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身入局的她

以身入局的她

主角:萧彻赵嫔
作者:黎梦依然

《以身入局的她》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04
全文阅读>>

册封才人的那晚,皇帝贴在我耳边说:“你与沈贵妃有七分相似。”我低眉浅笑,

掩住眼底寒光。三年前,嫡姐沈贵妃“病逝”,而我被家族送入道观等死。

如今我换她容貌归来,每一步都踩在皇帝最怀念的旧时光里。他赐我椒房独宠,

我转手将赏赐分给低位妃嫔。他为我斥责皇后,我深夜跪在宫门外为皇后求情。

直到摊牌那天,萧彻愣住:“你们……你们反了?!”禁军统领单膝跪地:“陛下恕罪。

末将等……只听皇贵妃娘娘调遣。”原来最高明的局,是用帝王亲手浇灌的恩宠,

为他搭建断头台。第一章七分相似册封才人的那晚,养心殿的龙涎香浓得让人头晕。

我跪在冰凉的金砖上,头顶传来皇帝萧彻低沉的声音:“抬起头来。”我依言抬头,

烛光摇曳中,他的目光一寸寸掠过我的眉眼、鼻梁、嘴唇,

最后定格在我左眼下的那颗泪痣上。“像。”他伸出手,指尖抚过那颗痣,“真像。

”我适时露出羞涩而茫然的神情:“陛下是说……臣妾像谁?”萧彻收回手,坐回龙椅,

眼神陷入某种遥远的追忆:“沈贵妃,朕的柔则。”柔则。我的嫡姐,沈家最骄傲的女儿,

三年前“病逝”的贵妃。“你与她有七分相似。”萧彻的目光再次落回我脸上,

“尤其是这双眼睛,这滴泪痣。”我低头,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:“能像贵妃娘娘,

是臣妾的福分。”“起来吧。”他示意我起身,待我站定,又端详片刻,“不过,

柔则温婉端方,你……似乎比她多了几分清冷。”“臣妾自幼在道观清修,性子难免疏淡些。

”我轻声应答,袖中的手微微攥紧。道观。清修。多么轻描淡写的说辞。只有我自己知道,

三年前那个雨夜,嫡姐“病逝”的消息传到沈家时,父亲和继母是如何连夜将我送上马车,

送往城外荒山的破落道观。“柔则没了,你就替她活下去。”父亲的话冰冷如铁,

“沈家不能同时失去两个女儿。”可他们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的,是柔则究竟怎么死的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萧彻问。“臣妾道号静虚。”我垂眸,“入宫前,俗名沈晚。

