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山河

隐山河

主角:林清辞赵珩
作者:戀星湫

隐山河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1-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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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扬州初遇扬州三月,烟雨朦胧。街巷间柳絮纷飞,酒旗招展,

处处透着江南特有的温婉。然而在这温婉之下,

一股暗流正悄然涌动——城中接连三户富商遭遇盗窃,丢失的并非金银,

而是重要账册与密信。临河茶楼二楼雅间,一名青衫书生临窗而坐。此人眉目清秀,

肤如凝脂,手指纤细却稳握茶盏,一双眼眸清澈见底却又深不可测。这便是林清辞,

吏部员外郎林致远之女,今年刚满十八,却已有六年游历天下的经历。“公子,消息来了。

”随从阿武低声禀报,将一个密封的信筒放在桌上。林清辞展开信笺,目光扫过,

嘴角微扬:“果然与盐运使有关。账册被盗的三人,

都是去年**弹劾盐运使王大人贪污的商人。”“公子明鉴。可我们为何要管这闲事?

”阿武不解。“父亲说过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,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。

”林清辞放下茶盏,声音清越,“扬州盐税占国库十分之一,若盐运使当真贪污,

不仅百姓受苦,朝廷根基亦会受损。”她起身望向窗外,一袭青衫随风微动,若不细看,

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个俊秀书生,绝想不到青衫之下竟是女儿身。林清辞十二岁那年,

父亲林致远做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。林致远曾任边关守将,后因伤退居文职,思想开明。

他见女儿天资聪颖,不甘将她困于深闺,便与夫人商议,让清辞扮作男装,随自己四处游历。

六年时间,林清辞踏遍大江南北,学兵法于边关老将,习音律于江南名家,

研医术于山中隐士,甚至乔装混入商队,远赴西域。她见过塞北风雪,

也经历过江南烟雨;与江湖豪杰论剑,亦同文人墨客品诗。这六年,将她雕琢成一块璞玉,

锋芒内敛,光华暗藏。“阿武,准备一下,今晚我们去醉仙楼。”林清辞眼中闪过一丝狡黠,

“听说那位‘朱公子’常去那里。”阿武会意:“您要会会那位自命不凡的京城富商?

”“他可不简单。”林清辞轻笑,“一个商人,身边跟着四个身手不凡的护卫,

谈吐间对朝政了如指掌,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与此同时,扬州最繁华的东大街,

一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缓步而行。此人约莫二十五六,剑眉星目,气质尊贵,

即使刻意低调,仍掩不住通身的威仪。他便是当今天子,明景帝赵珩。赵珩登基五年,

以雷霆手段整顿朝纲,削弱权臣,如今大权在握。他深明“民为贵,社稷次之,

君为轻”的道理,每年都会微服私访,体察民情。此次南下,表面上是巡视盐政,

实则暗查江南**之案。“主子,盐运使王府送来请柬,邀您明日赴宴。

”侍卫首领陈默低声道。赵珩冷笑:“贪官宴客,无非是试探与拉拢。回绝了,

就说我身体不适。”“是。”陈默应声,又道,“还有一事,城中近日有三户富商失窃,

丢失的都是重要文书。”赵珩脚步一顿:“哦?窃贼不偷金银,只要文书,有趣。

可查出是何人所为?”“尚未。但坊间传言,有位从京城来的林公子正在暗中调查此事。

”“林公子?”赵珩挑眉,“何方神圣?”“名叫林清,据说是吏部官员之子,游历至此。

此人看似文弱,却屡有惊人之举,前日还在茶楼与盐运使的师爷当众辩论,

驳得对方哑口无言。”赵珩眼中闪过兴味:“倒是个有趣的人。今晚去醉仙楼,

说不定能遇见。”第二章针锋相对醉仙楼灯火通明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
林清辞选了二楼靠栏杆的位置,既能观察全场,又不易被注意。她点了一壶龙井,几样小菜,

看似悠闲品茗,实则眼观六路,耳听八方。约莫一炷香后,赵珩带着两名护卫步入醉仙楼。

掌柜显然是熟识,连忙迎上:“朱公子来了,雅间一直给您留着。”“不必,就在大堂。

”赵珩目光扫过,落在林清辞身上,“那位公子独自一人?”“是,那位是林公子,

近日才来扬州。”赵珩径直走向林清辞的桌子,拱手道:“这位公子,可否拼个桌?

