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纪念日当天,陆哲搂着一个纤瘦的女人回家时,我正坐在沙发上,
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。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他的话语里没有惊喜,只有惊慌。
他身边的女人,沈清月,则用一种挑衅的目光打量着我,最终停留在我的肚子上。“阿哲,
你不是说,你太太身体不好,一直在国外养病吗?”她娇滴滴地问,手却挽得更紧了。
我笑了,站起身,冰冷的目光扫过他们紧握的手:“陆哲,给我个解释。”“楚辞,
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解释?”我打断他,一步步走向他们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
“解释你为什么在我孕检的日子,带着你的初恋情人回家?还是解释,
你所谓的‘国外养病’,就是为了给我腾地方?”我的目光转向沈清月,那个女人,
我丈夫心心念念了十年的白月光。“沈**,恭喜你,终于登堂入室了。
”沈清月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却依旧挺直了腰板:“楚**,感情的事不能勉强。
既然阿哲爱的是我,你又何必霸占着陆太太的位置不放?”“霸占?
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这个位置,是我用三年的婚姻换来的,
是用我肚子里的孩子换来的。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跟我谈‘放手’?”我的声音不大,
却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陆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他猛地甩开沈清月的手,
冲我低吼:“楚辞!你够了!清月刚回来,身体不好,你别**她!”又是这样。
永远是这样。只要沈清月一出现,我楚辞就什么都不是。
我看着他紧张地护着那个女人的样子,心脏一寸寸冷了下去。也好。那就,都别过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然后,对着楼梯的方向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撞了过去!“楚辞!
”陆哲的惊叫声在我耳边响起,但我已经听不清了。身体坠落的瞬间,
我只感觉小腹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温热的液体,顺着我的大腿内侧,缓缓流下。
我看着陆哲惊恐万状的脸,看着他冲过来抱住我,看着他手上沾满我的血。我笑了。陆哲,
这只是开始。我用这个还没来得及成形的孩子,为你和你的白月光,献上一份大礼。你,
喜欢吗?1剧痛从小腹蔓延至四肢百骸,意识在黑暗与光明之间反复横跳。
我能感觉到身体正在被快速移动,耳边是陆哲惊慌失措的嘶吼,夹杂着沈清月尖锐的哭腔。
“快!医生!救救她!救救我的孩子!”“阿哲,都是我的错,
我不该回来……我不该**楚**……”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。我费力地睁开一条缝,
冰冷的灯光刺得眼睛生疼。视线里,陆哲那张俊朗的脸庞此刻写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悔恨,
他紧紧抱着我,手臂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。真可笑,结婚三年,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。
原来,只有用死亡和鲜血,才能在他那颗被沈清清占据的心里,划开一道口子。
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在城市上空回荡,最终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门口。
我被飞速地推进手术室,明晃晃的无影灯在头顶旋转,金属器械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冰冷。
“病人大出血,孕激素水平急剧下降,胎心……已经检测不到了。”医生冷静而专业的声音,
像一把锤子,重重地敲在陆哲的心上。我看到他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,
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,血色褪尽。“不……不可能!医生,我求求你,救救我的孩子!
一定要救他!”他抓住医生的手臂,声音都在发抖。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陆先生,
请您冷静。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您太太的性命。孩子……已经保不住了。
我们需要立刻进行清宫手术,请您在这里签字。”一份手术同意书递到了陆哲面前。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那张纸,仿佛那是什么催命符。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
隔着朦胧的泪眼,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模样,心中却是一片快意。陆哲,你也会痛吗?