”“沈晚……”萧彻重复着这个名字,“晚来的晚?”“是。”“好名字。”他笑了笑,

“柔则是朝阳,你是晚霞,倒也相配。”说话间,他走到我面前,手指挑起我下巴,

气息拂过耳畔:“今晚侍寝,朕要好好看看……你这七分相似之下,可还有三分不同。

”我顺从地靠进他怀里,嗅着他衣襟上的龙涎香气,眼底却是一片冰封。陛下,您会看到的。

那三分不同,是淬了三年恨意的刀锋。第二章椒房独宠我入宫第七日,萧彻下旨,

赐我入住长春宫东配殿——那是沈贵妃生前最喜欢的住处。旨意传到后宫,激起千层浪。

皇后派人送来贺礼,一套赤金头面,附言:“沈才人好福气,望谨守本分,勿负圣恩。

”谨守本分。四个字,敲打意味十足。我恭敬收下,转身就让宫女将头面锁入库房最深处。

次日清晨,众妃嫔往凤仪宫请安。我特意选了身月白襦裙,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,

站在最末的位置。可即便如此,踏进殿门的瞬间,所有目光还是齐刷刷聚了过来。“哟,

这位就是新来的沈才人?”一个穿玫红宫装的美人率先开口,语气带刺,

“果然跟沈贵妃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“何美人慎言。”上首的皇后淡淡开口,

目光却落在我身上,“沈才人,上前让本宫瞧瞧。”我依言上前,跪地行礼:“臣妾沈晚,

拜见皇后娘娘。”皇后许久未叫起。殿内寂静,只听得到衣裙摩擦的细微声响。“确实像。

”终于,皇后轻叹一声,“尤其是这双眼睛……起来吧。”我起身,垂手立在一旁。

“陛下赐你长春宫东配殿,是莫大的恩宠。”皇后端起茶盏,用杯盖轻拨浮沫,

“你当知分寸,莫要恃宠生娇。”“臣妾谨记娘娘教诲。”“记着就好。”皇后放下茶盏,

“柔则妹妹生前最是温良贤淑,你既与她相似,也该学学她的品性。”温良贤淑。

我嫡姐确实如此,直到死前一刻,还在为皇帝绣香囊。可她得到了什么?一碗毒药,

三尺白绫,和一个“病逝”的名头。“臣妾定当以贵妃娘娘为楷模。”我恭顺应道。

请安结束,众妃嫔陆续散去。我故意走在最后,在宫门口“偶遇”了刚才开口的何美人。

“沈才人留步。”她果然叫住我。我转身,福身行礼:“何姐姐有何指教?

”何美人打量我片刻,冷笑:“指教谈不上。只是提醒妹妹一句,后宫最不缺的就是替身。

沈贵妃死了,陛下念着她,才给你几分脸面。可替身终究是替身,别真把自己当正主了。

”“姐姐教训得是。”我低头,语气谦卑,“臣妾从未敢与贵妃娘娘相比。”“知道就好。

”她拂袖而去。我看着她的背影,唇角微勾。替身?不,我是回来索命的冤魂。当晚,

萧彻果然来了长春宫。他站在东配殿中,环视四周,

眼神恍惚:“这里……还是柔则生前的样子。”殿内陈设未变,只是换了主人。

“臣妾不敢擅动贵妃娘娘旧物。”我斟茶奉上,“一切皆按原样摆放。”萧彻接过茶盏,

却不喝,只看着我:“你倒懂事。”“臣妾只是敬重贵妃娘娘。”我垂眸,

“听闻娘娘生前贤德,待下宽和,后宫无人不念她的好。”“是,

柔则她……”萧彻眼神暗淡,“是朕对不住她。”对不住?好轻巧的三个字。

我强压心头翻涌的恨意,柔声道:“陛下莫要伤怀,贵妃娘娘在天有灵,定不愿见陛下如此。

”萧彻放下茶盏,握住我的手:“晚儿,你很像她,但又不太一样。柔则从不会说这样的话,

她总是……默默承受。”因为她是真的爱你,而我是来要你命的。“臣妾愚钝,

不及贵妃娘娘万一。”我想抽回手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“不必学她。”萧彻将我拉入怀中,

“你就是你。朕喜欢你这般……通透。”那一夜,他留宿长春宫。翌日,

赏赐如流水般送入宫门:绸缎百匹,珠宝十匣,古玩字画若干,

还有一尊半人高的红珊瑚树——那是南洋进贡的珍品,整个后宫独一份。太监宣旨时,

特意强调:“陛下说了,沈才人温婉可人,甚得圣心,特赐珊瑚树,以表恩宠。”满宫哗然。

我将所有赏赐登记造册,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——“这匹云锦颜色娇嫩,

送去给王美人,她年轻,衬得起。”“这对翡翠镯子成色好,李婕妤前日说喜欢翡翠,

送去吧。”“这匣珍珠,分成六份,刘宝林、赵选侍……还有何美人,各送一份。

”宫女春樱惊呆了:“才人,这些都是陛下赏您的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我平静地拨弄着账册,

