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之下:张灵玉传

一人之下:张灵玉传

主角:张灵玉阴五雷金光咒
作者:黑面白牙

一人之下:张灵玉传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2-14
全文阅读>>

第一章完美的玉我叫张灵玉,张之维的张,灵气的灵,玉石的玉。

这个名字很贴切——从小到大,人们都说我像一块玉。温润、洁净、无瑕,

天生就该被供奉在高处,不染尘埃。我是龙虎山天师府第六十五代弟子,

当代天师的亲传弟子,天师府的高功。这些身份听起来尊贵,但它们像一件件华丽的衣袍,

穿得久了,就忘了里面的人是什么样子。我出生在龙虎山脚下的一个小镇。父母都是普通人,

开着一家小小的中药铺。我是独子,从小体弱多病,三岁那年一场高烧几乎要了我的命。

是师父救了我。那天他路过小镇,看见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我,说:“这孩子先天有炁,

但经脉孱弱,若不入道门,活不过十岁。”父母跪下来求他。师父犹豫了很久,

最终点头:“我可以带他上山,但从此他便是我天师府的弟子,与凡尘俗世,缘分就淡了。

”母亲哭了一夜,父亲抽了一夜的烟。第二天早晨,他们把我叫到跟前,

给我穿上新做的衣服,整理得整整齐齐。“灵玉,”父亲摸着我的头,

声音沙哑说:“到了山上,要听道长的话,好好修行。”“修行是什么?”我问。

“就是……学本事,强身健体。”母亲红着眼圈说,“等你学成了,就能回来看看我们。

”我似懂非懂地点头。那年我四岁。师父牵着我的手,一步一步走上龙虎山。石阶很长,

我走得很慢,师父也不催我。爬到半山腰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小镇在晨雾中越来越小,

最后消失在山岚里。我没有哭。从小我就不爱哭,因为哭也没用。病痛不会因为哭就离开,

离别不会因为哭就停止。这是我学到的第一课:有些事,只能接受。

第二章山上的日子天师府的生活很规律,规律到近乎刻板。寅时起床,卯时早课,辰时练功。

一日三餐,过午不食。行走坐卧,皆有法度。师父对我很严格,但也很慈爱。

他说我天资聪颖,根骨清奇,是修行的好材料。但他也说,我心思太重,思虑过多,

若不放下,迟早会成为心魔。我不懂什么是心魔,只知道要听师父的话。

所以我努力做一个完美的弟子。早课最早到,练功最刻苦,功课最好。师兄弟们玩耍时,

我在背书;师兄弟们休息时,我在练功。慢慢的,

我成了别人口中的“灵玉师兄”——那个永远一丝不苟,永远无可挑剔,

永远……遥远的灵玉师兄。我喜欢这种遥远。距离让我安全。当所有人都仰望你时,

他们就不会靠近你;当他们不靠近你时,就不会发现你的不完美。十岁那年,

我开始接触雷法。师父说,天师府的雷法分阴阳。阳五雷至刚至阳,阴五雷至柔至阴,。

“灵玉,”师父看着我,“从今天起,我授你雷法,但你需记住,想修阳五雷必需童子之身。

”我没有异议。师父说什么,就是什么。但我很快发现,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师叔们谈论雷法时,总是先说阳五雷如何光明正大,如何代表天师府的威仪。说到阴五雷,

语气就淡了许多。师兄弟们私下议论,说阴五雷不如阳五雷,修炼阴五雷的,

都是“次一等”。这些话不会当着我的面说,但我能感觉到。那些眼神,那些语气,

那些欲言又止。我问师父:“阴五雷真的不如阳五雷吗?”师父沉默了很久,

说:“雷法无高低,修行有深浅。灵玉,你要记住,重要的不是练什么,而是怎么练,

为什么练。”我记住了,但心里埋下了一根刺。第三章玉的裂痕十六岁那年,

我第一次下山执行任务。是个简单的任务——护送一件法器去湖北的一个小门派。

同行的是两位师兄,他们一路说笑,我安静地跟在后面。任务很顺利。交接完毕,

我们在小镇住了一晚。那天晚上,两位师兄说要去喝酒,问我去不去。

我摇头:“戒律不可破。”他们笑了,拍拍我的肩:“灵玉师弟,偶尔放松一下没关系。

师父不会知道的。”我还是摇头。他们走了,我一个人在客栈房间打坐。夜很深,

窗外传来隐约的歌声,还有男女的笑声。我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好奇,

不是向往,而是一种……恐惧。恐惧那个热闹的、鲜活的、有温度的世界。

那个世界离我太远了,远得像另一个星球。我闭上眼睛,默念《清静经》。一遍又一遍,

直到那些声音消失,直到心里恢复平静。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出现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
回山的路上,我们遇到了麻烦。几个山贼——不,不是普通山贼,他们身上有炁的波动,

