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容碎片

遗容碎片

主角:林溪林国栋
作者:从零开始到永恒琛

遗容碎片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4-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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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浴缸里的生日遗愿消毒水的腥气裹着深秋的寒气,顺着领口往骨头缝里钻。

我指尖捏着无菌纱布,指腹蹭过冰凉的皮肤,入行四年,我经手过一千两百多具遗体,

早习惯了这种裹着死亡的冷。可这一次,我的指尖在抖。躺在操作台上的,

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,林溪。昨天是她22岁生日,今天,她成了我手里的逝者。

警方定了自杀。出租屋浴室里,半缸温水凉透,血混着沐浴露泡沫晕成浑浊的暗粉色,

左手腕伤口深可见骨,右手却攥得死紧——里面是张刚拆封的国外顶尖美院offer,

油墨味还没散。最反常的是她的脸。没有濒死的痛苦,反而带着点释然的笑,像只是睡着了。

带队的李警官叹了口气,拍了拍我爸林国栋的肩:“林先生,节哀。现场没打斗痕迹,

大概率是为情所困,一时想不开。”林国栋没说话,只摆了摆手,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。

继母陈姨哭到瘫软,指甲深深掐进佣人的胳膊,哭声像被揉碎的破布,飘在冷空气里。

没人注意角落的我。12岁我妈车祸去世,半年后林国栋就带着陈姨和林溪回了家,

我搬去外婆家,从此没踏过林家大门。这次来,是陈姨偷偷打电话,哭着说林溪生前反复提,

想让做遗容整理师的姐姐,送她最后一程。我有个没人知道的秘密。

指尖触碰到逝者皮肤的瞬间,我能随机解锁一段,对方死亡前7天里10分钟的记忆碎片。

这个能力,是给我妈整理遗容时觉醒的,这些年,**着它,

帮无数逝者说出了没来得及说的话。死人从来不会撒谎。会撒谎的,只有活着的人。

同事把林溪的遗体推进操作间,消毒水的味道瞬间浓得呛人。我戴上无菌手套,屏气凝神,

指尖刚触碰到林溪冰凉的脸颊,一阵尖锐的刺痛扎进太阳穴,像冰锥狠狠凿了进去。

潮水般的记忆瞬间淹没了我。逼仄的黑暗,像衣柜的缝隙。林溪的脸凑在镜头前,

头发乱得像杂草,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:“姐姐,快跑。

”“他们杀我,从来都不是为了我。是为了引你出来。”“别信任何人,

尤其是家里的人……”画面像被掐断的信号,猛地黑了下去。我猛地回神,

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,连呼吸都在抖。就在这时,操作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
林国栋站在门口,西装领口扯得歪歪扭扭,阴鸷的目光像钉子,

死死钉在我贴在林溪脸上的手上。他开口,声音压得像淬了冰:“林穗,你在干什么?

”第2章失控的男友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,拿起一旁的脱脂棉,指尖稳得像没抖过。

“给她做面部清洁,不然入殓的时候不好看。”林国栋的眉头拧得更紧,往前走了两步,

目光扫过操作台上的镊子、手术刀,最终落回林溪的脸上,语气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。

“人都走了,这些表面功夫有什么用。警方已经定了性,你别在这多事,弄完就赶紧走。

”陈姨跟在他身后,眼睛肿得像烂透的桃子,看着林溪的遗体,眼泪又掉了下来,

却没敢上前,只拉了拉林国栋的胳膊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“老林,让小穗弄吧,

小溪她最爱美了……”林国栋冷哼一声,没再说话,转身走出了操作间。临走前,

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里的警告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藏都藏不住。

我指尖的脱脂棉顿了顿,指腹蹭过林溪冰凉的颧骨。事出反常,必有鬼。从小到大,

林国栋把林溪捧在掌心里,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。如今亲生女儿没了,

他没有半分失控的悲伤,满脑子都是让我别多事?我打发走了同事,

操作间里只剩下我和林溪的遗体。消毒水的味道里,

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调香水味——是林溪常用的那款,也是我妈当年最喜欢的味道。

这是我第二次触碰她,也是第二次解锁记忆。我的能力有个铁则:同一位逝者,

最多解锁7次记忆,每解锁一次,逝者的意识就会侵蚀我的自我,7次后若未完成她的执念,

我的意识会被彻底取代。还剩5次机会,5天时间。我深吸一口气,

再次伸手覆上林溪的脸颊。熟悉的刺痛再次袭来,这一次涌入的记忆碎片,

是一间亮着暖光灯的画室。画架倒在地上,丙烯颜料洒了一地,红的蓝的混在一起,

像一滩滩干掉的血。林溪被一个男生狠狠推在墙上,后背撞得发出闷响,她疼得闷哼一声,

下巴却抬得高高的,没半分退缩。男生很高,穿黑色连帽衫,侧脸绷得像块石头,

眼神里全是暴戾。是林溪的男友,张驰。张驰的手死死攥着林溪的手腕,指节泛白,

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分手?林溪,你敢跟我提分手?