”林清辞抬头,两人目光相接。她心中微震——此人气度非凡,绝非普通商人。

面上却不动声色,还礼道:“请便。”赵珩落座,点了酒菜,状似随意地问:“听口音,

公子不是扬州人?”“京城人士,游历至此。”林清辞简洁应答,反问道,“朱公子是经商?

”“做些小买卖。”赵珩倒了杯酒,“林公子来扬州是游山玩水,还是另有要事?

”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。扬州繁华,自然要来见识。”林清辞滴水不漏。两人你来我往,

言语间皆是试探。赵珩发现这“林公子”见识广博,从江南织造到西北马市,

从海外贸易到漕运盐政,竟无一不知。而林清辞也察觉,

“朱公子”对朝政的了解远超商人应有范畴。酒过三巡,楼下忽然传来喧哗。

一群衙役闯了进来,为首的是盐运使府的管家王福。“掌柜的,听说你们这儿窝藏盗贼?

”王福气势汹汹。掌柜连忙赔笑:“王管家说笑了,醉仙楼做的都是正经生意,

哪敢窝藏盗贼。”王福目光扫过大堂,最后落在林清辞身上:“就是他了!来人,

把这盗贼拿下!”四名衙役立刻围了上来。阿武欲上前,被林清辞眼神制止。“且慢。

”林清辞起身,神色平静,“王管家说我盗窃,可有证据?”“三日前,

你在李记绸缎庄附近鬼鬼祟祟,当晚李家便失窃,不是你还能是谁?”王福冷笑。

“三日前我在城西白云观与道长论道,观中道士皆可作证。”林清辞从容不迫,

“倒是王管家,我有一事请教。李家丢失的账册记录了去年与盐运使府的银钱往来,

其中有三笔各五千两的款项,标注‘**’,不知是何物需要如此巨额‘**’?

”王福脸色一变:“你、你胡说什么!”“是不是胡说,一查便知。

”林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,“巧了,我这里也有一本账册,

记录了盐运使府近三年的收支。王管家可要过目?”场面顿时紧张。王福眼中闪过杀意,

手悄悄按向腰间佩刀。就在这时,赵珩忽然开口:“王管家,这位林公子是我朋友,

恐怕其中有些误会。”王福这才注意到赵珩,脸色又是一变:“朱、朱公子也在?失礼失礼。

既然是朱公子的朋友,那一定是误会,误会。”说罢,王福带着衙役匆匆离去。

林清辞转身看向赵珩,拱手道:“多谢朱公子解围。”“举手之劳。”赵珩似笑非笑,

“不过林公子胆子不小,竟敢当众揭露盐运使府的账目问题。”“朱公子不也一样?

王福见了你,如同老鼠见了猫。”林清辞目光锐利,“你究竟是谁?”赵珩饮尽杯中酒,

起身道:“天色不早,林公子,我们后会有期。”望着赵珩离去的背影,林清辞眉头微蹙。

阿武低声道:“公子,此人绝不简单。他身边那两个护卫,步法沉稳,眼神锐利,

是顶尖高手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林清辞收起账册,“看来扬州的水,比我想的还要深。

”第三章宫门深似海一月后,京城。林府书房内,林致远面色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圣旨。

太后下旨选妃,凡五品以上官员家中适龄女子皆需参选。林家虽只是从五品,

却也在名单之中。“父亲,我不想去。”林清辞已换回女装,一袭淡绿衣裙,清丽脱俗,

与之前青衫书生的模样判若两人。林致远长叹:“为父知道你不愿困于深宫,但圣旨已下,

抗旨是死罪。”“我可以逃走。”林清辞倔强道。“逃?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你能逃到哪里?