“所以才要分出去。我初入宫闱,承蒙陛下厚爱,更该与姐妹们共享恩泽。”春樱还想劝,

我抬手止住她的话:“照办就是。”赏赐分发的消息,当天就传遍了后宫。有人说我蠢,

把到手的富贵往外推;有人说我装,故作大方收买人心;也有人冷眼旁观,

等着看我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目。我不在意。第三天,萧彻又来了。这次他脸色不太好,

进门便问:“朕赏你的东西,为何都分出去了?”我跪下,声音柔顺:“陛下恩宠,

臣妾感激涕零。只是臣妾福薄,恐承受不起这般厚赏。且后宫姐妹众多,臣妾初来乍到,

理当分享陛下的恩泽,以示和睦。”萧彻盯着我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:“你倒是会做人。

”“臣妾不敢。”“起来吧。”他扶起我,语气缓和,“那些东西既然给了你,就是你的。

你想怎么处置都行。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株红珊瑚,你也送人了?”“臣妾留着了。

”我抬头,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怯,“那珊瑚太珍贵,臣妾……舍不得。

”萧彻满意地点头:“留着就好。柔则生前也最喜欢红珊瑚。”他再次留宿。就这样,

我开始了在宫中的“表演”:一边承受着萧彻因我与嫡姐相似而给予的独宠,

一边将这份恩宠化作细密的网,悄然撒向后宫的每个角落。王美人收到云锦后,特意来谢恩,

说了许多掏心窝的话——她父亲只是个五品官,在宫中一向不受重视。李婕妤得了翡翠镯子,

虽没亲自来,却派贴身宫女送了一盒亲手做的点心。连何美人收到珍珠时,

表情都复杂了几分,虽仍没什么好话,但至少不再当面嘲讽。只有皇后那边,始终没有动静。

我知道,她在观望。第三章皇后之劫入宫一个月,萧彻对我的“恩宠”有增无减。

他几乎日日来长春宫,有时只是坐着看我练字、插花,有时会说起沈贵妃的旧事。

“柔则最擅画梅,雪中红梅,傲骨铮铮。”某日,他看着我临摹的一幅梅花图,忽然道,

“你这画,形似而神不似。”我放下笔:“臣妾愚钝,不及贵妃娘娘万一。”“不是不及。

”萧彻走到我身后,握住我执笔的手,带着我在纸上勾勒,“是太冷。柔则的梅,冷中带暖,

你的梅……只有冷。”笔尖在宣纸上划过,留下一道凌厉的墨痕。我任由他握着我的手,

目光落在画纸上。那枝梅花确实冰冷,每一瓣都像淬了毒的刀锋。“臣妾自幼在道观长大,

看惯了枯枝残雪,画不出暖意。”我轻声解释。萧彻松开手,从背后环住我:“不必改。

朕喜欢你这般。”他的气息拂过颈侧,我浑身一僵。“陛下……”我想转身,

却被他按住了肩。“别动。”他在我耳边低语,“让朕抱一会儿。”殿内寂静,

只有烛火噼啪作响。我僵直地站着,任由他抱着,目光却穿过窗棂,望向漆黑的夜空。姐姐,

你在看吗?看我如何一步步,走进这个男人心里,再亲手将他的心挖出来。三日后,

宫中发生了一件大事。皇后在御花园责罚一个冲撞凤驾的低位妃嫔时,被萧彻撞见。

那妃嫔恰好是我前几日暗中接济过的赵选侍——她父亲因言获罪,家中艰难,

我让春樱悄悄送了银子出去。萧彻见赵选侍跪在石子路上,膝盖渗血,当即勃然大怒。

“皇后好大的威风!”他扶起赵选侍,冷眼看向皇后,“后宫之主,当以仁德服人,

岂可如此苛待妃嫔?”皇后脸色煞白,跪地请罪:“臣妾一时失察,请陛下恕罪。”“失察?

