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生无你,便是安然

余生无你,便是安然

主角:裴煜裴萱
作者:云山学士

余生无你,便是安然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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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掉孩子那天,我丈夫的报应就开始了我刚查出怀孕,门缝底下就塞进来一张纸条。

是来自十年后的我。【打掉孩子,裴煜是毒枭,你和爸妈会因为他惨死。

】我第二天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。裴煜震怒,猩红着眼质问我为什么,

气急败坏地拉我去精神科。转天在他妹妹裴萱的生日派对上,她语气得意。

“真不知道她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当上警察的。”“我找人模仿她的字,写了张纸条,

她还真就信了,只要做个笔迹鉴定就能知道油墨是两天前的。”裴煜轻描淡写,

“这种恶作剧一次就可以了。”我在门外听着,心脏一片冰冷。我当然知道信是假的。

因为我真的是从十年后,从地狱里爬回来的。【第一章】手术台的灯光,白得像一片雪,

直直刺入我的眼睛。冰冷的器械探入身体,带来一阵尖锐的绞痛。我没有喊,

甚至没有流一滴泪。这点痛,比起十年后家破人亡、被烈火焚身的剧痛,算得了什么?

“闻婧!你疯了!”裴煜冲进手术室时,一切都结束了。他英俊的脸庞因为震怒而扭曲,

一把揪住我的衣领,双目赤红。“谁让你这么做的?那是我们的孩子!”我看着他,

这个我爱了整整五年,最后却亲手将我和我的家人推入地狱的男人。【我们的孩子?裴煜,

你配吗?】我缓缓地,露出了一个笑容。“我不想生了,不行吗?”他的手在颤抖,

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“不想生了?闻婧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

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我们去看医生,看最好的精神科医生!”他试图抱住我,

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慌和安抚。我像躲避瘟疫一样推开他。“别碰我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

却像淬了冰。他僵在原地,眼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、名为“困惑”的情绪取代。

从医院回到我们那栋豪华的别墅,一路无话。空气凝固得像水泥。他把我甩在沙发上,

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像在审视一个失控的物品。“闻婧,给我一个理由。”我抬起头,

迎上他探究的视线。【理由?理由就是你,裴煜,你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。】我当然不能说。

我不仅要让他死,我还要把他珍视的一切,他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白骨堆砌起来的毒品帝国,

全部碾碎。在此之前,我需要一个完美的伪装。一个疯子,是最好的保护色。我猛地站起来,

冲到他面前,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。“我看到他了。”“看到谁?”“我们的孩子,

”我神经质地笑起来,声音又尖又细,“他浑身是血地站在我面前,求我不要生下他。

他说你会害死他,害死我们所有人!”裴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看着我的眼神,从愤怒,

到震惊,最后变成了恐惧。不是对我所说的内容的恐惧,而是对我这个人的恐惧。

他大概觉得,他的妻子,那个冷静理性的警察,彻底疯了。这就对了。我就是要他这么觉得。

我看着他眼中的惊惧,心底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。裴煜,这只是个开始。

你带给我的地狱,我会十倍、百倍地还给你。

【第二章】裴煜到底还是带我去看了精神科医生。白大褂,金丝眼镜,一脸温和。“裴太太,

您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压力?”我坐在他对面,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,眼神躲闪,

完美地扮演着一个精神崩溃的病人。裴煜坐在我身边,眉头紧锁,

身上散发着一股焦躁的气息。【呵,装得真像个关心妻子的好丈夫。】我低着头,

声音细若蚊蝇:“我……我总是做噩梦,梦见很多人死,流了好多血……”“都是谁?

”医生引导着。我的身体开始发抖,猛地抓住裴煜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。

“是他!都是他杀的!”我指着裴煜,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。裴煜的脸瞬间黑如锅底。

医生显然被我吓了一跳,连忙安抚:“裴太太,您冷静一点,这里没有坏人,您丈夫很爱您。

”我像是没听见,只是死死地瞪着裴煜,

嘴里胡乱地念叨着:“魔鬼……你是魔鬼……”这场诊断,以我被注射了镇定剂告终。

我被裴煜带回家,像个易碎的娃娃一样被安置在床上。他坐在床边,

看着我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愤怒,有不解,有疲惫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……怜悯?

