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清发来我未婚夫的定位,我过去。听见他在包厢里笑着说:“阮家那个小哑巴,
我根本没碰过她,跟她睡的人是我弟弟。”“她爸妈那场车祸,也是我安排的。
”“我做这些,就是为了让她乖乖给林婉清写歌。”那一刻我才知道,我以为的救命恩人,
从头到尾都在骗我。我发誓,我要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。1“来来来,愿赌服输,三个秘密!
”我站在包厢门外,手还搭在门把上。里面传来林明远的声音,带着笑:“行啊。第一,
阮忱她爸妈的车祸,**的。”“第二,她以为跟我谈了三年恋爱,
其实每天晚上跟她上床的人是我弟,林司辰。”“第三,我不爱她,从始至终都是林婉清。
”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,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我死死攥住门把手,指甲嵌进掌心。
三年前那场车祸的画面突然涌上来——爸当场没了,妈双腿截肢,
我躺在血泊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然后林明远出现。他说:“别怕,我带你走。
”我以为他是老天派来救我的。原来他才是那个推我下地狱的人。“牛逼啊明远哥!
”“那个小哑巴还天天傻乐呵呢,被你们兄弟俩玩了三年都不知道!”“话说回来,
婚礼怎么办?下周就到了。”“婚礼照办。”林明远的声音漫不经心,“新娘换人就行。
我现在是林家掌权人,谁拦得住?”“那阮忱呢?”“司辰要喜欢就留着玩,
不喜欢就打发了。”我听到打火机的声音,然后是吐烟的轻响。“放心吧,”林明远说,
“她爱我爱得要死,离了我活不了。她妈还在我手上,一个哑巴能翻出什么浪?
”又有人问林司辰:“跟那个小哑巴睡了三年,爽不爽?”林司辰嗤了一声:“有什么爽的,
床上跟死鱼一样。”我的手指一根根从门把上松开。转身,下楼,推开会所大门。
外面下雨了。冰凉的雨水砸在脸上,我站在路灯下,仰头看着天空。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,
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对,我是个哑巴。连哭都哭不出声音的那种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林婉清发来的消息:“姐姐你没事吧?明远哥哥来接我了,
你一个人回去要小心哦。”配图是她坐在车里,左边林明远,右边林司辰。
文案写着:被两个哥哥宠爱的幸福女孩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然后退出对话框,
点开一个名字——陆深。那是我三个月前在音乐论坛上认识的**人。他听过我的小样,
说:“你比现在所有当红歌手都强,签给我,我捧你。”我没答应,
因为林明远说:“不要去外面唱歌,在家里唱给我听就好。”我真蠢。
我打了几个字过去:“陆深,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几乎是秒回:“算。你嗓子好了?
”“医生说下周就能正常说话。”“好,我来安排。条件不变,你母亲我送出国,保证安全。
”“谢谢你。”“不用谢我,你的才华值得。”我收起手机,拦了辆车回家。刚进门,
林明远就回来了。他看到我浑身湿透,皱了皱眉,拿毛巾过来擦我的头发:“怎么不撑伞?
感冒了怎么办?”动作温柔,表情关切。我配合地笑了笑,打手语:“忘记带了。
”他捏我的脸:“小笨蛋。”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,转身就走:“婉清没带伞,
我去接她。”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我站在玄关,看着门板。三年了,每次都是这样。
她一个电话,他就走。我以为是兄妹情深。现在才知道,我才是那个外人。不,
我连外人都算不上。我是挡箭牌,是工具,是他们兄弟俩轮流用的床上用品。我走进洗手间,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头发在滴水,脸色苍白,脖子上还有昨晚的痕迹。
昨晚在我身上的人是谁?林明远还是林司辰?我根本分不清。三年了,
我连和自己上床的人是谁都没搞明白。我打开水龙头,狠狠搓洗脖子。搓到皮肤发红,
搓到破皮,还是觉得脏。凌晨,林明远回来了。他从背后抱住我,手往我衣服里伸。
我抓住他的手,甩开。“怎么了?”他愣了一下。我打手语:“不舒服。”“哪里不舒服?
我叫医生。”“头疼,想一个人睡。”他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:“吃醋了?