你失去的,只是一个你从未期待过的孩子。而我失去的,是三年的青春,满腔的爱意,
和一个完整的家。你这点痛,又算得了什么?沈清月不知何时也跟了进来,
她梨花带雨地站在陆哲身边,柔弱地拉着他的衣角:“阿哲,你别这样,
我好怕……这都是我的错,如果不是我……”陆哲像是被她的话惊醒,猛地回头,
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。那眼神,不再是往日的温柔缱绻,
而是充满了审视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。“你闭嘴!”他一把甩开沈清月的手,
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如果不是你突然回来,如果不是你非要跟我回家,
楚辞怎么会……”他没有再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言,像一把刀子,狠狠**了沈清月的心里。
沈清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,眼泪流得更凶了:“阿哲,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
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太想你了……”“出去!”陆哲指着手术室的门,用尽全身力气吼道,
“你给我出去!”沈清月被他吓得浑身一颤,哭着跑了出去。世界终于清静了。
我缓缓闭上眼睛,任由麻药将我拖入无边的黑暗。陆哲,别急。我们的账,才刚刚开始算。
手术很成功,我活了下来。孩子,没了。当我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躺在了VIP病房里。
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,我偏了偏头,就看到陆哲坐在床边,双眼通红,
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憔ें不堪。见我醒来,他立刻扑了过来,
紧紧握住我的手:“楚辞,你终于醒了!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庆幸和浓浓的鼻音。我没有说话,只是漠然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他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。“楚辞……”他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对不起,
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是我**,是我对不起你和孩子……”“孩子?”我终于开口,
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,“哪个孩子?我怎么不记得我怀过孩子?
”陆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楚辞,你别这样……我知道你恨我,你打我骂我都行,
求你别这样折磨自己。”“折磨自己?”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,
“陆哲,你以为我在折磨自己吗?不,我是在解脱。”我撑着身体坐起来,靠在床头,
一字一句地看着他,用最平静的语调,说着最残忍的话。“那个孩子,我根本不想要。
他是你背叛我的证明,是我这三年愚蠢婚姻的笑话。现在他没了,我不知道有多开心。陆哲,
我该谢谢你,谢谢你和沈清月,帮我做了这个决定。”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
”陆哲的嘴唇都在颤抖,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。“我说,我很高兴,孩子没了。
”我重复了一遍,脸上的笑意更深,“现在,孩子没了,我们之间唯一的牵绊也没了。陆哲,
我们离婚吧。”离婚两个字,像一颗炸弹,在安静的病房里轰然炸响。陆哲彻底愣住了,
他呆呆地看着我,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般。“不……我不同意!”他回过神来,
激动地抓住我的肩膀,“楚辞,你不能这么对我!我们失去了孩子,应该一起度过难关,
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提离婚?”“度过难关?”我用力甩开他的手,指着门口的方向,
声嘶力竭地吼道,“是和你,还是和你的沈清清一起?陆哲,你让我觉得恶心!
”我的情绪太过激动,牵动了小腹的伤口,一阵剧痛传来,我闷哼一声,
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陆哲慌了,手忙脚乱地想要扶我躺下,嘴里不停地道歉:“对不起,
对不起,你别激动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你先躺好,我这就去叫医生……”我没有理会他,
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,任由疼痛席卷全身。等那阵疼痛稍稍缓和,我才抬起头,
冷冷地看着他。“陆哲,我再说一遍,我们离婚。财产我一分不要,我只要离开你,
越远越好。”“我不离!”陆的全是坚定和不容置喙,“楚辞,你休想!这辈子,
你都别想离开我!”他扔下这句话,像是怕我再说什么**他的话,转身冲出了病房。
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,我嘴边勾起一抹冷笑。不离?陆哲,你以为你还能困得住我吗?
你太天真了。这场游戏,从我决定撞向楼梯的那一刻起,规则,就由我来定了。
2陆哲离开后没多久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。我以为是护士,头也没抬,
直到一个温柔又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。“楚**,我可以进来吗?”是沈清月。我抬起头,
看着她站在门口,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连衣裙,手里提着一个果篮,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,
看起来楚楚可怜,人畜无害。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女人,
差点毁了我的一切。“滚。”我只说了一个字,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沈清月的脸色白了白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,她提着果篮走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楚**,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。我来,是想跟你道歉的。”她说着,眼圈就红了,
“那天……都是我的错。如果不是我非要跟着阿哲回家,你也不会……对不起,真的对不起。
”她弯下腰,向我深深地鞠了一躬。演得真好。要不是我知道她的底细,
恐怕真要被她这副真诚的样子给骗了。“道歉?”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,
“沈**,你觉得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,就能换回一个孩子的命吗?