【怜悯?你有什么资格怜悯我?】我闭上眼,假装沉睡。他给我掖了掖被角,

动作轻柔得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。然后,他起身离开,关上了房门。我立刻睁开眼睛,

眼底一片清明,哪里还有半分癫狂。我翻身下床,走到窗边,看着他的车驶离别墅。很好,

他去公司了。这是我需要的机会。我迅速换了衣服,

从一个隐秘的角落摸出一部早就准备好的、干净的手机。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
“梁队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警惕的男声:“你是谁?”梁文峰,

我上一世的师父,市缉毒大队的队长。他死在了那场围剿裴煜老巢的行动中,为了保护我,

他身中七枪。重活一世,我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。“梁队,我是闻婧。”“闻婧?

”梁队的语气充满怀疑,“你怎么用这个号码?你不是在休假吗?”“梁队,听我说,

我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关系到无数人的性命,”我的声音冷静而急促,“我丈夫裴煜,

他是A市最大的毒枭,代号‘钟表匠’。”电话那头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我知道,

这听起来有多荒谬。一个警察,举报自己的丈夫是毒枭。“闻婧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

”梁队的声音严厉起来,“这是能开玩笑的吗?”“我没有开玩笑,”我走到书房,

打开裴煜的电脑,输入了一个上一世他被捕后我才知道的密码,“我现在发一张照片给你,

这是他和一个叫‘蝎子’的毒贩的聊天记录。三天后,晚上十点,城西废弃码头,

他们有一批货要交易。”说完,我迅速拍下照片,发送,然后彻底清除所有痕迹。“梁队,

信不信由你。但如果三天后那里真的有交易,我希望你能明白,我不是在发疯。”挂掉电话,

我删除了所有记录,将手机重新藏好。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紧张,而是因为兴奋。

复仇的棋盘,已经布下第一颗子。裴煜,等着接招吧。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了开门声。

我心里一惊,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我立刻冲回床上,盖好被子,闭上眼睛。

卧室门被推开。进来的不是裴煜,而是他的妹妹,裴萱。她穿着一身名牌,化着精致的妆,

走到我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装什么睡?我知道你醒着。”我没理她。她冷笑一声,

从包里拿出一个漂亮的礼盒,扔在我身上。“明天我生日,别忘了。哦,对了,

我男朋友也会来,你可别发疯吓到他。”我依旧闭着眼。她似乎觉得无趣,撇了撇嘴,

转身要走。走到门口,她又停下脚步,回头,脸上带着一丝恶毒的笑意。“嫂子,你知道吗?

前几天塞你门缝里的那张纸条,是我找人模仿你的笔迹写的。”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
“我就是看不惯你和我哥那么恩爱,想给你们找点不痛快。没想到你这么蠢,居然真的信了,

还把孩子打掉了。”她笑得花枝乱颤,语气里满是得意和轻蔑。“你说,我哥要是知道了,

会不会觉得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、傻子?”我缓缓睁开眼,

看着她那张因为幸灾乐祸而扭曲的脸。【原来是你。】上一世,我到死都不知道,

最初那致命的一推,竟然是来自这个我当成亲妹妹一样疼爱的小姑子。恨意如同岩浆,

在我的五脏六腑里翻滚、灼烧。但我没有发作。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然后,慢慢地,

一字一顿地说:“是吗?那真是……太谢谢你了。”裴萱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她大概以为我会崩溃,会尖叫,会扑上来撕烂她的脸。但她没有等到。

她只看到我脸上诡异的笑容,和一双黑不见底、毫无情绪的眼睛。那眼神,

让她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。“神经病!”她骂了一句,仓皇地逃离了我的房间。我躺在床上,

听着她下楼的脚步声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。裴萱,别急。你的生日,

我会给你准备一份永生难忘的大礼。【第三章】裴萱的生日派对,办得极尽奢华。

整个别墅灯火通明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裴煜怕我“发疯”丢人,本想把我锁在房间里。

但我抱着他的胳膊,用一种天真又依赖的眼神看着他。“阿煜,我想下去,

我想给萱萱过生日。我保证,我会乖乖的。”我的眼神空洞又脆弱,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。

他看着我,眼底闪过一丝不忍,最终还是松了口。“好,但你不许乱跑,就跟在我身边。

”【正合我意。】我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,没有化妆,素面朝天,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宾客中,

像个格格不入的幽灵。裴萱穿着耀眼的红色礼服,像个骄傲的公主,被众人簇拥着。看到我,

她眼中闪过一丝鄙夷,随即又换上甜美的笑容。“嫂子,你能来我太开心了!

