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记得那个冬夜,出租屋里没有暖气,冷得像冰窖,段京野红着眼眶,紧紧握住她冻得通红的手,声音哽咽:
“梨梨,我段京野发誓,这辈子绝不负你。我一定混出个人样来,让你爸妈刮目相看,让你过上好日子!”
她只是笑笑,“只要是你,我怎样都可以。”
她陪着他住地下室,吃泡面,在他一次次创业艰难时,拿出自己所有的奖学金,支撑着他,鼓励着他。
最难的时候,两个人只剩下一包方便面,他全都留给她,自己喝了一晚上的凉水。
后来,他的事业终于有了起色,越做越大。
公司上市敲钟那天,他站在镁光灯下,意气风发,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她。
他说:“没有我的妻子谈梨,就没有今天的段京野。”
他给她买昂贵的珠宝,漂亮的衣服,带她去世界各地旅游。
所有人都说,谈梨命真好,遇到了段京野这样又帅又有钱还专一的男人。
她也以为,苦尽甘来,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。
可渐渐的,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身上的香水味越来越陌生。
直到第一次,她在他车里,发现了一支不属于她的口红。
她跟踪他,在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外,亲眼看到他把一个眉眼间有几分像她的女大学生苏芊芊,搂在怀里亲吻。
那一刻,她的世界崩塌了。
她崩溃地冲进去,歇斯底里地质问、哭喊,拿起桌上的水杯砸过去。
混乱中,她被他推开,重重摔倒在地。
小腹传来剧痛,血染红了她的裙摆——他们刚查出怀孕一个月的孩子,没了。
段京野跪在病床前,痛哭流涕,发誓和苏芊芊断干净,求她原谅。
她看着苍白的天花板,心如死灰,却还是点了头。
为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,也为了心底那点残存的爱和不甘。
可没过多久,她就在他新买的公寓里,撞见了第二次,还是苏芊芊。
她像个疯子一样扑上去撕打苏芊芊,却被段京野死死拦住。
“谈梨,别打她!你要打就打我!”
苏芊芊躲在他身后,瑟瑟发抖,哭得梨花带雨,而她,像个可悲又可笑的小丑。
她痛不欲生,以死相逼,要他彻底断了。
他答应了,指天发誓。
然后,是第三次。
在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结婚纪念日晚餐上,他接到一个电话,匆匆离去,她鬼使神差地跟去,竟又看到他搂着醉醺醺的苏芊芊,进了酒店。
那一刻,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回到家,吞下了半瓶安眠药。
被抢救回来后,段京野守在她床边,脸上没有太多心疼,只有深深的不耐和疲惫。
他说:“谈梨,你别闹了行吗?!”
“我承认,我爱过你,爱得发疯。可也许是当初太轰轰烈烈了,现在我对你的爱,好像透支了,提不起兴趣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