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开口,二叔从屋里出来。
「这是许家,不是沈家。」
林婉愣了一下。
沈明泽也看向他。
二婶从厨房跑出来,手上还沾着水。
「老沈!」
二叔把烟摁灭。
「明泽,婉婉,明天中午回来,我把话说清楚。」
林婉脸色变了。
「爸,你什么意思?」
二叔看着她。
「意思就是,这院子不是我的。」
夜里风吹过石榴树,叶子沙沙响。
林婉站在门口,像没听懂。
沈明泽先开口。
「爸,你喝多了吧?」
二叔说:
「我没喝多。」
二婶急得去拽他。
「你别在门口说。」
林婉马上追问:
「不是你的,那是谁的?」
二叔看了我一眼。
我等着他说。
他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二婶抢先说:
「是你大伯留下的,只是一直由我们管着。」
林婉松了口气,随即笑了。
「那不还是沈家的?大伯没了,你们是亲兄弟,明泽是沈家唯一的儿子,这院子迟早也该是明泽的。」
我看着她。
「我姓许。」
林婉扫了我一眼。
「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你妈姓沈,东西当然也该回沈家。你一个外姓人,住了这么多年,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?」
二叔脸色难看。
「林婉!」
林婉捂住肚子。
「你别吼我,吓到孩子算谁的?」
这句话像免死牌。
二婶立刻软了。
「不吼不吼,先进屋,别站风口。」
林婉得寸进尺。
「进屋可以,许清清今晚就得搬到后院小屋去。前院主卧我要留着养胎。」
二婶为难地看我。
「清清,要不你先去后院住几天?等婉婉气消了再说。」
我把手里的钥匙握紧。
「后院库房,除了我,谁都不能住。」
林婉立刻问:
「为什么?你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?」
二婶脸上白了一下。
二叔也看向我。
我说:
「我妈的东西。」
林婉笑了。
「死人东西占着活人地方,真晦气。」
她话音刚落,二叔抬手就给了沈明泽一巴掌。
没打林婉。
打的是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沈明泽。
「你媳妇说出这种话,你就这么听着?」
沈明泽捂着脸,火也上来了。
「她说错了吗?死人东西能有我儿子重要?」
院里一下静了。
二婶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。
我看着沈明泽,突然想起小时候他跟在我爸身后,一口一个大伯,拿了压岁钱还说将来要孝顺我爸妈。
人长大,脸会变。
心也会变。
我说:
「明天不用谈了。」
二叔一怔。
我转身回屋,把抽屉里的文件袋拿出来。
二婶拦住我。
「清清,你别冲动。」
「我不冲动。」
我把文件袋抱在怀里。
「这院子是谁的,明天就让堂嫂看清楚。」
林婉哼了一声。
「看就看,我还怕你拿张假纸糊弄人?」
沈明泽也说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