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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说她可真是好命,那么小就脏了,偏偏还有个总裁老公护着。”
可不是吗,昨天动过她的人可都成了废人,听说断了胳膊断了腿,下场惨得很,老公这么宠,她还不懂事,找个情人也闹得人尽皆知......嘘....她好像醒了...”
周稚芸缓缓睁开眼睛,时和氶刚好出现在门口。
四目相对,他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,走到床边时才不自然地开口:
“我昨日以为你跟之前闹,才没接到,你感觉怎么样,我......”
“时和氶,昨日那批人是苏盈盈安排的。”
周稚芸眼中含着丝希冀,却在看见时和氶闪躲的眼神后彻底崩溃。
“你.....你早就知道了?”
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“那些照片抖被我销毁了,盈盈她只是想出气,我已经罚她了。”
“怎么罚?”
似是被她眼底的情绪刺痛,时和氶收起一贯散漫的笑意,垂下脑袋:
“罚了一个月工资。”
一个月工资.....
她被人欺负**,他却只是轻飘飘揭过。
周稚芸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直流:
“所以电话也是故意挂断的,就是为了给她出气。”
像被戳破了心事,时和氶态度一瞬烦躁:
“你就这样想我?再说了,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做错了,我还没问你,送你来医院的男人是谁呢!”
“是你啊。”
周稚芸凄厉的笑了:
“他就是你啊时和氶,你还记得吗,只有17岁的你,才会这般不要命的保护我!’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时和氶彻底沉下脸色。
周稚芸一点点坐直身子,颤抖的手指一下下用力戳向时和氶的心窝:
"你还记得吗,17岁的你,会省吃俭用给我买芭蕾舞鞋,会在雪地里把外套脱给我,自己却冻得瑟瑟发抖,你说过要一辈子保护我,不再让我受一点委屈,这些你都忘了吗!”
她的声音渐渐染上哭腔:
“你怎么能忘了呢,时和氶,你没有心吗,你这里不会痛吗,你说如果被17岁的你看到,你这样欺负我,会不会气得想要和你同归于尽!”
“够了!”
周稚芸的声声质问像密集的针,扎得时和氶无处可逃。
他霍然站起身,眼神里满是烦躁,还有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慌乱:
“我看你的病真是越来越严重了,满口胡言乱语!”
一瓶药被他倒在掌心,他俯身掐住周稚芸的下巴,不由分说地灌入。
周稚芸被呛得满脸眼泪,昔日连他皱下眉头都心疼的男人,如今只剩下冰冷的警告:
“人都是会变的,一直活在过去,只会自寻烦恼。”
“好好养病,别再提什么17岁的废话,我没空记这些无聊事。”
“时和氶!”
周稚芸趴在床边,冲着他的背影喊道:
“你都不爱我了,为什么还不放我离开,为什么要这样互相折磨!”
时和氶脚步顿住,却没有回头,抬手重重将门关上。
接下来几日,时和氶没再来过病房。
周稚芸从苏盈盈的朋友圈了解到了他每日的动向。
他带她参加各种名流聚会,在拍卖会上为她一掷千金,甚至那间他们少时相依为命的出租屋,也被他送给了苏盈盈。
“夫人,他说这间屋子看着晦气,就随手交给我处理。”
小时和氶拿过周稚芸的手机,回复道:
“随你。”
他回眸看向周稚芸,眼底是化不开的疼惜:
“烂掉的东西,就该丢掉,然后等三日后,我送你离开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