”林夫人抹着眼泪,“况且若你逃走,林家上下几十口人怎么办?”林清辞沉默。六年来,

父母支持她游历天下,这份开明与勇气,在当今世上绝无仅有。她不能为了一己之私,

害了全家。“女儿明白了。”林清辞最终低头,“我参选便是。”选妃大典在半月后举行。

林清辞刻意素衣淡妆,举止低调,只求落选。然而世事难料,因太后嫌参选女子过多,

下令初选由画师画像,皇帝亲选。林清辞的画像被混在一众浓妆艳抹的女子中,

那份清雅脱俗反而格外醒目。赵珩翻看图册时,一眼便看到了她。“此人是谁?

”赵珩指着画像问太监总管李德全。“回皇上,这是吏部员外郎林致远之女,林清辞,

年十八。”赵珩看着画像,总觉得有些眼熟,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。“留牌子吧。

”就这样,林清辞阴差阳错地通过了初选。复选时,她故意弹错琴弦,下棋走昏招,

却因“率真自然”被太后看中,封为答应,赐居储秀宫西偏殿。入宫那日,细雨霏霏。

林清辞站在宫门前,望着那朱红高墙,心中一片冰凉。这四方天地,将是她未来的牢笼。

储秀宫内已有三位嫔妃:李常在、刘答应和孙答应。

林清辞的到来并未引起太**澜——一个五品官之女,封号又是最低的答应,

在这深宫中如同尘埃。然而林清辞并不打算坐以待毙。入宫第七日,她设法递了消息给父亲,

请求安排与皇帝见面。她要做一场交易——以整治后宫为筹码,换取出宫自由。

机会来得很快。中秋宴上,新晋宫嫔需表演才艺。林清辞选择了剑舞。那夜,明月当空。

林清辞一袭白衣,手持木剑,立于殿中。乐起,她身形展动,剑随身走,起初只是寻常舞蹈,

渐入佳境后,剑法越来越快,竟隐有风雷之声。这是她六年间从边关老将处学来的剑法,

刚柔并济,杀机暗藏。座上的赵珩原本漫不经心,但随着剑舞展开,他渐渐坐直了身子。

这剑法,这身形,这眼神...舞至**,林清辞一个旋身,发簪脱落,长发如瀑泻下。

刹那间,满殿寂静。赵珩猛地站起,眼中闪过震惊。他终于想起来了——扬州醉仙楼,

那个与他针锋相对的青衫书生!原来是她!第四章交易中秋宴后第三天,

李德全亲自来传旨,皇上召林答应御书房见驾。林清辞心中忐忑,面上却保持平静。

她特意穿了最朴素的宫装,不施粉黛,来到御书房。赵珩正在批阅奏折,见她进来,

放下朱笔,目光如炬:“林答应,抬起头来。”林清辞抬头,与赵珩四目相对。这一刻,

两人都确认了对方的身份。“扬州一别,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。”赵珩语气听不出喜怒,

