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栀状态恢复了，好奇地问周予安：“昨晚怎么了？”

周予安一噎，摇了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我忽然觉得这一路有许栀在挺好，周予安就不会来烦我了。

吃过早饭，我让周予安去开车，许栀坐副驾驶。

我躺在后座补觉，照片放在贴身的口袋，一路上都摇摇晃晃。

公路穿过苍茫的高原，经过海子山、姐妹湖，又经过巴塘、芒康。

中间只在然乌湖附近住了一晚，第二天就到了拉萨。

我们在八廓街附近找了一家酒店。

周予安和许栀办理了三天入住，我则只开了一晚上的房间。

等待前台办入住时，我说：“明天我要去当雄县，今晚过后大家就分道扬镳吧。”

周予安说：“后面不和我们一起吗？你在拉萨多玩两天，我们可以一起去当雄。”

我笑了笑：“我是去找人的，你去吗？”

周予安一僵，应当是想起了前天晚上的那场争执。

“而且当初说好的，你们只到拉萨……”我正说着，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。

我扭头看去，只见到黑色藏袍的一角消失在街对面的店铺里。

心跳忽然乱了一拍，涌出强烈的直觉。

我又遇见他了！

我连忙将房卡和行李塞给周予安：“你帮我搬一下行李！”

话没说完，我已经冲了出去。

下一秒，周予安却将我一把拽住！

“顾昭昭，你不会真的相信照片上写的，觉得那个藏族男人是你未来丈夫吧？”

我正想反驳，就听他又说。

“你就算受了刺激想谈恋爱，也该编点好的！”

许栀也出声附和：“是啊昭昭，我和予安还没在一起，如果你真的对他有意，可以好好说的。”

她说得很诚恳，却红了眼眶。

我只觉得荒谬，又急又烦地甩开周予安。

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，你连我的字都认不出来？照片上的话就是我写的，我要搞清楚真相！”

“还有，我干不出拿感情当儿戏这么幼稚的事！”

我不再多说，转身就跑出了酒店。

我冲去街对面的店铺，才发现那是一家私人办的小型摄影展。

展厅里没多少人，墙上挂满了藏区的风景和人物照。

我喘着气往里张望，没看到那个身影，连忙问门口的藏族小哥。

“请问，刚才是不是有一个穿着黑色藏袍的人进来？”

小哥摇了摇头，指向一旁的展览须知，提醒我买门票。

我赶紧买了门票进去，却被墙上的摄影作品吸引了目光。

雪山草原、寺院经幡……

我沿着展墙一张张看过去，直到看见其中一张照片，脚步忽然停住。

照片里，高原公路从一片碧蓝湖边蜿蜒而过，一直延伸到横亘天际的雪山。

我呼吸一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