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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澜月回去之后,她一头扎进学习里。
每天不仅完成老师的任务,还主动加码,一天做三套理综、两套数学、一套英语,作文隔天写一篇。
老师都诧异她像换了个人,问她是不是受了什么**。
文澜月笑了笑,没回答。
她拼了命汲取知识,要把脑子里所有关于那个人的记忆,用公式和定理全部覆盖掉。
一直到高考的当天,文澜月赶去考场,几个人从巷子里窜了出来,堵住了她的去路。
文澜月瞳孔猛地一缩。
是酒吧里的那几个黄毛!
“哟,妹妹准备去考试呢?”黄毛叼着烟,眼神像毒蛇。
文澜月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。
她没说话,书包带子一紧,拔腿就跑。
“臭娘们,快追!”
文澜月一刻也不敢停,跑过这个路口就是大街,他们不敢在大街动手的,十步,八步,就在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。
一只手猛地揪住了她的头发。
她的头皮撕裂一样剧痛,整个人被拽得往后仰。
“救命!”
她撕心裂肺地喊,一只混着烟味和汗臭味的手堵住她的嘴,她几乎要吐出来。
“闭嘴!”
黄毛蹲下来,掐着她的下巴,“你那个小情人夏之风都把你卖了,你喊谁救你?”
文澜月浑身一震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周茹安说了,让你参加不了高考,一人两千块。夏之风知道这事儿,但他没拦着。你说你这人缘,啧啧。”
文澜月的眼眶瞬间红了,她咬破了嘴唇,逼自己清醒。
“我不信。”她说。
黄毛笑了,从兜里掏出手机,怼到她脸上,是夏之风的头像,消息只有一句话:“她的事跟我没关系,你们随意。”
文澜月心脏像是被人挖出来,扔在地上踩了两脚。
“行了,别废话,按住她,等考试开始了再放。”
文澜月被人按住肩膀往地上按,不!凭什么!
她准备了那么久的高考,他们凭什么不让她考试!
她的手在地上胡乱摸索,摸到一块碎砖头,她猛地朝按住她的那只手砸了下去。
“啊——!”
一声惨叫,手上的力气松了。
文澜月立马拼了命地往前跑,身上,嘴上的血,落在白色的校服上,触目惊心。
她一刻都不敢停,穿过这条巷子,前面就是——
警察局!
文澜月扯着嗓子大喊:“警察叔叔救命!救命!”
门猛地被推开,几个民警冲了出来。
文澜月再也跑不动,跪在地上。
“小姑娘,你没事吧?”
文澜月浑身都在发抖,她脸上的泪痕和灰尘混在一起,狼狈得不像样。
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,不是叫疼。
“叔叔,麻烦你送我去高考考场。”
民警愣了一瞬,立马拉响警笛,把她带了进去。
考试已经开始,文澜月声音喑哑,“报告”。
瞬间,所有人顿时朝着她看了过来。
夏之风,看到文澜月的样子,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,这是怎么回事!
文澜月从他身边走过,没有看他,她把文具袋放在桌上,拿出笔,展开试卷。
她的手指刚刚被黄毛扭伤,现在抖得几乎握不住笔,她深吸一口气,又吸一口气,把牙齿咬紧了。
她见过这些题,在无数个深夜的台灯下,在堆成小山的试卷上。
那些熬过的夜,咽下去的委屈,在这一刻全部涌上来,化作一股滚烫的力量,在她胸腔里翻涌。
文澜月把笔握紧,一笔一划地开始写。
夏之风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他看到她的手腕在发抖,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,试卷上的字一个都看不进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交卷的**终于响了。
最后一个字落笔的那一刻,文澜月放下笔,看着写满的答卷,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终于明白,让她心安的,从来不是夏之风。
从始至终,都是她自己!
所有人都在欢呼,高考结束了。有人扔书本,有人抱头痛哭,整个教学楼都在震动。
夏之风冲到文澜月的面前。
“文澜月,你这是怎么回事?”
文澜月却只是冷冷看着他,看着隔壁考场过来找夏之风的周茹安。
她看见她,脸色大变。
文澜月直接从她面前走了出去。
姑姑站在人群最前面,冲过来抱住她。
“澜月!我的澜月......谁把你打成这样的?我就不该听你的回去收拾东西......”
文澜月靠在姑姑怀里。
“姑姑,麻烦你帮我报警。”
“周茹安蓄意伤害,指使他人阻止我参加高考,应该构成违法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那几个混混的手机里有转账记录,有聊天记录。夏之风,他也知情。”
姑姑气得脸色铁青,“那个小**!我让她坐牢!”
文澜月摇了摇头。
“姑姑,等高考出成绩那天再让把消息公布出去,让她尝尝,天堂到地狱的感觉。”
说完,文澜月疲倦的闭上眼睛
“姑姑,高考结束了,咱们出国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