”萧彻冷笑,“朕看你是心存妒忌,借题发挥!”这话极重。皇后当场泪如雨下,

却不敢辩驳。当晚,圣旨下:皇后禁足凤仪宫一月,罚俸半年,协理六宫之权暂交淑妃代掌。

消息传来时,我正在给那株红珊瑚浇水。春樱急匆匆跑进来:“才人,不好了!

陛下为了赵选侍,重罚了皇后娘娘!”我放下水壶,面色平静:“知道了。”“才人,

咱们要不要……去看看赵选侍?”春樱小心翼翼地问,

“毕竟她是因您送的银子才……”“不去。”我打断她,“这个时候去,反而引人猜疑。

”“那……”“备笔墨。”我走向书案,“我要写请罪折子。”“请罪?”春樱不解。

“皇后受罚,根源在我。”我提笔蘸墨,“若非我接济赵选侍,她也不会去御花园谢恩,

更不会冲撞凤驾。此事因我而起,我理当向陛下请罪。”请罪折子连夜送到养心殿。

据说萧彻看完后,沉默良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她倒是有担当。”次日清晨,天还未亮,

我换上素衣,卸去钗环,独自跪在凤仪宫外的青石板上。深秋的凌晨,寒意刺骨。

我挺直脊背,目不斜视。第一个发现我的是凤仪宫的守门太监。他吓得连忙进去禀报,很快,

皇后身边的大宫女秋月出来了。“沈才人这是做什么?”秋月皱眉。

“臣妾特来向皇后娘娘请罪。”我声音清晰,“因臣妾之故,累娘娘受罚,臣妾罪该万死。

”秋月眼神复杂地看着我,最终叹了口气:“才人请回吧,娘娘不会见你的。”“娘娘不见,

臣妾便不起。”我跪了整整两个时辰。其间,淑妃、德妃、贤妃先后派人来劝,

我皆不为所动。辰时三刻,凤仪宫的大门终于开了。皇后一身素衣,未施粉黛,

站在门内看着我。“沈才人,”她的声音沙哑,“你这是何苦?”“臣妾有罪。”我叩首,

“请娘娘责罚。”皇后沉默许久,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本宫……不怪你。”我抬头,

看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疲惫与无奈。“谢娘娘宽宏。”我又叩首,这才在春樱的搀扶下起身。

膝盖早已麻木,站起时险些摔倒。“回去吧。”皇后转身,“以后……好自为之。

”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直到宫门重新关上。“才人,咱们回宫吧。”春樱红着眼眶,

“您膝盖都青了……”“不急。”我摇头,“去赵选侍那儿。”赵选侍住在最偏僻的北苑。

我见到她时,她正躺在床上,膝盖敷着药,脸色苍白。见我进来,

她挣扎着要起身:“沈才人……”“别动。”我按住她,查看她的伤势,“太医怎么说?

”“说……说养半个月就能好。”赵选侍眼眶含泪,“才人,对不起,

都是因为我……”“不怪你。”我柔声道,“是我考虑不周,连累了你。

”我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:“这是上好的金疮药,每日敷两次,不会留疤。

”赵选侍接过药瓶,眼泪终于掉下来:“才人,您为何待我这样好……”“同是后宫姐妹,

理应互相照应。”我替她拭去眼泪,“好好养伤,别多想。”离开北苑时,

春樱忍不住问:“才人,您跪了那么久,又来看赵选侍,

陛下若是知道了……”“他会知道的。”我看向养心殿的方向,“而且,他会更信我。

”果然,傍晚时分,萧彻来了长春宫。他面色阴沉,

进门便道:“听说你今日在凤仪宫外跪了两个时辰?”我跪下:“是。”“为何?

