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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司行全身血液凝固,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紧咬牙关道:“什么意思?”
裴慕言无奈地笑笑,坐到他身旁。
“兄长啊兄长,你还不懂吗?我和你,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啊!”
裴慕言笑着把往事全盘托出。他是裴母和茶农的外室男,因为身份见不得光,所以一出生就被送去了乡下庄子。
本是一盘死棋,但裴慕言偏偏遇见了少女楚烬烟,两人一见钟情,很快便私订终身。
可当楚烬烟想求亲的时候,裴母却死活都不答应。
她说,楚府不会允许一位外室男当楚烬烟的夫君,而她也绝不会让儿子无名无分,一辈子被正房压着。
想赘裴慕言,必须先迎嫡子裴司行进门,一则两家联姻能壮大将军府的势力,二则兄弟俩同根同源,裴慕言以后不会受委屈。
楚烬烟咬牙答应了,于是请求圣上赐婚,她想,只要能赘到裴慕言,那让她做什么都行。
反正两兄弟长得那么像,大不了她就把裴司行当作裴慕言的替身。
裴慕言故作惋惜:
“烬烟向我保证过,等她正式受封丞相,就风风光光接我入府。可没想到竟被你提前看穿了。”
裴司行表情僵住,心情沉入谷底。
“我不信,我母亲从未有过什么外室,她只有我一个儿子!”
裴慕言“啧”了一声:“你太高估自己了,殊不知在母亲眼里,你只是一个不服管教的逆子!不然你以为,为什么她从小到大都不管你?”
裴司行被戳中痛点,他十指紧攥,面露痛色。
没错,父亲离世后,母亲就把他丢给了奶娘,从未给过照顾和陪伴。
别人家的母亲会请夫子教授四书五经,而他只能围着院子跑来跑去。
为了不让别人看轻,他努力为自己打造了“随性自由”的纨绔人设。
外人都以为,裴母对他千依百顺,要什么给什么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母亲只是懒得理会他。
所以长大之后,他才会这么容易被楚烬烟打动,才会这么渴望她的爱。
可原来,这一切都是假的。他最亲的人联合他最爱的人,给他设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!
裴司行紧咬下唇,齿尖几乎要嵌进皮肉里,铁锈味的腥甜在舌尖弥漫开来。裴慕言发出一声极轻的嘲讽:“兄长,若不是你挡了我的路,我倒真要可怜你这副惨模样。”
他一边摇着头,一边从宽大的云袖中摸出一截青竹筒,探身将竹筒伸出轿外点燃,下一刻,橙色烟火冲破云霄。
四周骤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,眨眼间,轿子被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。
裴司行猛地抬头,脊背蹿起阵阵寒意。他死死攥着轿内的锦缎坐垫,指节泛白:
“你要干什么?”
裴慕言的笑声带着清脆的寒意:“等会儿,你就知道了。”
黑衣人一拥而上,把身心俱疲的裴司行打晕,绑进了麻袋。
与此同时,在府中忐忑不安的楚烬烟看到天边那团熟悉的橙色烟火,瞬间瞳孔骤缩——那是她亲手为裴慕言**的求救信号!
她猛地起身,召集影卫,喉间溢出一声焦灼的低喝:“跟我来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