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面具遮住了他上半张脸,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薄唇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被火燎过:“殿下可知,北境军费,三成未至边关?”一语惊四座。秦峥手中的酒杯顿了顿。这位以军功封侯的太尉年过五旬,鬓角已霜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“这位先生是?”“草民萧砚,山野之人。”青衫客躬身,“方才妄言,请太尉恕罪。”“接着说。”...
镇北侯府西院“听竹轩”成了萧砚的居所。
秦峥给了他幕僚中最高的待遇:独院、两名书童、自由出入书房的特权。
也给了他第一个考验:三日内,查出军粮贪腐案的真相。
案卷堆积如山。
沈清辞三日未眠,第四日清晨,她将一份名录放在秦峥案头。
“二十七人?”秦峥扫过名单,手指在某个名字上停住,“兵部侍郎周显?他是丞相的门生。”
“正是……
承平二十七年春,三月初三。
上京城西,太尉秦峥的府邸“镇北侯府”正在举办流觞诗会。
京中才子云集,连几位皇子都微服而至。
但真正让满座屏息的,是那位坐在角落、戴着半张银面具的青衫客。
“北境连年战事,国库空虚,江南水患又起。”三皇子司马睿将问题抛向全场,“诸位有何良策?”
满座寂然。
这是个两难局:增税**怨沸腾,减军费……
承平十七年冬,腊月二十三,子时。
雪片如刀,割裂了上京城温热的梦境。
太傅府七十二口朱红灯笼次第熄灭,唯余正堂一盏在风中凄惶摇晃。
八岁的沈清辞被乳母柳嬷嬷死死捂在怀中,蜷缩在后花园废弃的水缸里。
“阿辞乖,莫出声……”柳嬷嬷的声音抖得厉害,温热的泪滴在孩子颈间,“记住今夜,死也要记住。”
透过水缸裂缝,沈清辞看见父亲沈愈被两名禁军……
“你从何处学的这些?”
“家父曾经营粮号,遭贪官陷害家破人亡。”
沈清辞的声音依旧平静,只有她自己知道,袖中的手在微微颤抖,
“草民苟活至今,只求有朝一日,能亲手将那些人送进该去的地方。”
半真半假的往事,最能取信于人。
秦峥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:
“此事我会处理。从今日起,你专司军务文书,可入藏书阁查阅典籍。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