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予安拦住也想推门的许栀:“你就别下去了,太危险,有昭昭就行。”
我顿了一下,独自下车拿出后备厢的拖车绳和反光锥。
山壁上不断有细小碎石滚落,车流堵在弯道后方,几辆车还在试图往前挤。
“都退到里面!”一道声音从雾里传来。
我扭头看去,就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在后方停下,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下了车。
他穿着深灰色冲锋衣,五官深邃英俊,肤色略深,左耳戴着一只绿松石耳坠。
男人抬头看了眼山坡,示意后车熄火等待。
“山壁还在松,先别动。”
“把乘客转到内侧,老人从前门下。”
短短几句话,让所有人焦躁的情绪都平静下来。
男人注意到我手里的拖车绳,走过来说:“借用一下。”
他接过绳子检查绳扣,和我一前一后固定绳索,开始拖车。
许多司机和游客过来帮忙,大家齐心协力将车辆缓慢拖回。
车辆顺利回正,大家都欢呼着鼓掌。
有人掏出手机拍起视频,司机连声朝我们道着谢。
我笑着看向那个男人:“多亏了兄弟你,真厉害。”
他没什么表情,又检查了一遍绳扣。
“前面还有一段塌方,车队会放行得很慢,别跟大车太近。”
他说着,把拖车绳递还给我。
他袖口在动作间滑上去一截,露出手腕上暗红色的佛珠。
我猛地一震,想起那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人没有露脸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我突然有种感觉——眼前的人,会不会就是我要找的松赞平措?
我正纠结要不要多试探几句,忽然有人在叫他。
那人说的是藏语,我只听到几个音节,心里莫名划过一丝异样。
男人回头应了一声,又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我摇了摇头,藏区戴这种珠子的男人多得是,兴许就是凑巧。
将刚才的荒唐念头抛到脑后,我把拖车绳卷好扔回后备箱,坐进车里。
周予安见我回来,忙开口:“昭昭,刚才我没下去帮忙,是因为许栀刚到高原,我怕她一个人留车里出事。”
“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我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扯了扯唇角。
“我以为这一趟,我们至少是以朋友的关系同行,而不是给你们当司机。”
这话一出,周予安和许栀脸上都有些挂不住。
后排的许栀轻声道歉:“对不起,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我没再多说什么,路上重新恢复通行,海拔继续升高。
许栀在半路吐了一次,路上折腾了一番,我们到理塘时天已经黑了。
这几天临近赛马节,民宿到处都爆满,只有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的民宿还有房间。
到了后,老板娘说:“带供氧的大床房只剩一间了,还有一间无供氧的普通房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