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楚云黛,你真让我觉得恶心。”
楚云黛一愣,有些意外地挑起了眉毛。
在一起十年,裴鹤对她百依百顺,连生气都不敢气太久,这还是头一次敢跟她说这么重的话。
她还没开口,裴鹤已经转身,携着离婚协议书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裴鹤坐进车里瞬间,整个人瞬间颓力,仿佛最后一口心气被抽走。
他失神许久,忽然笑了,笑出了眼泪。
离婚协议书下面,还有一份律师拟定的财产分割协议。
楚云黛从来没把他放在过眼里,当然不会细看内容——
他足足瓜分走了60%的资产,足以让楚氏集团重创。
裴鹤闭上眼,自嘲地笑了笑。
他曾经很喜欢很喜欢楚云黛,他想爱她,温暖她的冰冷,也得到她的爱,可最终什么都没有得到。
既然如此,那就得到钱和权势吧,那也是好的。
他要让楚云黛知道,背叛他,轻视他,会是怎样一个下场。
裴鹤直接开车去了民政局和公证处。
离婚登记很快,经过三十天的冷静期,离婚证就可以批下来。
财产分割协议也进行了公证,进入等待期。
走出门的时候,裴鹤看到对面高楼大屏上显示着日期,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。
他苦笑,想不到,今年的生日这样冷清,是来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。
可又一想,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新生?
裴鹤心里好受许多,刚坐进车里,手机打进来一个陌生的电话。
他接起,音筒里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:
“是裴先生吗?”
裴鹤呼吸一窒,下意识有了猜想:“你是谁?”
对方笑了,语气玩世不恭:“我是江驰。”
“裴先生,谈谈吧?”
……
裴鹤一身铁灰色的高定西服,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赴约。
他眼神锐利,浑身散发强大气场,踏进了咖啡店。
不为别的,他只想知道,面对这样一副年轻的皮相,他到底差在了哪里?
理所当然地,裴鹤进门的一刻,就轻而易举地夺走所有人的目光。
法拉利老了,也仍然是法拉利。
他不复年轻时的意气不羁,也依旧让一些年轻女孩子帅得捂嘴尖叫。
裴鹤几乎第一眼,就认出来了江驰是哪个。
像,确实太像了。
他失神地盯在窗边位置的男生,恍惚21岁的自己就在眼前。
不,他的21岁还要更夺目,更浑然天成的矜贵。
可以无所顾忌地做尽所有疯狂的事情,可以阅遍港城花花草草,转头毫无保留地去爱一个人。
可惜,他不复从前了。
裴鹤内心感慨,迈腿走过去。
年轻的男生下意识地站起身,有点手足无措:“裴先生?”
江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,有些不甘地咬紧了腮帮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