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身殉此大明月

以身殉此大明月

主角:严凌朱标小福子
作者:许卿意ovo

以身殉此大明月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3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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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到洪武年间。我端起那杯本该赐给太子朱标的毒酒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一饮而尽。

杀人如麻、生性多疑的洪武大帝,疯了一般冲下龙椅接住我。我七窍流血,

死死抓着他的龙袍。「陛下连亲儿子都防,为何信我一个来历不明的妖僧?」

朱元璋眼眶赤红,颤抖的手捂住我涌血的嘴。「你初见朕时,脱口而出叫了一声明太祖。」

「朕就知道,大明千秋万代,你是后世来报恩的。」「可后世的子孙,为何要用命,

替朕的标儿死?!」1醒过来的时候,嘴里全是泥。脸朝下趴在土路上。身上套着灰僧袍。

脑袋是光的。三分钟前——或者六百年后——我还在南京大学的明史研究室里打瞌睡。

桌上摊着洪武朝的户部档案复印件。导师在走廊里骂:「林觉,你对得起你的全额奖学金吗!

」然后眼前一黑。再睁眼就满嘴泥巴。撑着地面坐起来。面前是一条黄土路。两侧矮树,

远处几根炊烟。没有柏油和电线杆。什么属于二十一世纪的东西都没有。「施主?」

一个老农蹲在路边,攥着旱烟杆看我。「老人家,这是哪儿?」「应天府外头,牛首山脚下。

」应天府。明初南京的旧称。手指开始发抖。「什么……什么年号?」「洪武十八年。」

老农上下打量我,「师父,走路磕着头了?」洪武十八年。公元1385年。

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的第十八个年头。胡惟庸案过去了五年,牵连三万人。太子朱标二十九岁,

还有七年命。这些数字我写进过两篇核心论文,答辩时被导师逐条盘问过。

此刻这些数字全是真的。远处忽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。地面开始震。老农脸色一变,

薅住我的僧袍领子往路边拖。「快让!是官爷的马!」十几匹快马已经到了跟前。

骑手穿便服,腰间全佩着一种窄刃长刀。绣春刀。锦衣卫。最前面那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
五十出头,脸型狭长,下颌前突,颧骨极高。穿靛蓝棉布长衫,不戴冠,

脚底一双千层底布鞋。打扮得不起眼。但我认得这张脸。南京明孝陵纪念馆里的标准画像,

我对着它写了六万字的毕业论文。嘴比脑子快。「明太祖……」空气静了。

十几把绣春刀齐齐出鞘,刃口对准我的脖子。老农把脸埋进了泥里。马上那人缓缓转头。

他盯住我。「你方才叫朕什么?」腿发软。明太祖——庙号。皇帝死后才有。

我当着一个活着的皇帝的面,叫了他死后才会有的名字。他翻身下马。一步,两步,三步。

走到我面前。一只手捏上我的肩膀。力气很大。「你知道朕会死。」不是疑问。是陈述。

「你还知道朕死后的庙号。」他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下巴,强迫我和他对视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。是期待。「那你一定知道——大明传了多少代。」「告诉朕。」

2我被十几把绣春刀押上了一辆没有标记的马车。关进应天府郊外一座无名宅院。

没人来问话。没人送饭。第一天给了一碗水,第二天什么都没有。第三天夜里,门开了。

朱元璋一个人走进来。没带护卫。手里提一盏油灯。灯放在地上。他在我对面坐下。

「三天了。想好怎么说了?」**在墙角,饿得手发抖。「陛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」

「你能编出让朕信的假话,朕反而佩服你。」「那就真话。」咽了一口唾沫,

「我来自六百年后。」他没笑。也没怒。「继续。」「洪武三十一年五月,陛下驾崩。」

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。「还有呢?」「皇太孙朱允炆继位。年号建文。」「朱允炆……」

他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。声音很低。洪武十八年,朱允炆才七岁。

七岁的孩子继位——太子朱标没能活到登基。他一定已经想到了。「标儿什么时候死的?」

问得很轻。但提灯的那只手在抖。「洪武二十五年。风寒久病不治。三十七岁。」

沉默了很长时间。油灯快烧完了。「朕的四子。」他突然开口,「老四,朱棣。他做了什么?