“林公子,或者该叫你林答应?”“臣妾欺君,罪该万死。”林清辞跪下。“起来吧。

”赵珩走到她面前,“说说,为何女扮男装,游历天下?”林清辞起身,

坦然道:“家父开明,认为女子不应困于深闺,故允臣妾以男子身份游历,增长见识。

”“你倒是有个与众不同的父亲。”赵珩回到御案后,“那么,你千方百计想见朕,

所为何事?”林清辞深吸一口气:“臣妾想与皇上做一笔交易。”“交易?”赵珩挑眉,

“你一个后宫嫔妃,有何资本与朕交易?”“臣妾可以帮皇上整治后宫。”林清辞目光坚定,

“臣妾入宫虽短,却已看出后宫之中派系林立,暗流涌动。李常在是户部尚书之女,

与刘答应、孙答应结成一党;王贵人是太后的侄女,身边聚集着一批嫔妃。各派系明争暗斗,

不仅耗费宫中资源,更可能影响前朝。”赵珩眼中闪过讶异:“继续说。”“臣妾游历六年,

见过人心险恶,也学过察言观色、谋略布局。若皇上允准,臣妾愿为皇上整顿后宫,

清除隐患。”林清辞顿了顿,“事成之后,只求皇上放臣妾出宫。”御书房内一片寂静。

良久,赵珩轻笑:“有趣。你凭什么认为朕需要你的帮助?”“因为皇上是明君。

”林清辞直视赵珩,“明君不会允许后宫成为朝堂争斗的延伸。臣妾查过,

去年后宫开支比前年增加三成,其中大半用于嫔妃之间的赏赐攀比。这些钱若用于赈灾,

可救数万百姓。”赵珩眼神微变。这些数据他自然知道,但从一个刚入宫的答应口中说出,

还是让他意外。“你要如何做?”“请皇上给臣妾三个月时间,并授予臣妾巡查后宫之权。

”林清辞道,“臣妾不需特殊待遇,只需皇上在适当时候配合即可。

”赵珩沉思片刻:“朕可以给你机会。但若你失败,

或者被朕发现你有异心...”“臣妾任凭处置。”“好。”赵珩走到林清辞面前,

抬起她的下巴,“记住你的承诺。从今日起,你不再是普通答应,而是朕的...合作伙伴。

”林清辞后退一步,脱离赵珩的掌控:“那么,交易成立。

”第五章暗流涌动获得赵珩的默许后,林清辞开始了她的计划。她首先从储秀宫入手,

暗中观察李常在等人的动向。李常在是户部尚书李大人之女,性格骄纵,

仗着家世在储秀宫作威作福。林清辞入宫不久,她便多次刁难,克扣份例,指使宫女找茬。

这日,李常在又以“学习宫规”为名,罚林清辞在院中跪两个时辰。时值正午,烈日当空,

寻常女子恐怕早已晕倒,但林清辞有武功底子,这点苦楚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跪到一半,

刘答应悄悄过来,假意劝说:“林妹妹,你还是向李姐姐认个错吧,何苦受这罪。

”林清辞抬头,见刘答应眼中闪过幸灾乐祸,心中明了。她故作虚弱:“妹妹不知错在何处,

还请刘姐姐明示。”“哎呀,这宫里最重要的是认清自己的身份。”刘答应压低声音,

“你一个五品官之女,能入宫已是天大的福分,就该安分守己,何必处处出风头?

中秋宴上那剑舞,可是抢了不少姐姐们的风头。”原来如此。林清辞心中冷笑,

面上却更加柔弱:“妹妹知错了,待会儿定向李姐姐请罪。”刘答应满意离开。

林清辞继续跪着,心中盘算:李常在骄纵但无脑,刘答应阴险善挑拨,孙答应胆小跟风,

这三人组合并不难对付。跪满两个时辰后,林清辞摇摇晃晃起身,回到偏殿。

阿武——现改名小武,作为太监被安排在她身边——连忙扶她坐下,眼中满是心疼:“主子,

您何必忍她?”“小不忍则乱大谋。”林清辞喝了口水,“你去查查,

李常在最近与宫外有何联系,特别是与李尚书府上的。”“是。”三日后,

小武带回消息:李常在的贴身宫女翠儿每隔五日便会出宫一次,

表面上是为李常在采买胭脂水粉,实际上每次都去李尚书府后门,与府中管家交接物品。

“可知道交接什么?”林清辞问。“暂时不知。但翠儿每次回宫,都会带一个锦盒,

直接交给李常在。”林清辞沉思片刻:“继续盯着,下次翠儿出宫,你想办法查看锦盒内容。

小心行事,别打草惊蛇。”又过五日,机会来了。翠儿再次出宫,小武暗中跟随。

翠儿如常来到李府后门,与管家交接锦盒后,并未立即回宫,而是转道去了城西一家药铺。

小武趁机潜入李府,找到那个锦盒,打开一看,里面竟是几封密信和一本账册。他快速翻阅,

心中震惊——这些竟是李尚书与地方官员勾结,贪污税银的证据!小武不敢久留,

抄录关键内容后原样放回,匆匆离开。当晚,林清辞看到小武带回的抄本,

眼中寒光一闪:“好一个户部尚书,竟然贪墨灾银。江南水患,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,