”“你以为你偷偷查的那些事,我不知道?你信不信,你敢往外说一个字,

我就让你和你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,一起完蛋?”林溪的脸白得像纸,却没半分怕意,

抬眼瞪着他,声音里全是冷意:“张驰,你威胁我?”“那些事烂在肚子里,对你我都好。

别以为你靠着我爸,就能高枕无忧。”画面再次中断,我猛地回神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
张驰?他不仅和林溪的死有关,还提到了我?就在这时,殡仪馆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,

外面传来同事的阻拦声,紧接着,一个满身戾气的男生冲了进来,正是记忆里的张驰。

他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,胡茬冒了出来,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,看着像几天没合眼。

眼神里的暴戾褪去,只剩下藏不住的慌乱和悲伤。他直奔操作间而来,看到我的瞬间,

脚步顿住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你就是林溪的姐姐,林穗?

”第3章嫉妒的闺蜜我摘下手套,看着眼前的张驰。他整个人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,

随时都会断,唯独看向林溪遗体的眼神,带着藏不住的疼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我点了点头,

侧身让他进来,目光落在他身上,开门见山:“林溪死的那天晚上,你在哪里?

”张驰的身体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眼神躲闪了一下,

半天挤不出一句话。“我……我在学校的画室,通宵赶毕业设计,有同学可以作证。

”“我知道你们都怀疑我,警方已经找过我好几次了,我真的没有杀她。

”他的声音越来越急,到最后带上了哭腔,伸手捂住脸,肩膀抖得厉害。“我们是吵过架,

我是说了混账话,可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死……她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啊。

”我看着他的反应,心里有了数。他的悲伤不是装的,但他一定有事瞒着我。“你们吵架,

是因为她在查什么事,对不对?”张驰的身体猛地一顿,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震惊,

像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。他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是。

大概半个月前,她就开始不对劲了,天天躲着我查东西,还偷偷去翻她爸的书房,

跟我提分手,说不想连累我。”“我问她查什么,她死活不肯说,只说这件事水太深,

会死人的。我当时急了,才说了那些威胁的话,我就是怕她出事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

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,

验证消息里写着:我是林溪的闺蜜苏曼,我有她死前的秘密要告诉你,单独见一面。

我抬眼看向张驰,问他苏曼是什么人。张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语气里全是不屑。“她?

林溪的室友,表面上跟林溪形影不离,背地里嫉妒得要死。两个人一起申请的国外美院,

林溪拿到了offer,她被刷下来了,这段时间没少跟林溪吵架。”我心里一动,

跟张驰约定好后续再联系,让他先离开。殡仪馆再次恢复了安静,我重新回到操作间,

看着林溪平静的脸,第三次伸手触了上去。还剩4次机会,4天时间。这一次的记忆碎片,

是大学宿舍。林溪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那张烫金的offer,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苏曼站在她对面,脸色难看,声音里的嫉妒像一把生锈的剪刀,划破了宿舍的安静。“林溪,

你别装了。你以为你拿到offer,很光荣吗?”“你爸给学校捐了一栋楼,谁不知道?

要不是靠着你爸,这个名额本来是我的!”“还有你偷偷查你爸的那些事,你以为我不知道?

你信不信,我现在就去告诉你爸,看他怎么收拾你!”林溪猛地站起来,看着苏曼,

眼神冷得像冰。“你去说啊。苏曼,我拿你当朋友,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画面中断,

我回过神,手机又震了一下,还是苏曼发来的消息:我在殡仪馆门口,你出来一下,

我只跟你一个人说。第4章录音里的父亲我走到殡仪馆门口,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苏曼。

她穿白色连衣裙,手里攥着个帆布包,脸色苍白,眼神里全是慌乱,像一只受惊的兔子。

看到我出来,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左右看了看,像在怕被人跟踪。我走到她面前,

开门见山:“你有什么关于林溪的事,要告诉我?”苏曼咬了咬嘴唇,确定周围没人之后,

才把我拉到路边的树荫下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,递到我手里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这是林溪出事前三天,偷偷放在包里录的。她那段时间一直不对劲,天天跟人吵架,

