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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思忆被一个大大的铁笼锁住。
她蜷缩在角落,尽可能用身上少得可怜的布料遮住身体。
台下的目光**的肌肤扫过,让她汗毛直立。
她急切看向第一排的方向。
周时序,此刻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被她寄予希望的男人正靠在真皮沙发里,慵懒地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。
察觉到宋思忆的目光,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。
对着台上微微颔首,做出碰杯的动作。
优雅却冷漠至极。
宋思忆的心猛地一沉,最后一丝希望被掐灭。
头顶的聚光灯太过刺眼,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那个飘着雪的冬夜。
那时周家刚对宋家施压,公司资金链断裂,宋父一夜白头。
父母紧锁房门,逼她和周时序分手:
“思忆,周家是不会允许你进门的,再这样下去,我们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她绝食**,五天水米未进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
她**了五天,周时序就在楼下苦苦熬了五天。
直到第六天清晨。
他终于撑不住跪倒在地,却还死死护着怀里已经枯萎的玫瑰花:
“叔叔阿姨,我是不会放弃思忆的!”
“求求你们让我见她一面,我保证会一辈子保护她,绝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!”
滚烫的誓言还在耳边回响,却早已物是人非。
宋思忆闭上眼,一行清泪从脸颊滑落。
“起拍价一百万!”
拍卖师的吆喝声将她拉回现实。
台下有人举牌,语气里满是轻佻:“一百五十万。”
“两百万。”
......
宋思忆无力地靠在铁笼上,绝望像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难道她这辈子,就要毁在这个肮脏的地方?
她不甘心!
就在这时,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:“一千万。”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宋思忆猛地睁开眼,看向声音的源头。
周时序终于举起手中的牌子。
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,一千万是拍卖场建立至今的最高价。
台下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没人再举牌。
宋思忆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下来。
哪怕周时序此刻恨她入骨。
可被他拍下,总比落在那些陌生男人手里强。
“一千万第一次!”拍卖师高举着锤子,“一千万第二次!”
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,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后排传来:
“点天灯。”
全场顿时炸开了锅。
在地下拍卖场的历史上,从未有人为了玩物这么做过!
周时序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猛地站起身,却被身边的苏映雪死死按住:
“时序,你冷静点!”
“难道你想让大家都知道,台上的人是周时序的太太?以后其他人会怎么看你?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周时序所有的冲动。
这么大的丑闻,不管是周氏集团还是周家都不可能容下。
一旦曝光,所有人都会逼他和宋思忆离婚。
可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宋思忆离开。
他死死盯着阴影里的男人,眼底满是怒火,却无能为力。
“恭喜这位先生!”
锤子落下的三声重响。
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宋思忆的心上,让她的绝望加深一分。
她最终还是落到了陌生人手里。
服务生走上台,用厚重的黑布罩住铁笼,一步步将她推向未知的黑暗。
不知过了多久,黑布被猛地掀开。
看清眼前人的模样,宋思忆瞪大了眼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