是异人。“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。”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,扛着一把大刀。

两位师兄摆开架势。我站在他们身后,准备随时支援。但对方人数太多,实力也不弱。

打斗中,一个山贼绕到我身后,一刀砍向我的背心。我侧身躲开,反手一记金光咒,

震退了他。但就在这时,我看见另一个山贼从侧面扑向一位师兄,手中的匕首直刺后心。

我来不及思考,下意识地伸手去挡。匕首刺穿了我的手掌,鲜血溅出来,温热,粘稠。

山贼愣住了,师兄也愣住了。趁这个机会,师兄一掌击倒山贼,战斗很快结束。回山的路上,

师兄一直看我包扎好的手,欲言又止。“灵玉师弟,”他终于开口,“刚才……谢谢你。

但你其实不用那样做,我能躲开。”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那为什么……”我没有回答。

为什么?因为那是本能。因为那一刻,我没想什么戒律,没想什么规矩,

没想什么“该不该”,只是单纯地……不想让他受伤。这是我第一次,

没有按照“该怎么做”去行动,而是按照“想怎么做”去行动。很危险。但也很……真实。

第四章月光下的影子十八岁那年,我雷法小成。师父很高兴,说我进步神速。

师兄弟们看我的眼神多了敬佩,也多了距离。我越来越像一块玉了——完美,无瑕,

但也冰冷,坚硬。我以为我会这样一直下去,直到成为师父期望中的样子,

成为天师府需要的那个“张灵玉”。直到我遇见她。那是一次追剿全性妖人的任务。

我听说有个叫夏禾的“刮骨刀”,专门用美色迷惑男人,吸人精气。作为天师府弟子,

我有责任铲除这样的祸害。我追了她三天,终于在一条河边追上了。她背对着我,

粉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听到脚步声,她转过身,笑了。那一笑,让我怔住了。

不是因为她有多美——虽然她确实很美。而是因为她的眼神,

那种毫不掩饰的、带着嘲弄和悲哀的眼神。像是在说:看吧,

又是一个要来杀我的“正人君子”。“小道长,”她声音甜腻,“追了我三天,累不累呀?

”我稳住心神,冷声道:“夏禾,你作恶多端,今日我便替天行道。”“替天行道?

”她笑得更欢了,“好大的帽子。那你问问天,它想让你行什么道?”我不想和她多话,

抬手就是一记金光咒。她轻盈地躲开,粉色炁如烟雾般散开。甜腻的香气钻进鼻腔,

我心里一紧——是“息肌”,她的魅惑之能。我立刻闭炁,运转五雷心法。

能灭一切妖魔光明正大的雷炁在体内流转,将那旖旎的影响化于无形。她“咦”了一声,

多看了我两眼:“这么年轻,还会雷法,你是张灵玉?”“正是。”我沉声道。“有意思。

”她歪着头看我,“你活得累不?”这句话像一把刀子,猝不及防地刺进我心里。累不累?

我当然累。每天扮演完美的弟子,压抑所有不该有的情绪,遵守所有该遵守的规矩。

像个提线木偶,一举一动都由那根叫“应该”的线牵着。但我不能说。“妖女,受死!

”我再次出手,这次用了真功夫。我们打了半个时辰。她很强,但还不是我的对手。

最后我一记雷法击中她的肩膀,她吐出一口血,倒在地上。我走到她面前,举着手,

掌心雷光流转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为什么?我问自己。为什么下不了手?她躺在地上,

看着我,眼神里有嘲讽,有悲哀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东西。“动手啊。”她轻声说,

“杀了我这个妖女,你就能回去领功了。天师府的高徒,铲除全性祸害,多风光。

”我手在颤抖。“还是说,”她笑了,嘴角还带着血,“你舍不得?”“闭嘴!”我喝道。

但手还是落不下去。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开始说话。不是求饶,不是辩解,

而是诉说。说她小时候的事,说那些男人的眼神,说那些女人的唾骂,

说那些无处可去的夜晚。她说得很平静,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但每一个字,

都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。因为我听懂了。听懂了那种被命运摆布的无助,

听懂了那种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被接纳的绝望,

听懂了那种……用坚硬外壳包裹脆弱内心的疲惫。她和我,其实是一样的。

都是被困在某个角色里,无法挣脱。不同的是,她选择了放纵,我选择了压抑。

她选择做别人口中的“妖女”,我选择做别人眼中的“高徒”。但本质上,我们都是囚徒。

“杀了我吧。”她最后说,“或者放了我。别这样站着,让我看着难受。”我收回了手。
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诚实地说。我确实不知道。那一刻,所有的规矩,

