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守业吓得脸色惨白，立马改口。
宁中则冷冷道：“三日之日，将赃款尽数交出，并写下认罪书。念你祖上有功，可留你性命，让你归乡养老。”
她顿了顿，语气森然：“若明日账房查出数目的与你所交不符。那就不是逐出别院这么简单了。我们华山有的是手段，希望你不要见识到。”
张守业额头抵地，咚咚叩首：“小人……小人愿尽数退还。求宁女侠开恩！”
等张守业离开后，李怀瑜立马凑上去，满脸崇拜，“师娘，您刚才真是神威凛凛。弟子当真是看得心潮澎湃。”
宁中则无奈叹气道，“他祖辈都为我华山效力，他自己也奉献了半生，没想到老了，竟还做出这种糊涂事”
随后，宁中则召来其余三名管事，语气平静，却字字如冰：
“翠云别院乃我华山产业，不容宵小染指。自今日起，张守业告老还乡，永不录用。”
“所有账册即刻封存，由华山账房复核。这三日，你三人共同行权。三日后，谁调度最稳、账目最清，谁便暂代总管事之职。若有再犯者——废除右手，逐出华山！”
三名管事噤若寒蝉，连声应命。
……
晚膳时分，偏厅内灯火摇曳，却只有师徒二人。
桌上摆着一大盆炖得酥烂、挂着浓稠酱汁的熟牛肉，旁边是一只肥母鸡，皮色金黄油亮，筷子一戳，便流出清亮的鸡油。更有几碗晶莹剔透的大米饭。
“怀瑜，下山办事辛苦，趁热吃。”
宁中则坐在他身侧，半侧着身子。她伸出纤手，熟练地将鸡腿撕下，又挑了牛肉中最软糯的筋头巴脑，一股脑儿地堆在李怀瑜碗里。
“你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练功更不能亏了气血。”
“多谢师娘。”李怀瑜确实饿极了。
因为伙食太差，这几天练功都不尽兴。
他进食的动作极快，每一次咀嚼都透着一种习武之人特有的律动。三斤牛肉、一整只肥鸡，伴随着五大碗白米饭，在那远超常人的消化能力下化作阵阵热流，顺着四肢百骸游走在全身。
宁中则看着看着，眼中的慈爱渐渐变成了惊诧。
离得近了，她甚至能感觉到李怀瑜周身散发出的、如同小火炉般的滚烫热气。
那是气血极度旺盛的标志！
甚至能隐约听到他胸腔里，心脏有力的跳动声，沉稳而充满野性。
这种原始、狂野且充满生命力的力量感，让宁中则心头莫名跳快了一拍。
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，指尖轻柔地拭去李怀瑜嘴角粘上的一粒米饭。
指尖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，那灼人的体温让她心头一颤。
可还没等她收回手，李怀瑜动作微顿，竟微微低头，湿润且火热的唇齿……顺势衔住了她的指尖。
那种粘稠、温热且带有轻微吮吸感的力道，顺着指尖的神经直冲脑海！
李怀瑜抬头，那一双深邃黑亮的眼眸，隔着升腾的菜肴热气，炽热而**地盯着她。
宁中则大脑瞬间一片空白，猛地缩回手，指尖上残留的湿热触感让她整只手都麻了。
她脸色严厉，可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轻颤：“怀瑜！你干什么？以后……以后不许这样了！”
李怀瑜立刻低下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三分委屈：“弟子情不自禁……师娘恕罪。”
……
夜色如墨，月光洒下，翠云别院静得只剩虫鸣。
“咚、咚。”
李怀瑜轻叩房门：“师娘，是我。”
门内寂静无声，唯有蜡烛噼啪燃烧的轻响。随后门缝开启，宁中则披着白色外衫站在门后。
她此时只穿了一件素白细棉寝衣，因刚从被窝里出来，布料被体温暖得极软，紧紧的贴在身上，勾勒出长年练剑才有的丰腴且紧致的轮廓。
冷冽的月光落在她肩头，那种质地精细的棉布呈现出一种半透不透的质感，隐约勾勒出内里那由于失去了束缚、而显得格外柔和、饱满的弧度。
外衫松垮地披在肩上，领口因为她的动作微微下滑，露出一大片如暖玉般细腻、泛着晶莹光泽的肌肤。
李怀瑜嗓子眼有些发干，喉结下意识地滑动了一下。
“这么晚了，何事？”她语气冷淡，维持着端庄的架子，身体却下意识侧开了一道空隙。
李怀瑜进屋后反手扣上门，慢慢走近。
师娘身上中除了皂角的清气，还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和独属于成**性沐浴后的微甜的温香。
他忽然伸手，精准有力地握住了宁中则放在桌上的玉手。
“师娘今日在堂上威严十足，弟子……看痴了。”
宁中则浑身一颤。
他的掌心滚烫如火，指腹上的薄茧在她的手背上反复摩挲。那股带有强烈侵略性的气息，让宁中则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。
她指尖蜷起，竟鬼使神差地回握了一下。
那种由于极度紧张而产生的脉搏跳动，顺着两人贴合的掌心互相传递。
一股无法言喻的酥麻自手心炸开，直冲小腹。她羞耻地发现，自己的呼吸竟然也变得滚烫且紊乱了。
心里有个声音低语：就这一会儿……让我贪恋这一会儿。
可就在这时，院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，和巡夜仆役低声的交谈。
宁中则如梦初醒，原本有些迷离的眼神瞬间被惊恐取代。
她如遭雷击，沉睡的“道德礼法”瞬间惊醒，猛地甩开李怀瑜的手。
“怀瑜！你太放肆了！”宁中则脸色惨白，低声呵斥。
李怀瑜一怔，眼中适时地浮现出一抹委屈：“师娘，我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她胸口剧烈起伏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带着绝决，“这里是翠云别院，多少双眼睛盯着？你我师徒深夜独处，若被人看去，你要我如何做人？你要我华山派名声何在？”
她越说越快，声音虽然压低，却带着一丝绝决。她不是在骂李怀瑜，她是想打碎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沉沦。
李怀瑜低下头，肩膀微颤，声音哽咽：“弟子……只是想多陪陪师娘，弟子怕回了山，就再没机会这样看您了。”
这句“没机会”精准地戳中了宁中则的愧疚感。
“好了……”她语气骤然软化。
她抬起手，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，轻柔地摸了摸他的头。
月光下，她的神色满是温柔：“乖，快回去。这别院人多眼杂，我也是为了你好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