”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,好像我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姑嫂。我顺从地任她挽着,

脸上挂着痴痴的笑。派对进行到一半,裴萱宣布要切蛋糕了。她站在巨大的蛋糕前,

双手合十,闭上眼睛许愿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。就在这时,

别墅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。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。为首的,正是梁队。全场哗然。

裴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他上前一步,将我护在身后。“警察先生,请问有什么事吗?

”梁队的目光锐利如鹰,扫过全场,最后定格在裴煜脸上。“我们接到举报,

这里有人进行非法药品交易。”“非法药品?”裴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警官,

你是不是搞错了?今天是我妹妹的生日派ت,来的都是正经生意人。

”裴萱也尖叫起来:“你们凭什么闯进来!谁报的警?给我站出来!”她的目光,

下意识地朝我射来。我躲在裴煜身后,瑟瑟发抖,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梁队没有理会他们,

一挥手:“搜!”警察们立刻散开,开始在别墅里四处搜查。宾客们惊慌失措,

场面一度陷入混乱。裴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但他依旧保持着镇定,冷冷地看着这一切。

他似乎笃定,警察什么都查不到。我也在等。等我为裴萱准备的“礼物”登场。很快,

一个警察拿着一个证物袋,从二楼走了下来。“梁队,在裴萱**的房间里,发现了这个。

”证物袋里,是一小包白色的粉末。裴萱的脸,“唰”地一下白了。“不!这不是我的!

我不知道这是什么!”她疯狂地尖叫起来。梁队接过证物袋,看了一眼,

又看向裴萱的男朋友,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。“周先生,

你认识这个东西吗?”那个姓周的男人脸色同样惨白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
裴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。“阿杰,你快告诉他们啊!

这不是我们的东西!”周杰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烫到一样,一把甩开裴萱。“我不知道!

我什么都不知道!是她!都是她让我做的!”他指着裴萱,语无伦次地大喊,

“是她让我帮她从国外带‘货’的!她说她压力大,需要这个东西放松!”全场死寂。

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裴萱。裴萱彻底懵了,她呆呆地看着自己深爱的男友,

仿佛第一次认识他。“阿杰……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都是你干的!”周杰为了自保,

已经彻底豁了出去,“警察先生,我愿意做污点证人!都是她指使我的!”裴煜的拳头,

瞬间攥紧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他一步步走到裴萱面前,眼神冷得像冰。“裴萱,他说的,

是真的吗?”裴萱的眼泪“刷”地流了下来,她拼命摇头:“哥,不是我!是他陷害我!

你相信我!”【陷害?】我躲在人群后面,冷冷地看着这场闹剧。上一世,

裴萱就是被这个叫周杰的男人带上了吸毒的道路,最后欠下巨额赌债,为了还钱,

不惜出卖裴煜的核心情报,导致整个贩毒网络被警方重创。裴煜为了保住她,

亲手“处理”掉了周杰,也因此暴露了自己。这一世,我只是把这个时间点,提前了而已。

我用匿名短信,把周杰携带毒品入境的消息,同时告诉了警方和裴萱。告诉警方,

是为了抓人。告诉裴萱,是算准了她会因为心虚和害怕,把东**在自己的房间里。

一个完美的,人赃并获。“带走!”梁队一声令下。两个警察上前,

给裴萱和周杰戴上了冰冷的手铐。“哥!救我!哥!”裴萱撕心裂肺地哭喊着,

被警察拖出了别墅。整个派对,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宾客们早就作鸟兽散。

别墅里只剩下裴煜和我,还有一地的狼藉。他站在原地,背影僵硬得像一座雕塑。良久,

他缓缓转身,看向我。他的眼神,不再是之前的困惑和焦躁,

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审视。“闻婧,是你做的,对不对?