」「建文元年,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之名起兵。打了三年。攻入应天。建文帝下落不明。

朱棣登基,年号永乐。」一口气说完。他站起来。「朕的儿子们,自己打起来了。」「是。」

「朕杀了那么多人,就是给标儿铺路。标儿死了。孙子坐不稳。儿子们自相残杀。」「是。」

他踢翻了油灯。黑暗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过了很久,灯重新点亮。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
「朕问你最后一件事。」「你说。」不知道为什么用了"你"。「朕小时候要过饭。

有一次在濠州城外饿得走不动,躺在枯树底下。有个老妇人给了朕一块饼。朕后来当了皇帝,

派人去找,那老妇人已经死了。」他盯着我。「这件事朕只跟皇后说过。皇后去年也死了。」

「你们后世的书上,有没有?」我脑子快速翻了一遍。《明太祖实录》没有。正史没有。

但野史有。明末查继佐的《罪惟录》记了一笔——太祖微时受一媪饼之惠,后遣使寻访不获。

「有。写的人叫查继佐。在陛下驾崩两百多年后。」他闭上了眼。再睁开时,眼眶是红的。

「你跟朕走。」他推开门。外面站着二十个锦衣卫。「路上所有看见这和尚的人。」没说完。

领头的锦衣卫抱拳:「臣明白。」朱元璋回头看了我一眼。「从今天起,

你就是龙泉寺收留的一个疯和尚。法号明觉。没人知道你从哪来。」「包括太子。」

3六个月后。应天城北的龙泉寺。对外的说法是我法号明觉,游方僧,脑子不太清楚。

实际上每隔三五天,锦衣卫半夜从后门把我带进皇宫内廷的一间暗室。朱元璋在那里等着。

每次都是同样的问题——大明以后出什么事,哪个儿子信得过,哪个大臣会反。

能记住的我全说了。有些数字和人名已经开始模糊。毕竟是考试知识。

但有一件事我每次都重复。「保住太子朱标。朱标不死,后面的事全不会发生。」

他每次听到都只是点头。洪武十八年九月。朱标来龙泉寺进香。三十岁。比画像上年轻。

但脸色差,眼底青黑,走路时右手不自觉按住左胸。身体已经开始出问题了。随行二十多人。

其中一个穿六品官服的中年人负责安排仪程。此人叫严凌,礼部主事。严凌很会说话。

佛经典故张口就来。进香流程安排得滴水不漏。看见我蹲在墙角啃冷馒头,

他走过来递了一壶热茶。「师父,喝口热的。」接过茶壶。「师父面生,不像久居空门的人。

」他笑了一下,「倒像个读过书的。」这时朱标从大殿出来了。经过我的时候停了一步。

「这位师父,面生。」严凌答:「回殿下,去年冬天挂单来的游方僧。脑子不太清楚。」

朱标看着我。「师父身上没有多余的肉,但骨架很大。这不是挨饿能有的骨架。

你吃过很多年饱饭。」说完转身走了。那天傍晚,

一个小太监端着两道热菜和一碗白米饭出现在我禅房门口。碗底压着一张纸条。

「法师请自酌。——标」只有一个字的落款。攥馒头的手心全是汗。三十岁,身体不好,

但眼睛毒,心却软。朱标走后的第三天,朱元璋多派了一个人来。小太监,叫小福子。

十七八岁,个子不高,说话时嘴角习惯性地往上弯。「师父,奴才以后负责您的茶饭。」

此后小福子几乎和我形影不离。洗衣、熬药、整理纸稿。我把能回忆的明朝大事全写了下来,

方便进宫汇报。第三个月,我开始信任小福子。第五个月,我发现了问题。每次从宫里回来,

桌上纸稿的摆放都有细微变化。第三页和第四页的顺序会调换。

墨迹还没干的那张总被翻到最上面。有人在我不在时翻过这些纸。没有声张。

我在纸稿第七页故意写了一行假信息——关于弘文馆藏书的内容。三天后。

严凌来寺里「检查祭祀用品」,

路过我禅房时随口提了一句:「听说师父对弘文馆的藏书很有见解?」

从没跟任何人提过弘文馆。第七页的假信息里,有这三个字。4第二天做了一个实验。

告诉小福子要去后山打水,半个时辰回来。没去后山。绕到禅房后面窗外,蹲在枯草丛里。

一炷香的工夫。禅房门被推开了。小福子进来。动作很熟练——先检查窗外有没有人,

