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外地出差随口说想喝江渡樱煮的汤,第二天一早保温桶就会出现在酒店房间。
客厅里一片寂静。
霍母脸色难看:“你看,我说什么来着!”
“你当初非要娶她,要所有长辈给她一个机会,结果呢?!我早就说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不能找!”
一直等在旁边的助理看着霍司琛的脸色,小心翼翼开口。
“会不会是没话费了?江小姐平时都不自己交话费的。”
霍司琛怔了下,冰封的表情松动了些。
他露出“原来是这样”的眼神。
没错,我停机,一定是想让他帮忙交话费。
这和我们交往初期如出一辙——我从不直接说“我想要什么”,而是制造一个问题,然后等他来解决。
我享受的不是结果,而是“他愿意为我花心思”这个过程本身。
以前我在朋友圈发一张奶茶的照片,他看见了却没有反应,我就会删掉,然后发一条似是而非的“有些人就是不懂你”。
他只要评论一句“少喝凉的”,我就能高兴一整天,连发三条动态。
这次也一样。
注销账号是第一个信号。
停机是第二个信号。
无非是在说——“你再不哄我,我就真的消失了。”
“给她交话费。”霍司琛把手机递给助理,语气随意,“交9999。”
“长长久久,她喜欢这种数字,觉得吉利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交完之后告诉她——今晚霍家家宴,位置给她留着,让她不要迟到。”
说完他就起身去了书房,步伐从容,背影笃定。
霍母看着他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
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——认定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那就等着看好了。
当天下午三点,话费到账。
看见短信中“充值成功9999元”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,助理便发来消息:【江小姐,今晚家宴七点开始,需要为您准备车辆吗?】
我没有回复,把手机丢去一边,就继续收拾东西。
摊在我面前的行李箱里面只装了几样东西:几本旧书,是我妈的遗物,以及几张泛黄的妈妈的照片,还有一支用了三年的钢笔——是我自己花钱买的,霍家看不上的便宜货。
剩下的,全是霍家的东西。
房子是霍司琛名下的房产,装修是他母亲找人设计的,家具是他助理挑选的。
连窗帘的颜色都是按照“未来主母标准手册”第十五条规定选的——
莫兰迪色系,不张扬,不出错。
还有衣帽间里挂着的高定礼服、首饰盒里摆着的全套梵克雅宝,梳妆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LaMer和CPB。
甚至连我脚上这双拖鞋,都是霍家管家按照“居家礼仪标准”统一采购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