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驰好心给你庆祝生日,你却这么扫兴。”
裴鹤揭下支票,看着上头的一串零,倏然笑了,笑得眼中隐约有了泪意。
他裴鹤,什么时候把这点钱放在过眼里?
裴鹤甩了甩支票,眯眼看向眼前的狗男女。
一个胳膊肘往外拐,护着自己的情夫,一个得意而挑衅地笑。
恶心。
找这样的女人做妻子,他当初真是瞎了眼。
下一秒,他直接拎起助理手中蛋糕,砸了过去。
“噗嗤”,是蛋糕结结实实扣在江驰脸上的声音,然后江驰突然发出变了调的惨叫。
奶油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样,从江驰流下来,混了鲜红的血。
裴鹤愣住了。
蛋糕里头一个支撑的铁片,深深地插进江驰的鼻梁,里头的假体爆开来。
他捂住鼻子,含混地惨叫,不断有血从指缝中流出来。
裴鹤恍然大悟,难怪他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。
这江驰,竟然是整容来的。
周围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,快门声咔咔响,江驰只能捂着脸狼狈地挥手:
“别拍了!我让你们别拍了!”
楚云黛脸色很难看。
不知道是被裴鹤气得,还是嫌丢人。
裴鹤扬手,那张一千万的支票飘到江驰面前的地上。
他冷嘲热讽:“全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这张脸了吧?赔给你。”
楚云黛还想说什么,裴鹤转过头来警告她:
“楚云黛,只要我一天没跟你离婚,你身上的每一分钱都是婚内财产。用我的钱来替别的男人赔偿,你别太可笑。”
“带你的情夫去做脸吧,一千万,够修复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了。”
他冷淡地丢下这句话,手插进裤兜里,转身离开。
下一刻,身后响起楚云黛冰冷的声音:
“来人,把他扣住了。”
裴鹤被几名保镖压制住,按跪在地上。
楚云黛优雅地交叠着腿,坐在椅子上勾起红唇:
“裴鹤,你长本事了。”
“看来,你忘了自己的身份,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想尽办法,跪着求着地,进我楚家的门。”
裴鹤狼狈地跪着,仰起头冷笑。
是啊,他当初多么爱楚云黛。
爱到愿意放弃自己在裴氏的继承权,入赘楚家,只为了向楚云黛证明自己的真心。
爱到用他自己,作为联姻交换的资源,博得母亲同意这门婚事。
而现在,这一切都成了楚云黛拿捏他的软肋。
“你不是说,一个响头值一百万?”
“阿驰在我这里的确值千金,十个响头,磕吧。”
裴鹤骤然攥紧了拳头,屈辱至极。
让他一个男人,向妻子的情夫磕头道歉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,滑天下之大稽!
他使了全劲,却被按得更死,被强行按下了高贵的头颅,重重地一下一下磕在地上。
额头见了血,顺着眉心流下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