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签名，章凌曜。

乍看像我的字。

可最后一个予字，收笔多了一道钩。

我写药签多年，从不会那样收笔。

陈澈靠近看了一眼，语气轻了些。

“也许是你那天匆忙，写得不一样。”

我笑了一声。

“陈澈，我配错一味药都可能要人命。我的签名，我会匆忙到不认识？”

他脸色难看。

李干事忙把表抽回去。

“材料不能带走。”

我从拿出复印申请单。

“那就按规矩复印。”

李干事看向陈澈。

陈澈没说话。

我盯着李干事。

“你看他做什么？这张表写的是我的名字。”

他咽了咽口水，拿着表去复印机旁。

纸张吐出来那一刻，陈澈忽然开口。

“阿曜，妍音这几天很累，你别把她逼得太紧。”

我接过复印件。

“她累，所以我活该被人冒名？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
他低声说：“你们结婚三年，妍音对你不好吗？她不过是帮我一次，你就要把事情做绝？”

我把复印件折好，放进包里。

“她帮你，用我的东西，写我的名字，瞒着我。陈澈，你们这不叫帮忙，叫偷。”

他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。

门口突然有人喊。

“夏参谋长来了。”

夏妍音走进档案室时，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。

她先看陈澈。

“你怎么也在？”

陈澈轻声道：“我怕阿曜误会，过来解释。”

夏妍音这才看我。

“阿曜，回家说。”

我问她。

“申请表是你写的？”

李干事手里的茶杯停住。

陈澈立刻说：“妍音，你别跟他吵。”

夏妍音看了一眼桌上的牛皮纸袋。

“是我安排的。”

我走到她面前。

“我问的是，签名是不是你写的？”

她沉默。

这沉默比承认还难看。

我听见门口有人吸了口气。

夏妍音压低声音。

“阿曜，陈澈刚回来，手续没办完，临时过渡几个月。你在医院宿舍住惯了，新房晚点住没什么。”

我看着她。

“你替我决定？”

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
“妻子就能造我的签名？”

她眉心压低。

“别把话说这么重。”

我拿出复印件，按在她胸口。

“夏妍音，这话不是我说重，是你做脏了。”

陈澈眼眶红了。

“阿曜，你冲我来，不要这样说妍音。”

苏暖暖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门口，张嘴就骂。

“你住人家房子，还让人家冲你来？陈参谋，你脸是部队发的吗，能这么厚？”

李干事咳得差点背过气。

夏妍音脸色彻底沉下去。

“苏暖暖，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我把苏暖暖拉到身后。

“她说错了吗？”

夏妍音看着我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
“回家，我给你解释。”

我把那张复印件收好。

“好。”

她松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