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时琛漠然地打断了医生的话。
就像,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好了没呀?我都要困死了。”江问晚撒娇。
或许是麻药的剂量还是不够,棠念绘听见了霍时琛的声音,很温柔,像以前对她那样,“困了就不等了,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棠念绘躺在冰冷的手术床上,听着自己一点点变得死寂的心跳。
泪水从眼角滑落,带来彻骨的寒凉。
一个星期之后,棠念绘终于慢慢转醒。
她动了下手指,坐在她病床边的霍时琛如有所感地抬起了头。他的声音也有些哑,目光直视着她的,“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?”
病房里安静得可闻针落。
霍时琛默了下,继续开口,语气难得不像前些天那般疏离淡漠,“问晚和我说,这可能是你的恶作剧,所以我那时以为......手术室里只是你找来演戏的人。”
他握了握她冰凉的指尖,小心地避开那些伤口,带了点安抚的意味,“我买了你爱吃的,如果饿了就跟我说。等你好了,我再送你艘游轮,你喜欢海景,到时我陪你去,嗯?”
棠念绘看着霍时琛,喉头泛起些干涩。
同样是“可能”。
从前她可能发烧,他推掉所有工作陪她去医院,从前她可能贪嘴,他亲自去深水埗为她排一天的队......可现在江问晚的一句可能,却让他头也不回地将她丢在身后。
“你有时间陪我?”棠念绘的声音,沙哑而平静,她缓缓继续,“我看见江问晚反胃。如果你要带着她一起陪我,那就不用了。”
霍时琛沉默地看了她半晌,抿起嘴角,但依旧握着她的手,“念绘,如果同样的事发生在问晚身上,她不会像你这样,提这种要求。”
似是早料到了他的态度,棠念绘没再接话。
病房内陷入安静,窗外商场大屏的广告声传进屋内,显得格外清晰,“......的女主播宣布新的挑战内容,睡一百个五十岁的叔......”
霍时琛几乎是立刻黑了脸,他抓上车钥匙,摔上门快步走了出去。被他手肘碰倒的热水杯倏地倾倒,棠念绘吃痛闷哼了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