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下,余莹面容清晰到脸上的绒毛都清晰可见。
熟悉的木簪盘发,浅色丝绸长裙,衬得她整个人既轻盈又素雅,仿佛还是五年前那个人。
当年就有人说,只要见过余莹本人,除了舞蹈,根本想不出她还能从事哪个行业。
她身上独属于舞者的气质,简直浑然天成。
而现在,她披着奢牌的披肩,挎着奢牌的包,出尘的外表被俗世浸染,倒是多了几分贵气。。
挺好的,她跟周泽贤现在般配。
当初恋爱时,每当排舞陷入瓶颈,我和余莹就会来这里找灵感,这里也是我们最喜欢的位置。
彩绘玻璃投下的彩色光影,浪漫又梦幻。
我眉心微蹙。
「凑巧。」
余莹却不信,指尖落在那本《现代舞的兴起与发展》上,眉梢轻挑。
「祁昀,那昨天辆车的租金不便宜吧?」
「你真的没必要做这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事。」
「我知道你还放不下我,不然不会来这里堵我,但你确实该往前看了。」
我把书从她指下抽出。
在她不满地注视中,淡淡道。
「我是为灵感来的。」
「灵感?」
余莹明显不相信我的话,轻嗤一声。
「什么时候跑开业场子,还需要找灵感?」
「祁昀,你别再自欺欺人,你今天分明就是为了我来的。」
她还笃信我依旧爱她。
可凭什么?
五年前,在那场本该能让我大放异彩的演出来临之时,她对我说。
「这次的机会对泽贤来说千载难逢。」
「反正你无论名声还是天分都比他高,不如先让给他?」
我那时正忙着最后一次彩排,头也没回道。
「想让我做他的垫脚石?」
「舞坛靠实力说话,只要他实力够硬,有的是机会。」
余莹沉默下来,片刻后,轻轻回了句。
「确实。」
可这天晚上,她就以假借庆祝结婚纪念日为由约我出去,并将狠心把我推到那辆周泽贤亲手开来的车子下。
那时我趴在地上,痛苦哀求她叫救护车,她却冷漠道。
「祁昀,泽贤真的很需要这次的演出。」
「你地位在那里,还会有更多机会。」
「祁昀,其实我们一点也不般配,我们太像了,或许我对你只是强者间的惺惺相惜。」
「可泽贤不一样,他会示弱会撒娇,只有在他身边,我才能感受到自己在被需要、被依靠。」
提起周泽贤时,她语气、眼神中掩饰不住的温柔,让我如坠冰窟。
至此才明白,原来她早就不爱我了。
可笑我当时居然还对她心存幻想,卑微哀求她的原谅,告诉她我以后也会学着示弱。
挣出回忆,我淡漠看向她。
「听说现在只看国外名著汲取灵感。」
「现在你能为了周泽贤改变,我凭什么不能?」
一旁的周泽贤忽然冷笑,然后发疯似的将我收集而来的书籍推到了地上。
这边的动静,瞬间引来其它安静看书人的纷纷侧目。
「祁昀,你别太搞笑。」
「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你现在就待在个野鸡舞团吗?也有脸碰瓷师姐。」
他故意提高音量,语气中满是鄙夷。
紧接着,他意味深长将我打量一边,露出不怀好意的笑。
「哦对了,你也姓祁,该不会你就是施首席那个不识好歹的老公吧?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