”“皇后娘娘因臣妾受罚,臣妾心中不安,特去请罪。”萧彻盯着我,许久,

才道:“你倒是忠厚。”“臣妾只是……不想因一己之私,搅乱后宫和睦。”我抬起头,

眼中适时泛起水光,“陛下,皇后娘娘毕竟是中宫之主,若因臣妾失了体面,

臣妾万死难辞其咎。”萧彻神色松动,扶我起来:“此事与你无关,是皇后失了分寸。

”“不,是臣妾的错。”我坚持,“若臣妾不接济赵选侍,便不会……”“够了。

”萧彻打断我,“朕说你没错,你就没错。”他将我揽入怀中,声音放缓:“晚儿,

你太善良了。这后宫之中,善良未必是好事。”**在他胸前,听着他平稳的心跳,

轻声问:“那陛下……喜欢臣妾的善良吗?”萧彻沉默片刻,道:“喜欢。

但朕更希望你保护好自己。”那夜,他格外温柔。事后,他沉沉睡去。我睁着眼,

看着帐顶繁复的绣纹,无声地笑了。善良?不,这是算计。我跪凤仪宫,看赵选侍,

每一件都是做给萧彻看的。我要让他相信,我与沈贵妃一样温良贤淑,甚至更甚。只有这样,

我才能在他心里扎下根,才能让这“恩宠”牢不可破。而皇后那边,

我的请罪虽不能完全消除她的芥蒂,但至少让她看到我的“诚意”。这后宫,

从来不是非黑即白。我要在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,织一张无形的网。

第四章旧事重提禁足期满后,皇后重新执掌六宫。她对我态度依旧冷淡,

但至少不再刻意针对。淑妃交还协理之权时,还特意来长春宫坐了坐,

话里话外都是拉拢之意。“沈妹妹如今圣眷正浓,可要把握机会。”淑妃抿了口茶,

意味深长,“这后宫啊,光有陛下的宠爱还不够,得有子嗣傍身。

”我低头微笑:“臣妾福薄,不敢奢望。”“福薄不福薄,得看天意。”淑妃放下茶盏,

“不过妹妹年轻,身子又康健,只要多用些心,何愁没有?”送走淑妃,

春樱忧心忡忡:“才人,淑妃娘娘这是想拉拢您?”“不止。”我修剪着窗台上的绿植,

“她是想借我的肚子,生个皇子。”春樱倒吸一口凉气:“那您……”“不急。

”我剪下一截枯枝,“这才刚刚开始。”十一月,宫中举办冬宴。按照惯例,

四品以上妃嫔皆可出席。我以才人之位,本不够资格,但萧彻特意下旨,让我陪侍左右。

宴席上,我坐在萧彻下首第三个位置,与淑妃、德妃并列。皇后坐于萧彻左侧,神色平静,

但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。酒过三巡,萧彻忽然道:“晚儿,朕记得柔则生前最擅舞,

