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鹤是港城最浪荡不羁的公子哥,却执意要联姻那位传说性冷淡,洁癖的楚氏千金,楚云黛。
那时,他口中叼着烟,笑得肆意妄为:
“在港城,没有我裴鹤拿不下的女人。”
婚后十年,他俨然变了一个人。
冷清,缄默,死寂。
像一潭耗尽生机的死水。
他输了,楚云黛的心,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。
十年,他使尽浑身解数,或勾引,或讨好,或强装不在意与其他女人左拥右抱,都换不来楚云黛一个在意的眼神。
一月一次的同房精确到分钟,他想与她多温存一秒,都会被勒令滚出去。
她从来不亲吻他,因为旁人的口水是她口中最恶心的东西。
不允许他触碰她的身体,因为她讨厌沾染不属于的气味。
他像个木偶,不能有自己的反应,只能用最原始的,连喘息都不能发出。
裴鹤以为,楚云黛会这样冷淡一辈子。
直到有一天,她身边多了一个,与他面孔有十二分相似的年轻男孩。
江驰。
21岁,年轻,帅气,热烈得像夏日当空的骄阳。
他会和楚云黛分享同一支冰淇淋,用拇指漫不经心地揩去她唇边的奶油。
他会人来人往的街边,将楚云黛突然搂进怀里,手探进她的衣服。
他们在光怪陆离的夜店,在震耳的音乐里紧贴着摇晃,在鼎沸的人声中忘情接吻。
他带楚云黛去的酒店开房次数,多得早已记不清楼层和号码。
裴鹤的手在抖,一张一张地翻过私家侦探送来的照片。
那些楚云黛曾对他拒绝过的“太吵”“太乱”“太低俗”的“上不得台面”的事情,如今却为另一个男人一一破例。
最后,他的手指死死地按在当中一张最清晰的特写上。
照片里的少年,穿着白衬衫,领带打得松松垮垮,松着两颗扣子,歪着头,笑得不羁又张扬。
与20岁的裴鹤,长得一模一样。
神态,容貌,笑容弧度,全都一模一样!
裴鹤冲去了公司,将照片摔到楚云黛面前。
他是她的丈夫,本应该理直气壮地质问。
可一开口,却倏然红了眼。
他问她:“为什么?”
如果从一开始她喜欢就是这样的一张脸,那为什么不可以是他?
如果她也会为这样意气风发,不羁少年而动心,为什么对他冷漠十年如一日?
十年了。
他摒弃了从前的自己,摒弃掉她口中那些“恶习”“低俗举止”。
将自己打磨得安静,得体,甚至死气沉沉!
可现在到头来,她居然爱上的,是另一个20岁的他?
他这十年,多么可笑。
楚云黛摇晃着红酒杯,笑容冰冷而惋惜。
她叹气:
“裴鹤,是你变了。”
“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,太一潭死水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