”【第四章】面对裴煜的质问,我没有回答。我只是抬起头,

用一种茫然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。“阿煜,你在说什么?

我好怕……警察为什么要把萱萱带走?”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,身体微微发抖,

像一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。裴煜死死地盯着我,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但他失败了。我现在的演技,足以拿下一座奥斯卡小金人。他眼中的怀疑慢慢褪去,

取而代代的是一种更深的疲惫。他挥了挥手,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。“没什么,

你先上楼休息吧。”我听话地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,一步一步,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走上楼梯。

在转角的瞬间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他正站在狼藉的客厅中央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
他的侧脸在水晶灯的映照下,显得格外冷硬。“喂,老K吗?帮我查个人,周杰,

裴萱的男朋友。我要他所有的资料,立刻。”【开始了吗?】我嘴角的弧度,

在阴影里无声地扩大。裴煜,你终于开始怀疑了。但这没用。你查不到我的。

因为举报周杰的那条短信,是我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里,用一部公共电话发送的。

而那部电话,在十分钟后,就因为电路老化,彻底报废了。回到房间,我反锁上门。

褪去一身的伪装,我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梁队那边,应该已经开始审讯了。

周杰那种软骨头,为了减刑,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吐出来。裴萱吸毒的事实,会被钉死。

裴煜就算手眼通天,也不可能把她从警局里完整地捞出来。他会愤怒,会不甘,

会动用他所有的关系网去摆平这件事。而这,正是我想要的。他越是乱,暴露的就越多。

第二天,裴煜一夜未归。我猜他是在为裴萱的事情奔走。我乐得清闲,在家里“发疯”。

我把他的名贵西装剪得七零八落,把他的**版手表扔进马桶,

把他书房里的文件撒得满地都是。保姆吓得不敢靠近我,只能打电话给裴煜。

裴煜在电话那头咆哮:“看好她!别让她出门!我马上回来!”他回来的时候,满身风霜,

眼下是浓重的青黑。看到满屋的狼藉,他没有像我预想中那样暴怒。他只是站在门口,

静静地看着我。我正坐在地毯上,抱着他的一件衬衫,一边笑,一边哭。“阿煜,

你回来了……他们都欺负我,他们都说我疯了……”我像个孩子一样向他告状。他走过来,

在我面前蹲下,伸手,想要触摸我的脸。我像被惊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。他的手僵在半空,

眼底闪过一丝痛楚。“婧婧,别怕,没人欺负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告诉我,

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我看着他,眼神迷离。“是它,是它让我做的。

”我指着墙上那个昂贵的欧式挂钟,“它说,这些东西都脏,都沾了血,要我把它们都毁掉。

”裴-煜-的-身-体-猛-地-一-僵。他顺着我的手指,看向那个挂钟。

那是我们结婚时,他特意从瑞士定制的,独一无二。也是他作为毒枭“钟表匠”的象征。

这个秘密,除了他最核心的几个手下,无人知晓。他看着我,

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、彻骨的寒意。他开始怀疑,我不是疯了。或者说,我的“疯”,

不是偶然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捏碎。

“疼……”我吃痛地皱起眉,眼泪涌了出来,

“是钟……钟在对我说话……”他的脸色变了又变,最终,还是缓缓松开了手。他站起身,

一言不发地走进了书房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我坐在地上,看着他紧闭的房门,

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,无声地笑了。裴煜,你害怕了。你害怕你最深的秘密,

被你以为最无害的枕边人窥探到。别急,你的恐惧,才刚刚开始。我站起身,

像个没事人一样,开始收拾地上的狼藉。一边收拾,一边哼着歌。那是我最喜欢的一首童谣。

但在空旷的别墅里,听起来却格外诡异。书房里,裴煜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。

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但从他压抑着怒气的语气里,我能猜到,裴萱的事情,

进行得非常不顺利。警方掌握的证据太确凿了。周杰为了立功,把裴萱卖了个底朝天。

裴煜动用了所有关系,最好的结果,也只是判个几年。一个千金大**,要去坐牢。

这对裴家来说,是奇耻大辱。傍晚的时候,裴煜从书房出来了。他看起来更加憔悴,

但眼神却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和锐利。他走到我面前,递给我一份文件。“婧婧,签了它。

”我接过来一看,是一份离婚协议。他要把名下的一半财产,包括这栋别墅,都给我。

条件是,我配合他,对外宣称我们是因为感情破裂而离婚。

【这么快就想甩掉我这个“疯子”了?】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茫然。“离婚?

