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夏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:“愿赌服输,你没什么好委屈的。”
傅瑾砚心头一紧,停在好几步之外。
他看着她的背影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们之间好像越来越远。
“我没委屈。”
傅瑾砚把狂抖不止的右手藏去身后:“我只是想问,夏夏,你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?”
祁夏沉默几秒,拧起眉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傅瑾砚快要压不住鼻间的酸涩:“你说过的,只要拿到世界冠军,我们就结婚。”
“可现在我连比赛的资格都没有了……夏夏,你要我怎么办?”
祁夏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映过冰冷的光。
她走上前,将他的右手拽出来举到眼前:“傅瑾砚,看看你现在的状态。”
“有你,CROWN永远拿不到世界冠军。”
祁夏的话像一把重锤砸在傅瑾砚心上。
三年前他决定要替她担起CROWN的重任时。
分明是她说:“阿砚,有你在,我很安心。”
现在她却说:“有你在,CROWN永远拿不到世界冠军。”
他狠狠一震,翻涌的情绪冲上心头,视线被眼泪模糊。
可祁夏就像没看见。
她松开他手,一张一合的薄唇继续吐出冰冷的字句:“别再抱着侥幸心理了,CROWN赌不起。”
“现在退队还能体面点,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傅瑾砚喘不上气,握紧了身后的栏杆才勉强站稳。
攥到十指骨节泛白,他又不可控地想起了solo时她和慕恒明的亲密举动。
片刻,声音不甘心打颤:“你教他我们的打法,像曾经对我那样对他……”
“今天你要我让中单的位置,下次我是不是就该让男友的位置了?
祁夏一怔,眼神瞬间冰冷:“你脑子里只有这些事吗?”
“我告诉你,我跟他什么都没有。别去影响他,他还有比赛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傅瑾砚看着她背影,鼻尖一酸,却是自嘲地笑了出来。
如果可以回到过去,他真希望那年受伤的人是他自己。
如果祁夏没有受伤,也许她早就拿到世界冠军,也早就和他结婚。
也许就不会出现今时今日这一幕。
他抬手掩面,舌根溢上了苦。
第二天一早,傅瑾砚悄然无声地出了门,去医院做手部康复训练。
等回来时,训练室里多了两个人——
慕恒明坐在他曾经的位置上,正在单线训练。
而祁夏站在他旁边,不停地讲着什么,时不时还会上手指导一下。
两道重叠的身影,刺得傅瑾砚两眼发晕。
他扶着墙甩了甩脑袋,等缓过来后,他才重新抬头。
却见祁夏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,正站在他面前。
傅瑾砚不由地呼吸一滞,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。
祁夏冷冷开口:“你来干什么?”
傅瑾砚愣在原地,心头发涩:“我只是停训,不是禁足。”
可祁夏还是皱了皱眉:“你在这儿会让他们分心影响训练,以后都别来了。”
傅瑾砚有些不可置信。
他是什么瘟疫,是什么不幸的东西吗?
只是站在这里,就能让人分心,无法专注?
他攥紧了手,到底什么都没说,转身离开。
离开之前,他余光往训练室里瞥了一眼。
慕恒明得意洋洋地看着他,一副胜利者姿态。
也是,慕恒明坐在了他的位置上,还让他的女友一对一指导。
傅瑾砚带着满心的苦涩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躺在床上,他伸出右手,慢慢握拳再展开。
刚扎完针,他能感觉出手指没那么僵硬了。
如果CROWN能进决赛,他还是想打一场,给自己的职业生涯画上完美句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