还偷偷录东西,我问她怎么了,她只说,如果她出事了,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

”“我跟她是吵过架,我是嫉妒她,可我从来没想过害她。她是我最好的朋友,

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。”她的眼睛红了,眼泪掉了下来,伸手擦了擦,

继续说:“林溪出事前一天晚上,还跟我在一起,她说她查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,

跟她爸爸有关,还跟你去世的妈妈有关。她说她怕自己活不久了,唯一能信的人,只有你。

”我心里猛地一沉,攥着录音笔的指尖微微收紧。我妈的死?当年警方定性为意外车祸,

刹车失灵坠下了山崖,难道不是意外?我谢过苏曼,跟她约定好后续有情况再联系,

转身回到了殡仪馆的休息室。关上门,我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。一开始是嘈杂的环境音,

像书房里翻东西的动静。紧接着,是林溪的声音,带着压抑的愤怒,像一团快要炸开的火。

“爸,当年阿姨的车祸,根本不是意外,对不对?”我的呼吸瞬间停住了。紧接着,

是林国栋熟悉的低沉男声,声音里满是怒意,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慌乱,

像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谁让你查这些事的?”“我告诉你林溪,

当年的事就是意外,你别给我没事找事。赶紧把你查到的东西都给我,这件事你不许再管了!

”林溪的声音更急了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我胡说?我都查到了,当年阿姨的车,

刹车被动了手脚!还有你挪用公司公款的事,阿姨当年是不是要举报你,你才杀了她?

”“你现在是不是还要对林穗下手?我告诉你,只要我活着,你别想动她一根手指头!

”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是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。林国栋的声音变得阴狠起来,

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:“你给我闭嘴!当年的事轮不到你管!你再敢查下去,

再敢把这些事告诉你姐姐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”“别怪我没提醒你,这件事水太深,

你再管下去,不光是你,你姐姐也得跟着你一起没命!”录音到这里就断了,

后面是嘈杂的电流声,像谁乱了节奏的心跳。我坐在椅子上,浑身冰凉,像掉进了冰窖里。

原来我妈的死,真的不是意外。林国栋,我的亲生父亲,竟然是害死我妈的凶手。

我猛地站起来,冲到操作间,第四次伸手覆上林溪的脸颊。还剩3次机会,3天时间。

潮水般的记忆再次涌入。画面里是林国栋的书房,林溪蹲在书柜后面,手里拿着一根铁丝,

正在撬一个嵌在墙里的旧保险柜,脸上满是紧张,额头上全是汗。她的身后,书房的门,

被人推开了一条缝。一只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她。画面中断,我猛地回过神,

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浸透了。林溪在撬林国栋的保险柜,她在找当年的证据。而有人,

早就发现了她的动作。第5章继母的日记本我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

疼意让我勉强保持清醒。从小到大,我一直以为我妈的死是意外。那年我12岁,

我妈开车去邻市出差,再也没回来。葬礼上,林国栋哭得撕心裂肺,所有人都劝我节哀,

说我爸是个重情重义的人。可没过半年,他就带着陈姨和刚上小学的林溪回了家。从那天起,

我就成了这个家的外人。我开车去了林国栋的家,那个我十几年没踏进去过的别墅。

开门的是佣人,看到我,脸上满是惊讶,赶紧进去通报。我走进客厅,

熟悉的装修早就变了样,再也没有一点我和我妈生活过的痕迹。林国栋坐在沙发上,

看到我进来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你怎么来了?我不是跟你说过,小溪的事你别多管吗?”我看着他,

这个我叫了二十多年父亲的男人,此刻只觉得陌生又恶心。我开门见山,

一字一句砸在他脸上:“林溪的死,是不是跟你有关?”“当年我妈妈的车祸,

是不是你动的手脚?”林国栋的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站起来,眼神里满是怒意和慌乱,

声音陡然拔高,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?谁跟你说的这些混账话?

是不是张驰?还是那个苏曼?”“我告诉你林穗,当年的事就是意外,小溪是自杀,

你别在这里捕风捉影,给我惹麻烦!”他的反应越激烈,我心里的答案就越清晰。我看着他,

一字一句地说:“是不是意外,是不是自杀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林溪查到了真相,

所以你杀了她,对不对?你接下来,是不是还要杀了我?”“你给我闭嘴!