尤其是那支《霓裳羽衣》。”我起身行礼:“臣妾愚钝,不善歌舞。”“无妨。”萧彻抬手,

“你与她容貌相似,站在那儿便是风景。”这话说得轻佻,席间不少妃嫔变了脸色。

我垂眸:“陛下谬赞。”“不是谬赞。”萧彻看着我,眼神迷离,“柔则若还在,

也该是你这般年纪……”话未说完,皇后忽然起身:“陛下,臣妾身子不适,先行告退。

”萧彻皱眉:“去吧。”皇后离席,气氛顿时微妙起来。

淑妃笑着打圆场:“沈妹妹确实与沈贵妃有几分神似,难怪陛下如此眷顾。”“何止几分。

”萧彻放下酒杯,看向我,“晚儿,过来。”我依言上前,他握住我的手,

对众人道:“今日朕高兴,要赏沈才人。你们说,赏什么好?”众人面面相觑,无人敢应。

最后还是德妃开口:“陛下,沈妹妹入宫不久,不如赏些衣料首饰,女孩儿家总是喜欢的。

”“俗气。”萧彻摇头,“柔则生前最爱书画,朕记得内库有幅王羲之的《快雪时晴帖》,

便赏给你吧。”满座皆惊。《快雪时晴帖》是国宝级文物,价值连城,连皇后都未曾见过。

我连忙跪地:“陛下,此物太过贵重,臣妾不敢受。”“朕说你能受,你就能受。

”萧彻扶起我,“明日就让人送到长春宫。”宴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。回宫路上,

春樱小心翼翼地问:“才人,陛下这是……把您当沈贵妃替身了?”“替身?”我轻笑,

“他越把我当替身,我的路才越好走。”“可是……”“没什么可是。”我打断她,

“你记住,在这宫里,最危险的不是失宠,而是被遗忘。只要他还记得沈贵妃,

我就永远有利用价值。”第二天,《快雪时晴帖》果然送来了。与之同来的,

还有一道晋封的旨意:晋沈才人为沈嫔,赐居长春宫正殿。长春宫正殿,是沈贵妃生前所居。

接旨时,我面无表情,心中却翻涌着滔天恨意。姐姐,你看见了吗?他让我住进你的寝殿,

用你的旧物,承你的恩宠。多讽刺。晋封次日,众妃嫔来贺。皇后称病未至,

淑妃、德妃、贤妃都来了,带着厚礼,说着恭喜的话。何美人也在其中,

看我的眼神复杂难辨。送走众人,我独自站在正殿中。这里比东配殿宽敞数倍,

陈设也更加华贵。多宝阁上摆满了沈贵妃生前收集的古玩,

妆台上还放着半盒未用完的胭脂——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。我走到妆台前,打开胭脂盒。

三年过去,脂粉早已干结,但残留的香气依旧熟悉。那是姐姐最喜欢的茉莉香。“才人。

”春樱轻声唤我,“该用膳了。”“放着吧。”我合上胭脂盒,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