然后走到桌前快速翻动纸稿。一页一页地看,嘴里默念。看完按原位放回。

整个过程不到半盏茶。他退出禅房。我继续蹲了半个时辰,等他回灶房才进门。

纸稿顺序确实恢复了。但第十一页的折角被动过。接下来半个月开始注意严凌的行踪。

龙泉寺五进院落。严凌隔三差五来「检查」,每次两个时辰,一个时辰做正事,

剩下一个时辰去哪了没人说得清。第十六天。跟了他。他从寺里侧门出去,

拐进牛首桥畔一间茶馆。二楼雅间里已经坐了三个人。我在对面巷子里看不清脸。

但其中一个穿武官常服,腰带上挂着铜牌。五军都督府的腰牌。在锦衣卫的暗室里见过。

一个礼部六品文官,和五军都督府的人秘密碰面。严凌几年前还只是从七品检校。

胡惟庸倒台后,大量空缺被递补。他是那批递补的人之一。胡惟庸的余党。隔了三天,

我对小福子开了口。不是全部。只说了一半。「严凌这个人有问题。他私下跟武官来往。

你帮我多留意。」小福子的反应很正常。眼睛睁大了一下,连连点头。「师父放心,

奴才替您盯着。」那天晚上没睡。吹灭了灯坐在禅房里。子时过了约半刻钟。

后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。贴着墙角,看见小福子的身影从后院矮墙上翻了出去。没走寺门。

翻墙的。跟了上去。月亮很亮。小福子沿牛首山下的小路快步走了约两里。

路尽头停着一顶小轿。两个轿夫,没挂灯笼。轿帘是黑色的。小福子钻进轿子。

轿子往应天城方向抬去。没法追。但记住了路线。第二天一早,支走小福子,

沿昨晚的路线反向走。到了应天城南门附近一条窄巷。巷子深处一扇黑漆木门。

门上没有任何标识,但门槛磨损很深。通过密信渠道让锦衣卫查了这个地址。

三天后收到回复。宅子的主人叫周安。死了四年。周安生前的身份——胡惟庸府上的管家。

管家死了。宅子还有人用。那天夜里,我把这些全告诉了小福子。不再是试探。是赌。

赌他还没走到不能回头的地步。「福子,你在替严凌做事。我不怪你。

但你得跟我说实话——严凌要干什么?」小福子端茶的手停了。跪了下来。「奴才也不知道。

奴才只是把您纸上的东西背下来,去那个宅子说给一个蒙脸的人听。从没见过真容。」

「拿什么威胁你?」他的额头磕在地砖上。「奴才的娘,还有妹子。在凤阳老家。

严大人说……」没说完。不用说完。灭九族的时代,一家老小就是最牢的锁链。

「以后他们再让你去,你照去。但你要给我记住每一个字。」小福子走了。

月光照不到拐角的地方,他的背影消失了。三天后。深夜。应天城南门的窄巷尽头。

小福子从一顶黑轿里钻出来。敲了三下门。门开了。暗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,

照在开门那个人的脸上。严凌。他朝小福子点了一下头。「进来说。」

门在小福子身后合上了。5又过了两个月。小福子每隔五天去一次严凌那里。

回来之后把听到的话报给我。

前几次的内容都是打探——朱元璋最近见了谁、说了什么、对哪些大臣不满。

第四次开始变了。问题集中到了太子身上。朱标的身体怎么样。朱标最近跟皇帝有没有争执。

东宫用的人是谁。把这些整理成密信递进了宫。没有回复。隔两天又递了一封。还是没有。

第五天,锦衣卫来了。不是接我进宫的暗号。通知:皇上近日忙碌,暂停传召。暂停。

同一天,方丈把我找去了。老和尚一脸为难。「明觉师父,城中有传闻,

说本寺收留了一个会妖术的和尚。礼部来人查过一次了。贫僧替师父遮掩了,

但对方说还会再来。」礼部。严凌的地盘。回到禅房。门口地上放着一只死猫。肚子被划开,

内脏掏空。旁边用炭笔写了四个字:「速离此地。」记住了字迹。把猫埋在后院。

之后城里的传闻越来越离谱。有人说龙泉寺的妖僧会吸人精气。有人说太子近来脸色不好,

就是被这妖僧下了蛊。从茶馆传到街坊,从街坊传到衙门。第十天,四名御史联名上疏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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