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飘飘的一句话,却像是能凝结空气。
傅瑾砚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。
怔了很久,再出声时他声音都有些沙哑:“俱乐部没有开除我,我也没有退队。”
“祁夏,我还是CROWN的一员,你不能赶我走。”
祁夏抓住门把手:“你不是了。”
“你明知道慕恒明的第一场比赛至关重要,还故意影响他的心态。”
“你根本没有团队意识,别再和我提CROWN!”
说完,她开门就要走。
不想慕恒明却站在门口。
他拉了下祁夏的胳膊,双眼猩红。
“夏神,你别对瑾砚哥这么凶,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。”
“有你看着我,我肯定好好训练的,瑾砚哥不会影响到我的。”
很明显的,祁夏的声线变得有些柔和:“你不用替他说话。”
然后她反握住慕恒明的手腕,就拉着他抬步离开。
寒意延进傅瑾砚的四肢百骸。
他踉跄了下,下意识抓住椅背才没有摔倒。
脑海里浮现出祁夏当初教他打游戏时的场景来。
“夏夏快来救我!我又要死了!”
“夏夏,可以只学简单点的英雄吗?”
“夏夏,这个技能为什么我老是丢不准啊?”
“夏夏,我一定会替你拿到世界冠军的!到时候你就得嫁给我了。”
……
汹涌的回忆将傅瑾砚给吞没。
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?
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,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,如今出口却只剩伤人的话?
傅瑾砚想不明白。
最后祁夏的那个眼神,将他的心脏生生撕开。
这时,又一个人站到门口。
傅瑾砚还没来得及擦去眼泪,就听队长唐糖说:“那场比赛我也看了。”
“瑾砚,你不应该被这样的人比下去,我愿意和你去俱乐部,再争取一下。”
傅瑾砚怔在原地。
不等他反应过来,唐糖上前拉过他手腕:“走。”
两个人一同去了俱乐部。
直到晚上,才回到基地。
推开门,却对上祁夏的视线。
她坐在沙发上,旁边只开着一盏小台灯。
视线扫过傅瑾砚和身旁的唐糖,她本就没表情的脸更冷:“去哪儿了?”
俱乐部做的决定,一定第一个告诉祁夏
傅瑾砚看见她这样,就明白她已经知道了。
他下意识挡住唐糖:“跟她没关系,是我不甘心,才去找俱乐部的。”
祁夏站起身,那压人的气势随着逼近。
却又不说话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她与傅瑾砚擦肩而过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恢复正常训练。”
“所有比赛,你作为慕恒明的替补跟队出战。”
替补!
傅瑾砚心里一个咯噔,就想去拉她。
可擦过指尖,没能抓住。
身后唐糖叹了口气:“瑾砚,至少你留下来了……”
傅瑾砚何尝不知道?
他原本已经是被祁夏抛弃的弃子,虽然向俱乐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。
可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祁夏手里。
眼下能留下来,已经是最好的结果。
傅瑾砚深吸了口气:“我没事……我一定会努力训练的。”
“今天谢谢你了,唐糖。”
说完,他走上楼。
回到房间,傅瑾砚心不在焉地洗完了澡。
最后还是心如刀绞,决定去找祁夏好好谈一次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过话了……这还像是情侣吗?
他调整好心态,趁走廊上没人走上三楼。
然而有人比他更早地到了祁夏的房间。
在那唯一的房间门口,慕恒明牵着祁夏的手开口,声音温柔。
“夏神,要是后天的比赛我赢了,我们就在一起好不好?”
傅瑾砚僵硬地抬起头。
他站在黑暗里,望着被月光笼罩的两个人。
这一瞬间,他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对爱可望不可及的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