他倒中饱私囊。”“主子,我们要告诉皇上吗?”“不急。”林清辞摇头,

“这些证据还不够致命。李尚书在朝中经营多年,党羽众多,必须一击即中。”她想了想,

提笔写了一封信:“将这封信交给父亲,让他暗中查证账册中的几个关键点。记住,

一定要小心,不可走漏风声。”第六章风波起就在林清辞暗中收集证据时,后宫风波又起。

王贵人——太后的亲侄女,因不满中秋宴上被林清辞抢了风头,设计陷害。

她命人将一支御赐的金凤簪藏入林清辞房中,然后禀报太后,称凤簪失窃。太后震怒,

下令搜查各宫。果然在储秀宫西偏殿的妆匣中找到了金凤簪。“林氏,你还有何话说?

”太后端坐椅上,面色阴沉。林清辞跪在殿中,神色平静:“回太后,臣妾从未见过此簪,

更不知为何会在臣妾妆匣中。”“赃物在此,还敢狡辩!”王贵人厉声道,

“定是你见御赐之物珍贵,起了贪念!”“王贵人此言差矣。”林清辞抬头,

“若臣妾真起了贪念,为何要将赃物放在如此明显之处?况且臣妾入宫不久,

怎知这支金凤簪是御赐之物?”“你...”王贵人一时语塞。

太后眯起眼睛:“那你说是何人所为?”“臣妾不敢妄言。”林清辞叩首,“但请太后明察,

这支金凤簪上镶嵌的东珠色泽莹润,是上品。如此珍贵之物,若真是臣妾所窃,

理应妥善藏匿,怎会置于日常妆匣中,任人发现?此其一。”“其二,

昨日储秀宫曾有小太监失足落水,各宫下人都去围观,西偏殿有半个时辰无人看守。

若有人想栽赃,此时最为方便。”“其三,”林清辞顿了顿,

“臣妾听闻这支金凤簪是太后去年所赐,王贵人一直珍爱有加,平日都锁在锦盒中,

只有重大场合才佩戴。请问王贵人,最后一次见簪是什么时候?