”林国栋猛地一拍桌子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门口,“这里不欢迎你,你给我滚!

”就在这时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陈姨从楼上走了下来。她眼睛还是红肿的,脸色苍白,

看到我,脚步顿了一下,眼神里满是复杂。她拉了拉林国栋的胳膊,低声劝道:“老林,

你别这样,小穗也是关心小溪……”“关心?她这是来兴师问罪的!”林国栋甩开她的手,

冷哼一声,转身上了楼,重重摔上了书房的门。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姨。她看着我,

沉默了很久,最终叹了口气,走到我面前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封皮磨旧的日记本,

递到我手里。日记本的封面是向日葵图案,是林溪最喜欢的花。“小穗,这是小溪的日记本,

她出事前,藏在了我的衣柜里。她说,如果她出事了,就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“对不起,

是阿姨没保护好她。”我接过日记本,封面上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水味,

和林溪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。我谢过陈姨,转身离开了别墅。开车回到殡仪馆,

我锁上休息室的门,翻开了日记本。日记从半个月前开始写,

里面记录了林溪查到的所有事:她无意中发现了林国栋书房里的旧文件,

知道了当年我妈车祸的真相,知道了林国栋挪用公款的事,还知道林国栋这些年,

一直在偷偷调查我,怕我手里有我妈留下的证据。日记的最后一页,是林溪出事前一天写的,

字迹潦草,笔画都在抖,看得出来她当时很紧张。“姐姐,对不起,我知道你一直怪我,

怪我和妈妈抢了你的爸爸,抢了你的家。可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,我偷偷去看过你好多次,

看你给别人整理遗容,你认真的样子,和阿姨一模一样。”“他们要对你下手了,

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。如果我出事了,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,别信任何人,

证据我放在了只有你能找到的地方。”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日记本的纸页上,

晕开了上面的字迹。我拿起日记本,走到操作间,第五次伸手覆上林溪的脸颊。

还剩2次机会,2天时间。这一次涌入的画面,是一间咖啡馆,林溪坐在靠窗的位置,

对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,男人把一份文件推到林溪面前。“林**,

这是当年车祸的重新鉴定报告,你母亲的车,刹车确实被人动了手脚,不是意外。

”林溪的手紧紧攥着那份报告,指节发白,声音带着颤抖。“我就知道,

我就知道不是意外……”画面中断,我回过神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的短信,

只有一句话:你的手机被人定位了,小心。第6章被动手脚的刹车我心里一紧,

立刻挂断了手机里所有正在运行的后台程序,翻出了设置里的定位权限。果然,

有一个陌生的软件,正在后台实时获取我的位置,安装时间,正是林溪出事的那天凌晨。

有人在林溪死的那天,就给我的手机装了定位软件。他们一直在监视我。

我立刻卸载了那个软件,关掉了手机的定位权限,后背一阵阵发凉。林溪在记忆里说的没错,

他们杀她,就是为了引我出来。他们的目标,从来都是我。我想起了我妈的老房子,

那个我从小长大的地方,我妈去世后,我就再也没去过,一直空着。林国栋当年说,

把房子留给我,可房产证,他一直没给我。林溪的日记里写,我妈当年把最重要的证据,

留在了老房子里。林国栋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,他怕我找到,所以一直盯着我。

我开车去了老房子,在老城区的巷子里,十几年没来,周围的样子都变了,

只有那栋两层的小楼,还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,墙皮已经斑驳,院门上的锁生了锈。

我用铁丝撬开了门锁,推开院门,一股尘封的灰尘味扑面而来,混着梧桐叶腐烂的气息。

院子里的梧桐树长得很高,是我小时候和我妈一起种的,现在已经粗得要两个人合抱。

我走进房子里,家具都盖着防尘布,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灰尘在光束里飞舞。

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,仿佛时间在这里停住了。我走到我妈的卧室,打开衣柜,

里面还挂着我妈当年的衣服,带着淡淡的樟脑味。我翻遍了衣柜和抽屉,什么都没找到。

我坐在我妈的床上,看着房间里的一切,脑海里不断闪过林溪日记里的话,

还有那些记忆碎片。林溪来过这里,她在这里找过证据,

还说证据放在了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。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……我猛地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

