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砚的心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攥紧,痛意上下翻涌。
他声音含着苦涩:“夏夏,我的手很痛,你能陪我去趟医院吗?”
那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,像是她走开了几步。
然后祁夏才拒绝:“打个车自己去吧。”
“这里是基地,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。”
傅瑾砚呼吸一滞。
那她和慕恒明在做什么?
他们光明正大地在这里接吻,就不怕被人看到影响不好?
他很想揭穿自己看到的一切。
他很想问问,自己和祁夏的六年究竟算什么。
可最终他只能忍下汹涌的泪意,轻轻吐出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被祁夏毫不留情地挂断。
傅瑾砚仍保持着打电话的动作。
直到他听见祁夏和慕恒明相继离开,他才落荒而逃一般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这一夜,那一幕好像扎在了傅瑾砚的脑海里。
怎么都拔不出,怎么都挥不散。
像一块大石头压在心口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彻夜未眠。
第二天早上。
官博发的声明发酵了一夜,此刻评论里吵成一片。
【难怪上次春季赛输了,受伤了还上什么场啊?】
【他难道想输了比赛吗?这种突发事件谁能预料到?】
【虽然傅瑾砚的确很差,可这个新人看起来更一般吧。】
【我看CROWN是进不了总决赛了。】
傅瑾砚潦草扫了一眼,关掉手机,心里更加闷堵。
他走下楼,看见慕恒明在训练室直播。
他便转身去了二号训练室。
过去六年,傅瑾砚没有一天停止训练。
现在他也不想放弃,就算祁夏换了他,他也要保持手感,以便随时回归。
打开游戏,他随便上了小号。
没想到竟匹配到了慕恒明。
两人是敌对阵营,同样都打中路。
傅瑾砚又想起了那一次的solo。
想到祁夏对他的纵容和偏爱,他深吸了口气,握紧了鼠标。
而后就是虐杀。
一整局比赛,傅瑾砚杀了慕恒明整整十五次。
“Victory(胜利)!”
播报声响起那刻,傅瑾砚心上的大石头突然消失了。
他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,一直用力的手这次也没有痉挛。
他忽然很想哭。
如果那天solo,他没有受到祁夏的影响,他一定可以赢。
但他最大的弱点,其实就是祁夏。
傅瑾砚捂住发酸的眼睛,好久,才开始下一把匹配。
他专心致志地独自训练了一下午,手感出奇的好。
但他不知道,外面快乱成一团。
傍晚时分,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。
傅瑾砚起身去开门,没想到站在外面的竟然会是祁夏。
“夏夏?”
他的话没说完,祁夏走进,砰的一声关上门。
“傅瑾砚,你故意做这种事情有意思吗?”
傅瑾砚一头雾水:“我做什么了?”
祁夏拿起手机,点开了不久前他和慕恒明那一把的游戏回放。
声音冷得如同冰刺:“别人看不出来是你,但瞒不了我。”
“你看见他在直播,故意掐准时间和他对战,给他难堪——现在全网的人都在骂他,你满意了?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回到CROWN?”
傅瑾砚一瞬间无法呼吸,心口像被割了个大口子。
他攥紧手:“故意掐准时间?祁夏,你是不是太看起我了……”
“好,就算我是故意的,但如果慕恒明有实力,怎么会打不过我?”
祁夏拧起眉,眼底情绪幽深。
傅瑾砚剩余的话都堵在喉咙里。
沉默蔓延。
良久,祁夏转身背过去:“你不适合再待在基地了,会影响其他人训练。”
“这两天你就收拾东西搬出去吧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