为什么要离婚?阿煜,你不要我了吗?”我抓着他的衣袖,哭得梨花带雨。“婧婧,你听话。

”他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我们缘分尽了,这对你我都好。”【对我好?还是对你好?

】你是怕我这个“疯子”,知道得越来越多,成为你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吧。我摇着头,

把离婚协议撕得粉碎。“我不离!我死也不离!你是我的!你这辈子都别想甩掉我!

”我像个泼妇一样,又哭又闹,死死地抱着他的腿不放。他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感情,

只有冰冷的厌恶。“闻婧,别逼我。”说完,他用力地,一脚踹开了我。

我的头重重地磕在了茶几的尖角上。瞬间,鲜血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我躺在地上,看着他冷漠离去的背影,笑了。裴煜,你以为离婚,就能摆脱我吗?你错了。

这场游戏,由我开局,也只能由我来结束。在你死之前,我们谁也别想解脱。

【第五章】额头上的伤口,缝了五针。裴煜没有再回来。

他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座空旷的、像金丝笼一样的别墅里。一个保姆,两个保镖,

二十四小时看着我。美其名曰“照顾”,实际上是监视。我不在乎。我每天的生活,

就是吃饭,睡觉,发呆。有时候,我会对着空气说话,又哭又笑。有时候,

我会把房间里的东西砸得稀巴烂。所有人都觉得我疯得更厉害了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

我的大脑,前所未有的清醒。我在等。等一个机会。机会很快就来了。半个月后,

裴萱的案子开庭。她吸毒、容留他人吸毒,数罪并罚,被判了三年。消息传回来那天,

别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保姆和保镖们都小心翼翼,大气不敢出。我知道,

裴煜很快就会来找我。他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。而我,就是那个最好的靶子。果然,深夜,

他回来了。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和寒意。他一脚踹开我的房门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,

冲到我床前,一把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。“闻婧!你满意了?!萱萱被判了三年!

这都是你害的!”他掐着我的脖子,力道之大,让我瞬间就感到了窒息。【我害的?

】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,艰难地笑了起来。

“是……是我……都是我……”我没有反抗,反而顺着他的话承认了。我的顺从,

让他眼中的怒火出现了一丝动摇。他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,哭着求饶,说不是我。

“你……”“咳咳……”我剧烈地咳嗽起来,脸涨成了猪肝色,

“阿煜……我好难受……你要杀了我吗?”我的眼神,依旧是那种空洞的、无辜的。

仿佛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是本能地感到痛苦。他看着我这副样子,手上的力道,

不自觉地松了一些。就在这时,我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手,不是推开他,

而是抱住了他的脖子。“阿煜……别生气……我错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”我的身体柔软,

声音破碎,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恐惧。他彻底僵住了。他预想了一万种我的反应,

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。一个疯子,在被施暴的时候,第一反应不是逃跑,而是讨好施暴者。

这比任何歇斯里地的反抗,都更能证明我的“不正常”。他眼中的戾气,一点点散去,
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。有暴怒无处发泄的烦躁,有对自己失控的懊恼,

还有一丝……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。他最终还是推开了我,但动作已经不再那么粗暴。

“滚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转身摔门而去。我跌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

脖子上**辣地疼。但我知道,我又赢了一局。我让他对我“疯了”这件事,更加深信不疑。

同时,也让他对我这个“疯子”,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、病态的怜惜。这丝怜惜,

就是我下一步计划的关键。第二天,我开始绝食。不吃不喝,不哭不闹,就那么躺在床上,

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。保姆急得团团转,只能再次打电话给裴煜。“先生,

太太她……她不肯吃东西,已经一天了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“随她去。

”这是裴煜的回答。我知道他会这么说。他在跟我耗。他以为我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,

不肯离婚。我偏不。第一天,我没吃。第二天,我还是没吃。到了第三天,

我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,整个人都脱了水。保姆再次打电话给裴煜时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
“先生,您快回来看看吧!太太她快不行了!”这一次,电话那头只传来“砰”的一声,

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扫到了地上。半小时后,裴煜回来了。他冲进我的房间,

看到我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,瞳孔猛地一缩。他冲过来,探了探我的鼻息。

在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流时,他似乎松了一口气。随即,更大的怒火涌了上来。“闻婧!

