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现在小姑娘都讲究独立，你也应该要点脸，该自给自足了。」

我听着这话，环视了一圈二叔二婶。

二叔沉默了许久，重重一拍桌子。

「够了！越说越不像话了，明泽，把你媳妇带回屋去。」

沈明泽立刻护住林婉。

「爸，婉婉怀着孕呢，你凶什么？更何况她说得也没错啊。」

二叔脸涨得通红，把酒杯往桌上一墩。

「你也给我滚！」

林婉捂着肚子站起来，像受了多大委屈。

「我就知道，在这个家里我永远是外人。清清姓许，我姓林，所以我怀了沈家的孩子，也比不过她一个寄人篱下的侄女。」

二婶急得去扶她。

「婉婉你别动气，怀孕的人不能气。」

林婉甩开二婶的手。

「那你们倒是给我一句准话。她搬不搬？」

二叔咬着牙。

「这事轮不到你做主。」

「我做不了主，那谁做主？她吗？」

林婉抬手指着我。

「她吃你们的，住你们的，凭什么她说了算？」

桌上那盘清蒸鱼还冒着热气。

我忽然觉得嘴里的饭一点味道都没有。

我问二叔：

「二叔，堂嫂不知道院子的事？」

二叔没答。

二婶先慌了，去拽我的袖子。

「清清，先别说这个，婉婉怀着孕呢。」

林婉立刻抓住这句话。

「什么院子的事？你们还有事瞒着我？」

沈明泽也皱眉。

「爸，妈，你们又背着我们干什么了？」

二叔低头摸烟盒，摸了半天没摸出一根烟。

我看着他们一家人的反应，心里那点温热慢慢冷下去。

原来不是林婉一个人把我当外人。

有些话，他们早就藏好了，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被我当面问出来。

二婶赔着笑：

「没什么事，就是你们年轻人不要闹，清清住这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」

林婉笑了一声。

「所以你们的意思是，她还要继续住？那行，她要住也可以，一个月一万生活费，少一分都不行。」

沈明泽跟着说：

「一万也不多。现在外头租个像样点的房子都不止这价，她总不能一直占便宜。」

我抬头看他。

「堂哥，你也这么想？」

沈明泽避开我的视线，夹了一筷子菜又放下。

「清清，你别怪我说话难听。你这么大了，确实不能总靠我爸妈养着。」

二叔终于忍不住了。

「沈明泽，你给我闭嘴！」

林婉马上护在堂哥前面。

「爸，你吼他干什么？他有错吗？他替自己老婆孩子争口气也有错？」

二婶急得直拍桌边。

「别吵了，今天本来是好日子。」

林婉拿起包。

「我看这好日子也不是给我的。明泽，我们走。」

沈明泽看了我一眼，跟着站起来。

「清清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。别把长辈的情分当成理所当然。」

他们走后，满桌菜没人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