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弃走在空荡荡的大街上。
凌晨四点多,天海沉在浓墨里。
三月的夜风还带着凉意,何弃却觉得正好。
刚才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慕容烟背对着他躺着,被子只松松搭在腰腹,两条又长又直的腿就那么露在外面,白得晃眼。
就是那双腿,今晚在他腰上缠了大半夜。
就那么一眼,他又*了。
真是妖精。
何弃重重叹了口气。
他今晚是过火了。
可她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?
就像刚才,明明都赶他走了,还晃着两条腿勾引他。
一想起慕容烟,刚才在房间里的画面、声音、触感全翻上来了。
他觉得,食髓知味不应该只是形容男人,女人也一样。
不对,慕容烟也一样。
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次,还装得像个老手一样。
疼过那阵之后,她明明也很喜欢.......
在他身下,她身子软得不像话,声音也软,勾着他,缠着他,贴着他耳朵*,要命一样。
还一口一个宝贝、哥哥地叫着,哄得他魂都快没了,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:
给她,都给她,命给她都行。
可这女人,怎么一吃饱就翻脸赶人了呢?
还说“没下次了”。
何弃摸出手机,点开那个刚刚添加的对话框。
头像是一只白皙修长的手,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他盯着慕容烟刚给他转的五十万,退出了界面,打开浏览器,开始输入——
【对方删好友了还能收到VX转账吗?】
答案清清楚楚列在第一条:
【可以。转账一旦发出,无法撤回。对方无论是否被删除,只要在24小时内点击收款,钱就会到账。超过24小时未收款,转账会自动退回。】
“操。”
何弃盯着那行字,看了三遍。
删了也能收到?
什么狗屁设计。
他本来想着,这笔钱他就拖着不收,她就没法彻底了结。
万一慕容烟想删他,看见他还没收钱,说不定就不删了,说不定拖着拖着,她也忘删了。
毕竟,谁会在账没清的时候就把人拉黑?
哪怕留在她通讯录里当个死人,两人,也还有点细微的联系,说不定,下次她还想要的时候,还能想起他。
就算是个冷宫等待翻牌的妃子,也至少得先留在宫里,被赶到宫外,机会就渺茫了。
想到这,何弃觉得这风,更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默默祈祷慕容烟是个没常识且怕麻烦的女人,然后转身走进了旁边的24小时药店。
慕容烟醒过来的时候,快下午一点了。
她动了动,全身真是像被车轮子碾过一般,哪儿哪儿都扯着疼。
果然,小说诚不欺我。
她撑着手臂想坐起来,倒抽一口冷气,重新跌回枕头摆烂。
难怪老人说不要纵欲,爽的时候多爽,痛的时候就有多痛。
出来混,迟早都要还的。
她盯着天花板,足足躺了五分钟,才去摸床头柜的手机。
三十几通未接来电,全是陈凡和顾斯衍的。
她直接给陈凡回拨了过去,提前将手机拿远了点:
“姑奶奶,你再不接电话,我真要报警说你被鸭子**在酒店了!!”
慕容烟:“......”
“我谢谢你,我还不想衤果着上社会新闻。”
陈凡一听她这个沙哑的嗓音就知道昨晚战况惨烈。
“算了,你赶紧收拾收拾,今儿周一,下午公司还有会,宏鼎的招标我们到底还要不要参加,等着你拍板呢。”
“我在楼下咖啡厅等你,你收拾收拾快下来。”
“你上来。”慕容烟开口。
电话那头沉默一秒,陈凡:“你穿衣服了吗?”
“嘶——”
慕容烟一个翻身都扯得痛:“大哥,你是gay啊,我要是衤果着能把你掰直,你明儿直接把我送戒同所展览得了,第八大医学奇迹,三百亿明儿就到账。”
陈凡:“我好歹是个男人!”
“穿了穿了,你快上来吧,我快渴死了。”
“你渴了你喝水啊,总统套房没水?”
慕容烟看了眼床头已经空了的水杯,理直气壮:
“我身上疼,等你上来给我递。”
陈凡无语至极:“慕容烟,娇气不死你,我看以后谁受得了你,等着!”
不到五分钟,陈凡自己刷门卡进门,将两个塑料袋放在慕容烟的床头,然后转身去给她倒水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挂你门上的。”
陈凡将水递给她,帮她查看塑料袋里的东西。
其中一个袋子里装着一盒外用消炎软膏和一盒类似维生素。
另一个装着已经凉透了的早餐。
小笼包,皮都硬了,粥也稠成了一坨。
陈凡忍不住啧啧两声:“小伙子售后挺到位啊。”
慕容烟咕噜咕噜喝完一杯水,嗤笑道:
“那是因为我钱到位。”
陈凡拉了张凳子坐在她对面,将一份文件递给她:
“这次宏鼎的招标会,林茵茵的星知科技也报名了。”
慕容烟看着药盒上的使用说明,头都没抬:
“嗯。这不意料之中的吗?哪次有我的项目没她啊?”
“项目组的人得到消息,知道星知要去,士气都散了,咱们这次去,注定还是陪跑。”
陈凡看向慕容烟:“林茵茵这女人真是邪门得很,眼光毒,下手准,像开了天眼一样,总能踩在我们前头,报价、方案、甚至我们私下接触的关键人,她都能提前一步截胡!”
“我就奇了怪了,顾斯衍不都和你退婚,转头就和她订婚了吗?她江山霸总全有了,怎么还像条疯狗似的,追着你咬?你进哪个领域,她打哪个领域,你找哪家风投,她抢哪家风投,连你上个月看中的那块地皮,她都能提前三天签了意向书!她到底想干嘛?”
慕容烟想了想,挑眉笑道:“可能,她也爱我吧,他们两口子的癖好,都喜欢追着我**后面跑。”
陈凡:“.......”
“是是是,你是天仙,都爱你,再爱你也要给你留口饭吃啊。你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?”
慕容烟捏着还没有彻底凝固的蜡油,没有吭声。
哪里得罪?
穿进书里的林茵茵,凭借掌握的全部剧情和对顾斯衍的了解,制造各种偶遇,精准出击,终于透过他那**的外表,看到了那颗二逼的心。
退婚那天,顾斯衍说林茵茵是最懂他的人。
慕容烟冷笑,可不是吗,针对你的杀猪盘,能不懂吗?
**。
不得不说,这林茵茵是个聪明的穿书者。
最大限度地利用老天奶给她开的挂,和顾家的托举,让自己和顾家都混得风生水起,也算弥补了自己出身的差距,勉强在顾家混得一席之地。
可是,小说有结局,生活却没有。
而慕容烟,作为书中顾斯衍的青梅竹马,就是那个最大的、不可控的定时炸弹。
毕竟,拿着答案的优等生,也怕考场突然换卷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