你又在玩什么把戏!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在乎吗?”他怒吼着,试图把我从床上拉起来。

但我已经虚弱得像一团棉花,根本无法坐立。我睁开眼,看着他模糊的脸,虚弱地笑了笑。

“阿煜……我好像……要看到我的宝宝了……”说完,我头一歪,彻底晕了过去。“闻婧!

”这是我失去意识前,听到的最后一声,带着惊慌失措的呼喊。等我再醒来,

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。手背上扎着针,冰冷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,一点点流进我的身体。

裴煜就坐在我的床边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看到我醒了,

他立刻站了起来。“医生说你再晚来一会儿,就没救了。”他的语气很硬,

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后怕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转过头,看着窗外。“闻婧,你到底想怎么样?

”他似乎被我的沉默激怒了,“非要闹到鱼死网破吗?”我缓缓转回头,看着他。

“我不想离婚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“你休想!”他毫不犹豫地拒绝。“好。

”我点点头,然后,当着他的面,一把拔掉了手上的针头。鲜血,瞬间涌了出来。

“你干什么!”裴煜惊叫一声,冲上来按住我的手。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
“你不答应,我就死在这里。”“你!”他气得浑身发抖,却拿我毫无办法。我们对峙着,

像两只斗红了眼的困兽。最终,是他先败下阵来。“疯子!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!

”他咒骂着,却重新把针头给我扎了回去,动作笨拙又粗鲁。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

心里一片冰冷。裴煜,你错了。我不是想用死来威胁你。我是真的,不怕死。

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,怎么会怕死呢?我只是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,留下来。

留在你身边,看着你一点点走向覆灭。这场闹剧,以裴煜的妥协告终。他没有再提离婚的事。

出院后,他把我带回了别墅。对我的态度,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。

他不再对我冷言冷语,甚至开始尝试着“照顾”我。他会亲自监督我吃饭,

会带我到花园里散步,会给我讲一些无关痛痒的笑话。他像一个蹩脚的演员,

努力扮演着“深情丈夫”的角色。我知道,他不是回心转意了。他是怕了。他怕我真的死掉。

一个疯子的死,也许不可怕。但一个警察,一个知道他太多秘密的警察,

疯疯癫癲地死在他的别墅里,这足以引起轩然**,引来警方的彻查。他不敢冒这个险。

所以,他只能稳住我。而我,就利用他的“不敢”,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“照顾”。

有一天,他带我散步的时候,他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走到一旁去接。

虽然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。“货”、“码头”、“条子”。

【又有交易了。】我的心,猛地一跳。挂掉电话,他走回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公司有点事,我得出去一趟。”我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,你早点回来。”他看着我,

眼神有些复杂,伸手摸了摸我的头。“在家乖乖的。”我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

脸上的笑俏瞬间褪去。我回到房间,拿出我那部“干净”的手机,给梁队发了一条短信。

【今晚十一点,东郊三号码头,集装箱A区,有大鱼。】发完,删除,关机。我走到窗边,

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。裴煜,今晚,我再送你一份大礼。希望你,

会喜欢。【第六章】凌晨两点,裴煜才回来。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回房,

而是在客厅里坐了很久。黑暗中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看到他指间明明灭灭的烟头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和暴戾的气息。我知道,他今晚的交易,又失败了。而且,损失惨重。

东郊三号码头,是他一个非常重要的中转站。今晚那批货,价值上千万。现在,钱货两空。

更重要的是,他有三个核心手下,在警方的围捕中被当场抓获。这三个人,跟了他很多年,

知道他太多的秘密。一旦他们开口,对他来说,将是毁灭性的打击。我在楼梯的阴影里,

静静地看着他。看着他从焦躁,到愤怒,再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。他掐灭了烟头,

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“是我。‘清理’掉那三个人。在他们开口之前。”他的声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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