所有的戒律,所有“应该怎么做”,都在她那双带着悲哀的眼睛面前,土崩瓦解。

我转身离开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“你……找个地方好好养伤。”我说,声音干涩,

“别再作恶了。”她笑了,笑声里带着哭腔:“张灵玉,你真是……可爱得让人心疼。

”我没有回头,快步离开了河边。但那晚的月光,那晚的她,

那晚心里翻涌的、陌生而汹涌的情绪,像烙印一样刻在了记忆里。第五章失控回山后,
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。师父来看我,问我怎么了。我说没事,只是有些感悟需要消化。

他没多问,只是拍拍我的肩:“灵玉,修行路上会有很多困惑。重要的是,看清自己的心。

”看清自己的心?我的心是什么?是一团迷雾。迷雾里有规矩,有戒律,有“应该”,

有“必须”。但迷雾深处,好像还有别的东西——一些我不敢看,也不敢承认的东西。

一个月后,我又下山了。这次是师门任务,但我心里知道,我在找什么。我在找她。

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找她,只是觉得,有些问题,只有她能给我答案。

我在江南一个小城找到了她。她在一家花店工作,穿着素净的衣服,脸上没有浓妆,

看起来像个普通的漂亮姑娘。看见我,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哟,这不是灵玉小道长吗?

又来杀我?”“不是。”我说。“那是来干什么?”她靠在门框上,歪着头看我,“叙旧?

我们好像没什么旧可叙。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,就站在那里,像个傻子。她看了我一会儿,

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。”花店很小,但很整洁。各种鲜花在架子上绽放,

空气里弥漫着混合的香气。她在柜台后面给我倒了杯茶,自己靠在柜台边,抱着手臂看我。

“说吧,什么事?”她问。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“如果你是想来劝我弃暗投明,那就算了。”她喝了口茶,“我现在的日子挺好,不想改变。

”“不是。”我终于找到声音,“我只是……想问问你。”“问什么?”“那晚你说的话,

”我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,“都是真的吗?”她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真的假的,重要吗?

”“重要。”我说,“对我来说,重要。”她笑了,笑容里有苦涩:“张灵玉,你知道吗?

你活得真累。什么都要求个真假,对错,是非。但这个世界,很多时候没有真假对错,

只有选择。”“那你选择什么?”我问。“选择活着。”她说,“用我自己的方式活着。

虽然你们觉得那是错的,但至少,那是我的选择。”我的选择?我忽然意识到,

我从来没有选择过。我的路是师父选的,我的法是师父定的,我的生活是师门规划的。

我就像一块玉,被精心雕琢成别人想要的样子。但我自己想要什么?我不知道。

那天我们在花店聊了很久。从中午聊到黄昏。她说了很多,关于她的能力,关于她的挣扎,

关于她如何学会与“息肌”共存。我也说了一些,关于雷法,关于师门的期望,

关于心里的困惑。那是我第一次,对一个人说这么多话。不是汇报,不是请教,

只是……诉说。离开时,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。她送我到门口。“张灵玉,”她说,

“你是个好人。但好人往往活得最累。因为好人总是想对得起所有人,

最后却唯独对不起自己。”我看着她,想说些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“下次如果还想聊天,

随时来。”她笑了笑,“不过下次记得买束花,我这是花店,不是茶馆。”我点点头,

转身离开。走了几步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她还站在门口,

夕阳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那一刻,她不像妖女,不像祸水,

只像一个普通的、美丽的、在夕阳下送别朋友的姑娘。我的心,忽然疼了一下。

第六章错误的夜晚之后半年,我又去找过她几次。每次都是聊天,只是聊天。但我知道,

有什么东西在改变。我心里那道坚不可摧的墙,在一点点松动。师父察觉到了。他没说什么,

只是看我的眼神多了忧虑。“灵玉,”有一次练功后,他说,“你最近心不静。

”“弟子知错。”我低头。“不是错。”师父摇头,“是劫。每个人修行路上都有劫,

有的在外,有的在心。你的劫,在心里。”“弟子该如何渡劫?”“该来的总会来。

”师父说,“重要的是,渡劫之后,你还是你。”我不太懂,但记下了。该来的,真的来了。

那天是中秋,月亮很圆。我又去找她。她那天似乎心情不好,喝了些酒。“张灵玉,

”她脸颊微红,眼神迷离,“你说,人活着到底为了什么?”“为了修行,为了正道,

为了……”我卡住了。“为了那些大道理?”她笑了,笑声里带着嘲讽,“那你呢?

你为自己活过吗?”我没有回答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:“我小时候,

最大的愿望就是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。上学,工作,结婚,生子。但现在我知道,那不可能。

就像你,永远不可能做个普通人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我:“我们都是异类,张灵玉。

上一章 章节目录 APP阅读
APP,阅读更加方便 立即安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