”王贵人脸色微变:“前、前日我还戴过...”“前日王贵人确实戴过簪,但傍晚归还时,

负责保管的宫女可曾仔细查验?”林清辞追问。这时,王贵人的贴身宫女扑通跪下,

颤声道:“奴、奴婢那日头疼,查验时有些匆忙...”真相呼之欲出。太后何等精明,

立刻明白了其中关节。她深深看了林清辞一眼:“此事确有蹊跷。李德全,传哀家旨意,

彻查昨日出入储秀宫的所有人。至于林氏...”“太后,”一直沉默的赵珩忽然开口,

“既然林答应提出了合理疑点,不如让她协助调查。若她能查明真相,便证明清白;若不能,

再定罪不迟。”太后有些意外地看了皇帝一眼,最终点头:“就依皇帝所言。林氏,

哀家给你三日时间,查明真相。”“臣妾领旨。”退出慈宁宫后,赵珩与林清辞并肩而行。

“你倒是临危不乱。”赵珩语气听不出褒贬。“因为臣妾确实无辜。”林清辞平静道,

“皇上刚才为何帮臣妾?”赵珩停下脚步,转身看她:“因为我们的交易还没完成。

你若现在就折了,朕岂不是亏了?”林清辞微微一笑:“皇上放心,三日之内,

臣妾定会查明真相。”调查并不困难。林清辞从小武处得知,

昨日确实有个面生的小太监在储秀宫附近徘徊。根据描述,

小武认出那是王贵人宫中的粗使太监小顺子。林清辞没有直接抓人,而是设了个局。

她故意放出消息,称在簪子上发现了特殊印记,已请工匠辨认出处。果然,

当晚小顺子偷偷出宫,去了一家当铺。小武暗中跟踪,发现小顺子当掉了一支玉镯,

而这家当铺的老板,正是王贵人娘家远亲。证据确凿,林清辞将调查结果呈报太后。

王贵人见事情败露,跪地哭求太后饶恕。太后虽偏袒侄女,但众目睽睽之下,

不得不做出处罚:王贵人降为答应,禁足三月;小顺子杖责五十,逐出宫去。此事过后,

林清辞在后宫名声大振。一个刚入宫的答应,不仅洗脱了盗窃罪名,还将太后的侄女拉下马,

这份胆识与智慧,让所有人刮目相看。然而林清辞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她因此事得罪了太后一党,未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。第七章心弦初动金凤簪事件后,

赵珩对林清辞多了几分关注。他时常召她至御书房,名义上是询问后宫情况,

实则想更多了解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。这日,赵珩正在批阅江南水患的奏折,眉头紧锁。

林清辞奉茶进来,见状轻声问:“皇上为何事烦忧?”“江南连降暴雨,河堤溃决,

数十万百姓受灾。”赵珩将奏折递给她,“你看看。”林清辞接过,快速浏览,

随即指出关键:“奏折上说急需十万两白银赈灾,但据臣妾所知,

去年江南各府税银合计超过三百万两,修堤款项专项拨付五十万两。这些钱去了哪里?

”赵珩眼中闪过赞赏:“这正是朕疑惑之处。户部奏称修堤款项已全数拨付,

但河堤如此轻易溃决,其中必有猫腻。”“皇上可派人暗查?”“已派了,

但户部尚书李崇明经营多年,上下打点,查起来困难重重。”赵珩揉着太阳穴。

林清辞犹豫片刻,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:“皇上,臣妾或许能提供一些线索。

”赵珩接过册子,越看脸色越沉。这正是小武从李府抄录的账册内容,

记录了李崇明与江南官员的银钱往来。“这是从何而来?”“臣妾入宫前,曾在扬州游历,

对盐政有所了解。”林清辞谨慎回答,“入宫后,发现李常在行为可疑,便让人暗中调查,

无意中发现了这些。”赵珩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你可知私查朝中大臣是何罪?”“臣妾知罪。