拉开了最下面的抽屉。抽屉的底部,有一个小小的暗格,是我小时候和我妈一起做的,

用来藏我的玻璃弹珠和不及格的试卷,除了我和我妈,没人知道。我撬开暗格,

里面放着一个旧的木盒子,上面刻着我名字的缩写。我打开盒子,里面放着我小时候的照片,

我妈的珍珠项链,还有一张泛黄的欠条,上面是林国栋的签名,写着他挪用公司公款三百万,

还有一封我妈写的遗书,日期正是她出事的前一天。遗书里写,

她发现了林国栋挪用公款的事,还发现了他婚内出轨陈姨的证据,她要去举报林国栋,

她怕自己出事,所以提前写了遗书,把所有证据都备份在了一个U盘里,

交给了她最信任的人。我翻遍了整个盒子,都没找到那个U盘。就在这时,

我的指尖再次触碰到了盒子的内壁,一阵熟悉的刺痛扎进太阳穴,林溪的记忆碎片再次涌入。

画面里,就是这个卧室,林溪蹲在书桌前,打开了这个暗格,拿出了木盒子。
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,放进了盒子里,对着空气轻声说:“阿姨,

我把证据放在这里了。我一定会帮你和姐姐,讨回公道的。”“姐姐太傻了,

她什么都不知道,我不能让她被林国栋骗了。”画面中断,我猛地回过神,

手里的木盒子还在,可里面的U盘,不见了。有人在我之前,来过这里,拿走了U盘。

就在这时,老房子的大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,被人从外面锁上了。紧接着,

房间里的灯突然灭了,整个房子陷入一片漆黑,外面的天色早就暗了下来,伸手不见五指。

我听到了院门外,传来了脚步声,一步一步,越来越近。有人来了。

第7章被困的老房子我立刻屏住呼吸,靠在墙上,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水果刀,

是我出门前放在身上的。黑暗里,脚步声越来越近,从院子里走到了房门口,

门把手被人拧了一下,发出“咔哒”的声响。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,

握紧了手里的刀,做好了搏斗的准备。房门被推开了,一道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来,

晃得我睁不开眼。紧接着,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,带着慌乱。“林穗姐?你在里面吗?

”是苏曼。我松了口气,放下手里的刀,开口的声音还有点沙哑。“是我。你怎么来了?

”苏曼关掉手电筒,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,走到我面前,脸上满是紧张。

“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,打电话也不接,我怕你出事,就定位了你的手机,跟着过来了。

我刚到门口,就看到有人把大门锁上了,还在门口守了一会儿,刚走。”我的心里一沉。

“你看到是谁了吗?”苏曼摇了摇头,脸色苍白。“天太黑了,他戴着帽子和口罩,

看不清脸,个子很高,看着像个男人。我不敢出声,等他走了,才撬开门锁进来的。

”我跟着苏曼走出了老房子,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,巷子里没有路灯,

只有远处的路灯透过来一点微弱的光。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栋老房子,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。

锁门的人是谁?是拿走U盘的人吗?是林国栋?还是另有其人?苏曼开车送我回殡仪馆,

路上,她跟我说,林溪出事前,跟她提过,说除了林国栋,还有一个人,也参与了当年的事,

那个人现在就在我身边,让我一定要小心。我心里猛地一顿。在我身边的人?

我这些年独来独往,除了殡仪馆的同事,几乎没什么朋友。难道是殡仪馆的人?回到殡仪馆,

已经是晚上十点了。我让苏曼先回去,自己走进了操作间。

林溪的遗体安安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,脸上已经被我做了初步的清洁,

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。我必须说一个我一直没说的规则。

我的能力还有一个代价:每解锁一段死者的记忆,她的意识就会覆盖我的一部分。

如果在死者死亡后的7天内,我还没找到真相,她的意识就会彻底取代我,

我会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。距离林溪去世,已经过去了5天。7天的倒计时,

我只剩下2天的时间。我伸手覆上林溪的脸颊,第六次解锁记忆。还剩最后1次机会,

最后1天时间。这一次,涌入的画面,是我工作的殡仪馆门口。林溪站在马路对面,

穿着白色的连衣裙,戴着口罩和帽子,偷偷看着殡仪馆的大门,看了很久。保安走过去,

问她找谁,她摇了摇头,转身跑开了。画面一转,她站在玻璃门外,

看着里面穿着工作服、正在给遗体整理遗容的我,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,轻声说:“姐姐,

对不起,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找你。”“只有我死了,你才会愿意面对这些事,

才会愿意相信我。”画面中断,我猛地回过神,眼泪再也忍不住,掉在了林溪冰冷的手上。

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。她知道我恨这个家,恨林国栋,恨她和陈姨,我不会信她的话,

不会见她。所以她用自己的死,把我卷进来,用自己的记忆碎片,一步步引导我,

找到当年的真相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突然响了,是负责林溪案子的李警官打来的。

我接起电话,李警官的声音带着严肃。“林穗,你现在方便来一趟警局吗?