”春樱退下后,我走到内室。床榻上铺着崭新的锦被,但我能想象,三年前姐姐就是在这里,

喝下那碗毒药。萧彻,你当时可有一丝犹豫?夜里,萧彻来了。他站在殿中,环视四周,

神情恍惚:“这里……一点都没变。”“臣妾未敢擅动。”我奉上茶。萧彻接过,却不喝,

只是看着我:“晚儿,你住进来,可还习惯?”“陛下赏赐,臣妾感激不尽。

”“朕不是问这个。”他放下茶盏,走到我面前,“朕是问……你可会觉得,这里的一切,

都还带着柔则的影子?”我抬头,迎上他的目光:“臣妾不敢妄言。但贵妃娘娘仙逝三年,

这殿中……确实有些清冷。”萧彻眼神一暗:“是啊,三年了。”他走到窗边,

望着窗外夜色:“柔则走的那年,也是冬天。她身子一直不好,太医说是胎里带的弱症。

朕命太医院倾尽全力,还是没能留住她。”弱症?胎里带的?我几乎要笑出声。

姐姐自幼习武,身体康健,什么时候有过弱症?那碗毒药,

被太医院说成“调理身子的补药”,姐姐毫无防备地喝下,七窍流血而亡。事后,

所有知情者都被灭口,只留下一个“病逝”的说法。“陛下节哀。”我走到他身后,

轻声劝慰,“贵妃娘娘若在天有灵,定不愿见陛下如此伤怀。”萧彻转身,

握住我的手:“晚儿,你真好。”我垂眸,掩住眼底寒光。陛下,这才刚开始。

第五章网罗人心住进长春宫正殿后,我的日子看似更加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。

皇后虽不再明着针对,但凤仪宫对我的态度始终冷淡。淑妃拉拢不成,渐渐疏远。

德妃、贤妃保持中立,隔岸观火。只有那些低位妃嫔,因我平日接济照拂,对我颇为亲近。

十二月初,宫中传出消息:赵选侍有孕了。这是萧彻登基七年来,第一个子嗣。消息一出,

举宫震动。萧彻大喜,当即晋赵选侍为赵嫔,赐居永和宫,派太医日夜看护。

赵嫔来长春宫谢恩时,眼睛红肿,显然哭过。“沈姐姐,”她握着我的手,“我害怕。

”“怕什么?”我柔声问,“有孕是喜事。”“是喜事,也是祸事。”赵嫔声音发颤,

“我身份低微,突然有孕,不知多少人盯着……姐姐,我能不能搬到长春宫来?离您近些,

我心里踏实。”我沉默片刻,摇头:“不妥。你如今是陛下看重的人,该有自己的宫室。

放心,我会照应你。”送走赵嫔,春樱担忧道:“才人,赵嫔这一胎,怕是会成为众矢之的。

”“我知道。”我放下茶盏,“所以更要护好她。”从那天起,我往永和宫跑得更勤了。

送补品,陪说话,甚至亲自下厨做些清淡小菜。太医开的安胎药,我都让春樱先尝过,

确认无误才给赵嫔服用。萧彻知道后,很是欣慰:“晚儿,你待赵嫔如此用心,朕心甚慰。

”“赵妹妹怀的是陛下的骨肉,臣妾理当照拂。”我低眉顺眼。“柔则当年若有孕,

也该是你这般……”萧彻话到一半,戛然而止,眼中闪过痛色。

我适时递上一盏参茶:“陛下又想起贵妃娘娘了?”萧彻接过茶,叹道:“柔则入宫五年,

始终未有身孕。太医说她体质不宜受孕,朕虽遗憾,却也从未怪她。可她……总是自责。

”我指甲掐进掌心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娘娘福薄,陛下莫要再伤怀了。”腊月二十,

宫中突生变故。赵嫔在御花园散步时,脚下打滑,险些摔倒。虽被宫女及时扶住,

但受了惊吓,当夜便见红。太医院全体出动,折腾了一夜,总算保住了胎儿。

但赵嫔身子受损,需卧床静养至少三个月。萧彻震怒,下令彻查。

最后查到一个扫洒宫女头上,说是她偷懒未及时清理青苔,导致赵嫔滑倒。宫女被杖毙,

此事草草了结。但我清楚,事情没这么简单。那日赵嫔散步的路线,

是淑妃前一日“无意”中提到的,说腊梅开了,风景正好。而御花园那处青苔,

前几日刚清理过,怎么会一夜之间又长出来?我去探望赵嫔时,她屏退左右,

拉着我的手泣不成声:“姐姐,是有人要害我……那宫女是替死鬼……”“我知道。

”我轻拍她的手,“但无凭无据,不可妄言。”“那怎么办?”赵嫔眼神惊恐,“这次没成,

下次她们还会……”“放心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“有我在。”从永和宫出来,

我直接去了凤仪宫。皇后正在抄经,见我来了,头也不抬:“沈嫔何事?

”“臣妾来向娘娘请安。”我行礼。“请安?”皇后放下笔,抬眼看来,“本宫以为,

沈嫔如今圣眷正浓,早忘了还有本宫这个皇后。”“娘娘言重了。”我跪地,“臣妾不敢。

”皇后盯着我看了许久,才道:“起来吧。有什么事,直说。”我起身,

斟酌着开口:“臣妾是为赵嫔之事而来。”“赵嫔?”皇后挑眉,“她不是没事吗?

”“这次没事,下次未必。”我直视皇后,“娘娘,赵嫔腹中是陛下登基以来第一个子嗣,

若有什么闪失,陛下震怒,恐怕……整个后宫都不得安宁。”皇后脸色微变:“你什么意思?

”“臣妾斗胆猜测,此事绝非意外。”我压低声音,“那宫女虽认罪,但以她的身份,

岂敢谋害皇嗣?背后定有人指使。”“你是说……”皇后眼神锐利起来。“臣妾不敢妄断。

”我垂眸,“只是觉得,此事若不了了之,只怕那人会变本加厉。到时候,后宫永无宁日,

娘娘执掌六宫,恐怕也会受牵连。”皇后沉默良久,才道:“你想让本宫彻查?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
APP,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