因为我去接婉清?”我没动。他叹了口气,从口袋掏出一条手链,
钻石在灯光下闪得刺眼:“特地给你买的,别生气了。”他把手链戴到我手上,
低头亲了亲我的手指。我胃里翻了一下。起身,走进洗手间,扯下手链扔进柜子,
打开水龙头洗手。洗了一遍又一遍。他出现在门口,皱着眉:“你不喜欢?”我回头看他,
扯出个笑,打手语:“太贵重了,怕磕坏。”他松了口气,又笑了:“坏了再买,
你老公有的是钱。”老公。我看着他。他真的演得太好了,好到自己都信了吧?“对了,
”他忽然说,“婉清要新歌,一周之内。”我打手语:“不写了。
”他脸色变了:“什么意思?”“我要去接我妈。”“你安心写歌,
婚礼那天我让人把她接过来。”“我现在就要去。”“阮忱。”他语气沉下来,“听话。
”我看着他。他深吸一口气,又放柔声音:“乖,写完好结婚,嗯?”我点了点头。
他满意地走了。门关上的瞬间,我拿出手机。陆深发来消息:“你母亲已经安排好了,
随时可以走。另外,签约发布会你想定在哪?”我打了几个字:“丽思酒店,
时间定在下周六。”那是林明远和林婉清办婚礼的地方。我又发了一条:“婚礼当天,
我要上台唱歌。”陆深问:“唱什么?”我翻开手机备忘录,里面存着这三年写的每一首歌。
每一首署的都是林婉清的名字。我挑了其中一首。名字叫——《真相》。手机又震了。
林婉清发来的:“姐姐,新歌写好了吗?婚礼上我要唱的,你别耽误我时间哦。”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:“你怀孕了是吧?我知道。但你猜这孩子留不留得住?
”后面跟了个微笑的表情。我的手停在屏幕上,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林司辰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个袋子:“给你带了夜宵。”他把袋子放在桌上,走过来想抱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他皱眉:“你怎么了?”我看着他的脸。这张脸和林明远一模一样。三年了,
他们换了无数次,我一次都没发现。因为我从来不敢开灯。因为每次我伸手去摸他的脸,
他都会抓住我的手,按在头顶。“害羞什么,”他会笑着说,“关了灯都一样。
”我盯着面前这个人,打手语:“你是林明远还是林司辰?”他愣住了。
我打手语:“回答我。”他的表情变了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压下去:“你说什么呢,
我当然是你未婚夫啊。”我笑了。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。他们都不知道。下周婚礼上,
我会让他们全部知道。2林司辰的手伸过来,我偏头躲开。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门没关严,我听见走廊里他在打电话:“哥,她好像不对劲。
”林明远的声音隐隐约约:“盯紧了,婚礼之前别出岔子。”我关上门,锁死。手机亮了,
陆深发了份合同过来,末尾标注了一行字:签约发布会结束后,你母亲会直接飞瑞士。
我签了,拍照发回去。门外传来敲门声。“阮忱,开门。”是林明远。我没动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,开门,我们谈谈。”我打开门,他端着杯牛奶站在门口,
表情比刚才柔和了很多。“喝了吧,助眠的。”我接过来,没喝,放在桌上。他看了眼杯子,
又看我:“还生气?”我打手语:“我不舒服,想早点休息。”“那你把牛奶喝了,
我看着你喝完就走。”我端起杯子,走到洗手间,倒进马桶里,冲水。
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很难看。“阮忱,你在闹什么?”我没解释,直接上床,背对他躺下。
他站了一会儿,走了。凌晨三点,我听见门锁轻轻转动的声音。有人进来了。脚步声很轻,
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躺上来。手搭上我的腰,慢慢往下滑。我没动。那只手停在我小腹上,
来回摸了两下。“听说你怀孕了?”是林司辰的声音。我没回应。他的手往下探,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“别装了,”他凑过来,“又不是没睡过。”我翻身坐起来,
打开床头灯。灯光刺眼,他眯了眯眼睛。我打手语:“林司辰,你到底想干什么?
”他看清我的手语,愣住。“你知道了?”我盯着他。他反而笑了:“知道就知道呗,
反正也瞒不了多久。”他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我:“你真以为我哥会娶你?