林溪的尸检报告出来了,有问题。”“她不是自杀,是他杀。

”第8章被推翻的自杀定论我赶到警局的时候,已经是半夜了。李警官坐在办公室里,

面前放着厚厚的尸检报告,看到我进来,把报告推到了我面前,脸色很沉。

“我们重新给林溪做了毒理学检测,在她的体内,检测出了大量的苯二氮卓类镇静剂,

剂量是正常催眠剂量的10倍,足够让她在10分钟内失去行动能力,陷入深度昏迷。

”李警官的手指点在报告上的数据上,声音很严肃:“一个陷入深度昏迷的人,

根本不可能自己用刀割开手腕,造成那么深的伤口。我们重新勘察了现场,

浴室的门锁有被撬动过的痕迹,只是之前被水渍掩盖了,没发现。林溪是被人杀害后,

伪装成了自杀的现场。”我看着报告上的数据,浑身冰凉。虽然我早就知道林溪不是自杀,

可当真相被证实的那一刻,我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。她在死前,经历了什么?

被人灌下了大量的镇静剂,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意识,然后被人割开手腕,放在浴缸里,

伪装成自杀。她该有多害怕,多绝望。李警官看着我,叹了口气。

“我们之前也觉得这个案子有疑点,只是现场太像自杀了,没有直接证据。

现在尸检报告出来了,我们已经正式立案,按故意杀人案侦查。”“你这段时间,

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?有没有人跟踪你,或者威胁你?”我把录音笔、林溪的日记本,

还有我查到的所有事,都告诉了李警官,包括林国栋和当年我妈的车祸有关,

只是隐瞒了我能解锁死者记忆的秘密。李警官听完,脸色变得很严肃,

立刻安排人去传唤林国栋,同时跟我说,让我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安全,有任何情况,

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。我从警局出来,天已经快亮了。开车回殡仪馆的路上,

我脑子里不断闪过林溪的记忆碎片,还有她在记忆里说的话。她说,只有我死了,

你才会愿意面对这些事。她说,他们杀我,是为了引你出来。她说,除了林国栋,

还有一个人,也参与了当年的事,就在我身边。我回到殡仪馆,走进操作间,

看着林溪的遗体,深吸一口气。我只剩下最后一次解锁记忆的机会了。7天的倒计时,

只剩下最后24小时。如果今天之内,找不到真凶,找不到完整的证据,我就会彻底消失。

我伸手覆上林溪的脸颊,最后一次解锁记忆。这一次,涌入的画面,是林溪的出租屋。

她坐在浴室的地板上,手里拿着一个针管,正在给自己的胳膊上注射什么东西。

她的脸色苍白,却带着一点笑意,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轻声说:“姐姐,只有这样,

你才会信我。”“只有这样,警方才会重新立案,才会查到林国栋头上。”“对不起,姐姐,

让你卷进来了。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画面中断,我猛地回过神,浑身一震。

林溪给自己注射了镇静剂?为什么?她不是被人灌下去的吗?就在这时,

我的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,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,操作间的环境在我眼里变了样子,

变成了林溪的画室。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拿起了一旁的画笔,蘸上颜料,在纸上画了起来。

等我回过神的时候,纸上已经画满了画,是林溪记忆里的那个保险柜,还有老房子的梧桐树,

还有我妈的样子。我手里的画笔掉在了地上,浑身冰凉。意识取代的副作用,越来越严重了。

我开始分不清,自己是林穗,还是林溪。距离7天的期限,只剩下最后24小时了。

第9章遗嘱里的受益人我花了很长时间,才让自己冷静下来。我把画纸撕碎,

扔进了垃圾桶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苍白,眼睛里满是红血丝,和记忆里的林溪,

越来越像。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我必须在剩下的时间里,找到真凶,找到所有的证据,

不然我就会彻底消失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。我接起电话,

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很客气。“请问是林穗女士吗?我是恒达律师事务所的律师,

我叫周明。我是林溪**的委托律师,她生前在我这里立了一份遗嘱,

现在需要您过来办理一下继承手续。”我愣住了。林溪立了遗嘱?受益人是我?

我立刻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,见到了周律师。他把一份遗嘱复印件递给了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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