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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那头呼吸顿住,片刻,压抑不住的狂喜顺着电波涌过来,几乎要震破听筒。
“是真的,阿离,我现在就过去接你,户口本我一直放在身上,我们马上就去登记。”
董离靠在冰冷的墙壁,拳头上的血痂被蹭裂开,渗出血珠。
她扯着嘴角笑了笑,笑声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:“不急!”
她声音像是淬了毒,丝毫没掩饰那股怒意,“我受了点委屈,得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,等我清理干净,就去找你。”
“我来帮你!”对方很急切。
“不用!”董离咬掉另一只手套,“我要自己解决!”
从小到大她受到的教育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,包括打架也是这样。
即便打得头破血流,她也要亲自动手。
“我等你!”
挂了电话,她指尖抖得厉害,连手机都差点握不住。
董离强撑着想站起来,可太阳穴的钝痛一阵猛过一阵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全是嗡嗡的鸣响。
最后一丝力气耗尽,意识消失,整个人直直朝冰冷的地面栽了下去。
再次睁开眼时,已经在医院。
消毒水的味道钻鼻,手腕上还扎着输液针。
医生拿着检查报告,“董**,你已经怀孕五周,前期需要注意身体,不能再去参加剧烈运动。”
怀孕了?
她居然怀了陆宴洲的孩子。
董离怔怔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里面居然在孕育新的生命。
陆宴洲会期待他们的孩子吗?
这几年的吵吵闹闹,那些深夜里的抵死缠绵,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,全都涌上心头。
她摸着小腹,嘴角不受控制弯了弯,至少,今后还有孩子相伴。
这个孩子,她要留下来。
“打掉!”
门口突然传出凛冽的声音,击碎董离刚燃起的一丝喜悦。
陆宴洲走进来,脸色阴沉的可怕,“董离,你给我听好,这个孩子不能要。”
董离心头一颤,抬头盯着他,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阿离。”陆宴洲眼里涌着烦躁,“我们又不爱对方,生下来的孩子也不会幸福。”
不爱对方?
那这四年的缠绵到底算什么。
他在失意喝醉抱着她大哭的时候,又算什么?
“我已经对不起宛宛,不能再让她受委屈,这个孩子不能留,你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?”董离笑了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,“陆宴洲,你凭什么做决定,这是我的孩子,在我肚子里,要与不要,都该我来决定。”
她的反抗像是点燃了**,陆宴洲没再跟她废话,直接叫了几个保镖进来。
“把她带去手术室。”
董离挥起拳头砸向保镖,“谁今天敢动我,老娘一定把他弄死。”
“陆宴洲,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,要是害死我孩子,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她从小就被父母送到爷爷身边长大,因为优秀又长得漂亮所以总是被欺凌,后来她才明白,只有自己强大,才没有人招惹她。
她跟着道上人混,开始飙车、学打拳,渐渐有了恶女称号。
爷爷死后再也没有人关心她,父母将她接回来,就是逼她联姻。
她不同意,就用爷爷骨灰逼她。
她嫁了,可能是太孤单,让她喜欢上这个冷酷无情的人。
曾以为,他肯定对自己有点感情,原来都是自己一厢情愿。
“别挣扎了,没用。”陆宴洲招手,又加了两个保镖。
他早就知道董离要反抗,提前安排了人手过来。
董离刚从拳台下来,又怀孕,那是保镖的对手,被几人强行按在担架床上。
“陆宴洲,留下孩子,你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陆宴洲没回话,冷漠望着她,眼睁睁看着医生将冰冷的针头扎进她皮肤。
麻药起效的瞬间,董离意识陷入黑暗,最后睁眼那刻,看到陆宴洲温柔扶着韩云宛,嘴里说着那句:“宛宛,这辈子,我只要你为我生孩子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