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妈。”
我转身走进卧室,关上门。
靠在门板上,我打开手机,点进张凤霞的账号——“最爱儿媳的凤霞婆婆”
56万粉丝!
每一条视频都在表演,做饭、带娃、给我买衣服。
评论区都在夸她,中国好婆婆,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。
我颤抖着手,点击了关注。
然后,我把手机攥在手里。
很快,我就会让这56万人,看清楚她的真面目。
还有贺韩州!
你剥夺我的生育权,我也会剥夺你的。
晚上,徐乔的电话打进来。
“晓予,何敏我查清楚了。”她的语速很快,“两年前离的婚,前夫在外面欠了赌债跑了。孩子是跟她前夫的,她和韩州没关系。”
我握着手机,站在窗前。
不是何敏。
那贺韩州衣领上那个口红印,是谁的。
“晓予,”徐乔的声音软下来,“你是不是想多了?我感觉韩州不像是会出轨的人,你自从怀孕,就不上班了。天天一个人在家带孩子,容易胡思乱想,没事我们约着一起去逛街吧……”
我笑了一下。
自从怀孕就不工作了。
是啊。
我辞了职,退出了实验室。
从调配几百种色号的研发工程师,变成了在家带孩子的全职太太。
“你说得对,”我说,“可能是我多想了。谢谢你,徐乔。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窗前,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脸。
徐乔说得对,贺韩州看起来确实不像那种人,可是我的输卵管结扎手术是实打实的。
我现在得从别的方面入手。
第二天是端午节。
“韩州,我带轩轩回我妈那儿,你在家好好休息。”我把儿子的东西收拾好,没有带太多,只带了两件换洗的衣服。
贺韩州从背后抱住我,下巴搁在我肩膀上:“辛苦老婆了,替我问妈好。”
“好。”
我把贺子轩送到我爸妈家,然后还告诉了他们。
以后轩轩会一直住在这里。
爸妈都很爱我,他们没有多问。
我把孩子放心交给二老后,转身又出了门,回贺家。
还没进门,客厅里传来张凤霞的声音。
“韩州,晓予回娘家了?”
“嗯,带轩轩回去了。”
安静了几秒,然后是张凤霞轻轻的一声笑。
“也好。你那个媳妇啊,妈伺候了这么久,也该放几天假了。”
不是“晓予”,是“你那个媳妇”。
“妈,”贺韩州的声音有些不耐烦,“你又来了。”
“妈说什么了?妈是真心疼你。”张凤霞的声音温柔极了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你每天在外面辛辛苦苦赚钱,她呢?在家什么都不做,孩子有妈帮你带,饭有妈做,衣服有妈洗。你说她每天干什么?”
我站在门外,手握着门把手。
明明她才来这个家四个月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