”林清辞跪下,“但江南百姓正在受苦,臣妾不能坐视不管。这些证据或许不完整,

但足以证明李崇明有问题。”良久,赵珩扶她起身:“你无罪,反而有功。这些证据很重要,

但还不够。李崇明在朝中党羽众多,若无铁证,难以扳倒。

”“臣妾父亲正在暗中查证账册中的几个关键点,不日应有消息。”林清辞道,“另外,

臣妾有一计...”她低声说出计划,赵珩听得眼中异彩连连。三日后,

京城传出消息:江南灾情严重,皇上欲从内帑拨银十万两赈灾,由新任钦差大臣亲自押送。

这钦差大臣不是别人,正是林清辞的父亲林致远。消息一出,朝野震动。林致远官位不高,

突然被委以重任,显然皇帝另有深意。李崇明果然坐不住了。

他命人快马加鞭送信给江南党羽,要求他们“妥善处理”河堤问题,并准备“迎接”钦差。

这一切都在赵珩与林清辞的算计之中。林致远出发的同时,另一队人马已暗中南下,

由赵珩的心腹侍卫陈默带领,拿着林清辞提供的线索,直扑几个关键证人。一月后,

陈默带回铁证:修堤款项被层层克扣,

实际用于修堤的不足十万两;李崇明在江南有三处别院,藏匿赃银数十万两;更严重的是,

他与几位皇子有秘密往来,似有拥立新君之意。赵珩震怒,当即下令查抄李府,逮捕李崇明。

此案牵连甚广,朝中数十名官员落马,后宫中的李常在也被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。

扳倒李崇明,不仅肃清了朝中贪腐,更巩固了赵珩的皇权。论功行赏时,

赵珩特意召见林清辞。“此次能扳倒李崇明,你功不可没。”赵珩看着眼前的女子,

心中涌起复杂情绪,“你想要什么赏赐?”林清辞低头:“臣妾不求赏赐,

只求皇上记得我们的交易。”赵珩眼神一暗:“你就这么想出宫?”“是。”林清辞坦然道,

“宫中虽好,但四方天地,终究不是臣妾所求。”“若朕说,不想让你走呢?

”林清辞心中一震,抬头看向赵珩。四目相对,她看到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,

那是她从未见过的...温柔?“皇上...”赵珩忽然起身,走到她面前,

抬手轻抚她的脸颊:“林清辞,你可知这一个月来,朕时常想起你?

想起扬州初遇时的针锋相对,想起你舞剑时的英姿,想起你查案时的聪慧...”“皇上,

”林清辞后退一步,心跳如鼓,“臣妾只是尽本分。”“本分?”赵珩苦笑,

“后宫嫔妃的本分是取悦朕,为朕开枝散叶,不是帮朕整顿朝纲。林清辞,你太特别了,

特别到让朕...”他顿住,没有说完,但眼中情绪已说明一切。林清辞心乱如麻。

这一个月来,她与赵珩频繁接触,共同谋划,默契日增。她欣赏他的睿智果决,

敬佩他的勤政爱民,甚至...开始期待与他的每一次见面。这是不该有的感情。

她提醒自己,深宫如笼,帝王薄情,她不能陷进去。“皇上,若无其他事,臣妾告退。

”林清辞匆匆行礼,转身离去。赵珩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。

这个女子,他要定了。第八章情愫暗生自那日御书房一别,林清辞有意避开赵珩。

她称病不出,整日在储秀宫偏殿看书习字,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。

然而赵珩却不让她如愿。他每日派人送药送补品,偶尔还会“顺路”经过储秀宫,

进去“探病”。这日,赵珩又来了。林清辞不得不出来迎接,

脸色确实有些苍白——这几天她心绪不宁,寝食难安,倒是真有了几分病容。

“怎么病的这么重?”赵珩皱眉,伸手探她额头,“太医来看过吗?”他手指温热,

触感让林清辞心头一颤:“看过了,只是普通风寒,休养几日便好。”“朕看你是在躲朕。

”赵珩直言不讳。林清辞沉默。赵珩叹口气:“陪朕走走。”两人在御花园漫步,

秋日菊花正盛,金黄一片。赵珩忽然道:“还记得扬州醉仙楼吗?那时你一身青衫,

与朕辩论盐政,言辞犀利,眼神明亮。”林清辞也想起了那段时光,

嘴角不自觉上扬:“皇上当时伪装成商人,却对朝政了如指掌,臣妾那时便知您不简单。

”“你也不简单。”赵珩停下脚步,看着她,“一个女子,女扮男装游历天下,有胆识,

有见识,更有胸襟。林清辞,这深宫确实困不住你,

但...”他顿了顿:“但朕希望你能留下,不是为了困住你,而是...朕需要你。

”这话太过直白,林清辞心跳加速:“皇上需要臣妾为您整顿后宫?”“不止后宫。

”赵珩目光灼灼,“朝堂之上,多少大臣只知争权夺利,真正为百姓着想的寥寥无几。

你不同,你见过民间疾苦,知百姓所需。清辞,留在朕身边,助朕治理这天下,可好?

”这是前所未有的邀请。自古以来,后宫不得干政,赵珩却要她参与朝政,

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器重。林清辞心动了。六年游历,她见过太多不平事,

曾梦想有朝一日能为民**。如今机会就在眼前...“皇上不怕臣妾恃宠而骄,干预朝政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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