他连碰你都懒得碰,三年了,哪次不是让我上?”我的手在抖。“你妈那条腿截得挺好,
”他掏出烟点上,“要不是你妈残了,你怎么会死心塌地跟着我们?”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。
烟掉了。他摸了摸脸,笑了一声,猛地把我按回床上。“你敢打我?”我挣不开,
他的力气比我大太多。“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?”他掐住我的下巴,“一个哑巴,
要不是能写歌,谁会要你?”我一口咬在他手上。他吃痛松手,我推开他,
抓起桌上的台灯砸过去。他躲开了,台灯碎了一地。“行,”他擦着手上的血,“你狠。
”他转身走了,门摔得震天响。我坐在床上,浑身发抖。手机响了,林婉清发了条语音。
我点开,她的声音甜得发腻:“姐姐,听说你怀孕了?明远哥哥说不能留哦。
婚礼那天我给你带了药,你别怕,不疼的。”后面跟了个爱心表情。我没回。打开备忘录,
把那首《真相》重新看了一遍。词没问题,曲没问题。婚礼那天,
我一个字一个字唱给他们听。天还没亮,我收拾好东西,拎着行李箱下楼。
林明远坐在客厅沙发上,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。他看见箱子,站起来:“你要去哪?
”“接我妈。”“我说了婚礼那天会接她过来。”“我现在就要去。”他拦住我:“阮忱,
你把歌写完,什么都好说。”我看着他,一个字一个字打手语:“林明远,我爸妈的车祸,
是你干的吗?”他的脸僵了一瞬。就那么一瞬间,足够我看清了。“你胡说什么?”他笑了,
但笑得很假,“谁跟你乱说话了?”“你亲口说的。”他的笑容彻底没了。“你听到了?
”我没说话。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忽然叹了口气,语气变得很疲惫:“阮忱,你听我解释。
”他伸手想拉我,我退后一步。“那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有苦衷。
”我打手语:“什么苦衷?”他张了张嘴,没说出来。门铃响了。林司辰推门进来,
看见我和林明远对峙的样子,哼了一声:“哥,别跟她废话了。”他走过来,
直接抢走我的行李箱。“你哪也别想去,老老实实把歌写完,婚礼办完,你想去哪去哪。
”林明远没拦他。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兄弟俩。一个低头抽烟不说话,
一个把我的箱子扔回卧室。我拿出手机,给陆深发了条消息:“我妈现在能走吗?”“能。
车已经在你妈医院楼下了。”“好。”我转身走进卧室,锁门。
外面林司辰在拍门:“你锁什么门?出来!”我没理他。打开窗户,二楼,下面是草坪。
我把包扔下去,翻窗,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,顾不上疼,捡起包就跑。后门没锁,
我冲出去,拦了辆出租车。“去仁爱医院。”车子开出去的时候,手机一直在震。
林明远打了七个电话,林司辰打了十二个。林婉清发了一条:“姐姐你去哪了呀?
明远哥哥很生气哦。”我把手机调成静音,靠在车窗上。脚踝肿了,一碰就疼。到了医院,
我直奔病房。推开门,床上没有人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:阮女士已转院,详情请咨询前台。我跑到前台,
护士看了我一眼:“阮女士今天凌晨被家属接走了。”“什么家属?”“说是她儿子,
拿着身份证和委托书来的。”我拿出手机,开机。林明远的消息涌进来,
最后一条是:“你妈很安全,你回来,我让你见她。”我盯着这条消息,手在发抖。
陆深的电话打进来了。“你妈不在医院,我的人到的时候已经转走了。”“我知道。
”“谁干的?”“林明远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婚礼你还去吗?
”我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。“去。”“你的嗓子?”“医生说后天就能开口说话。
”“好,我等你。”挂了电话,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。护士路过,问我需不需要帮忙。
我摇摇头。脚踝疼,肚子也隐隐作痛。我低头摸了摸小腹。这个孩子,我不会让他们碰。
3手机又震了。林明远发来一段视频。点开,妈坐在轮椅上,背景是白色的房间,
看不出在哪。“小忱,妈没事,你别担心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视频结束,
林明远的消息跟过来:“看到了?她好好的。你回来,我们结婚,一切都跟以前一样。
”我打了几个字:“我要跟她视频。”他直接打过来。妈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,
这次我仔细看她身后——窗户外面有棵树,树枝伸到三楼的位置。“妈,你身体怎么样?
”“挺好的,这里的医生护士都很照顾我。”“你身边有人吗?
”她眼神闪了一下:“有护工,特别好。”护工接过手机:“阮**,您放心,
夫人在这吃得好睡得好,每天都做康复。”挂了电话,我打开地图,
查全市带康复科的私立医院,窗外有树到三楼。找了六家,第五家对上了。仁康医院,三楼,
窗外正好有棵梧桐树。我打给陆深。“我妈在仁康医院,三楼。”“我去安排。”“不用,
我自己去。”“你一个人怎么行?”“她是我妈。”挂了电话,我打车去仁康医院。
没从正门进,绕到侧面的围墙,翻进去。三楼窗户开着,护工不在,妈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