒是和她母亲有几分相似。
贺云倬蹲下,声音冷硬。
“擦破了皮,没伤着骨头,我给她包扎一下。”
他熟练地清洁,消毒,包扎。
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围观的群众看得津津有味。
“不愧是军人。”
“‘小卖西施’,你自己不看好小孩,这怪不得人家军人同志啊。”
“就是,这破鞋,谁不知道她未婚先孕啊。”
“还敢带着4个小的到处招摇,还害人家军车差点翻车,真是害人精。”
不知道这些人,是为了夸眼前这男人,还是为了专门骂她。
瞥了一眼钟晚意,贺云倬眸底闪过一丝诧异,但又摇了摇头。
未婚先孕?
4个娃?
这女同志倒是坚强,只是搞破鞋,终究是败坏名声。
见孩子没事,钟晚意松了一口气。
她已经懒得理会这些人的叫嚣。
7年以来,她无数次面对这种情况,已经可以泰然处之地骂回去。
但现在她不想开口,不是不想骂回去。
只是孩子在这里,她不想孩子看到母亲泼辣打架的一面。
要是自己一个人,绝逼开撕,有一个算一个。
自己好歹也是高管穿越,万年冰山冷玫瑰的封号可不是盖的。
除了冷,就是能打,打架的“打”。
她以前下班没事,可是经常去散打馆训练呢。
她还是七段青龙,徒手ko几个小卡拉米不成问题。
“谢谢…”
话没说完,抬眸瞬间。
钟晚意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男子。
贺云倬被盯得发怵。
眼前的女子明眸齿白,眉眼弯弯,衬衣前一片紧绷。
刚才因为贴得太近,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女人体香。
贺云倬耳根腾一下红了起来。
地上的小女孩,看起来五六岁的样子。
但眼前的女子,看着只有20岁出头。
是保养得好?
还是早育?
他干咳了一声。
“同志,这事是我们不对。”
“不过以后你还是把孩子看紧一点,马路上不安全…”
围观的人,特别是这条巷子里的几个太婆和长舌妇,纷纷指责钟晚意。
“装什么装啊,欲擒故纵?我看是想勾引人家军人同志。”
“仗着自己有点姿色,到处勾引男人,不害臊,应该浸猪笼!”
说话的2人。
一个赵翠花,一个刘婶儿。
平时,她们男人经常往‘晚意小卖部’跑。
隔三差五买东西,也不管家里是否用得着。
钟晚意也清楚这2男的意图,无非就是想跟她发生点什么。
可惜,钟晚意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。
但别人来买东西,自己也不可能赶人,只能笑脸相迎。
这2个长舌妇,早就看钟晚意不顺眼,隔三岔五找她麻烦。
白了她们一眼。
不找自己男人的问题,只知道为难女人,可怜又可笑。
钟晚意又检查了乐乐的膝盖。
确定没事后,她抱起乐乐,交给刚刚赶到的母亲。
“妈,你先带孩子回家。”
乔佳佳面露忧色。
但她知道,这种情况不适合孩子在场,于是准备带4个孩子离开。
孩子们很懂事,不吵不闹。
“外婆,这么多人,他们是不是要欺负妈咪?”
“乖,那个可是兵叔叔,没人敢欺负妈妈。”
“那就好,妈咪再见,我们在家等你回来吃饭哦~”
“叔叔,要是有人欺负妈咪,你要帮她哦~”
几个孩子分别在钟晚意脸上亲了一下,才依依不舍转身离开。
只是在大宝贺松平、二宝贺延安转身的刹那,贺云倬有一阵恍惚。
这龙凤胎里的2个小男孩长相和自己小时候有七八分相似。
见孩子走远了,他收回目光,自嘲一笑。
想什么呢?
自己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。
他刚要说话,就被钟晚意清脆的声音打断。
“呵,渣男,负心汉。”
“不用看了,那4个崽都是你的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