”“我……”沈清月被我噎了一下,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,
“我知道不能……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。我和阿哲……我们只是太久没见,
一时情难自已……”“情难自已?”我打断她,眼神冷得像冰,“所以,你们的情难自已,
就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?沈**,你是在国外待久了,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忘了吗?
还是说,抢别人的老公,是你引以为傲的本事?”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,
戳得沈清月体无完肤。她捂着脸,
哭得泣不成声:“不是的……我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家庭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还爱着阿哲。
我们当初分开,是有苦衷的……”又来了,又是这套苦情戏码。我懒得再跟她废话,
直接按了床头的呼叫铃。很快,护士就走了进来。“楚**,请问有什么需要?
”我指着沈清月,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把这个不相干的人给我请出去。我需要休息,
不想被人打扰。”护士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沈清月,又看了看我苍白的脸色,点了点头,
对沈清月说道:“这位**,病人需要静养,请您先离开吧。”沈清月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,
擦了擦眼泪,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。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。我闭上眼睛,
脑海里却不断回想着沈清月刚才说的话。苦衷?当年她和陆哲分手,
是因为她家里人嫌弃陆哲出身普通,逼着她出国留学,嫁给了一个富商。这件事,
陆哲曾经告诉过我。他说,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。所以,当沈清月离婚回国,
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时,他才会那么轻易地就动摇了。在他心里,
沈清月是需要被拯救的白月光,而我,只是一个在他最失意的时候,恰好出现的替代品。
真是可笑。我楚辞,堂堂楚氏集团的千金,竟然会成了一个替代品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一下,我拿起来一看,是我派去调查沈清月的**发来的消息。
【楚**,您要的资料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了。另外,我们查到,沈清月这次回国,
并不是因为离婚,而是因为她丈夫的公司破产了,欠下了一大笔债务。她这次回来,
目的很明确,就是想重新搭上陆哲。】看完消息,我冷笑一声。果然不出我所料。什么苦衷,
什么旧情难忘,不过都是为了钱。这个沈清月,比我想象的还要有心机。不过这样也好,
对手越强大,游戏才越有意思。我打开邮箱,点开了那份文件。
里面是沈清月这些年在国外的所有资料,包括她和她那位富商丈夫的结婚照,
以及……她曾经因为宫外孕切除了一侧输卵管的病历。也就是说,她这辈子,
都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。我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,看着那张病历,
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沈清月,你不是想要孩子吗?你不是想用孩子来绑住陆哲吗?
那我就让你这辈子,都得不到你想要的。我将那份病历保存下来,然后拨通了我爸的电话。
“爸,是我。”“辞辞?你怎么想起来给爸爸打电话了?身体怎么样了?爸爸都听说了,
那个混小子……”电话那头,传来父亲担忧又愤怒的声音。“爸,我没事。”我打断他,
声音冷静得不像话,“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“你说,只要爸爸能做到。
”“帮我联系一下城南那块地皮的负责人王总,就说,我明天想请他吃个饭。”城南那块地,
是陆哲公司最近正在竞标的一个大项目,关系到公司未来的发展。而王总,
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。只要我能从王总这里拿到一些内部消息,
就能让陆哲的公司在竞标中陷入被动。陆哲,你不是不肯离婚吗?那我,就一点一点,
毁掉你最在乎的东西。我要让你亲眼看着,你的事业,你的爱情,你的一切,
是如何在我手里,分崩离析的。3第二天一早,陆哲就提着保温桶来了病房。
他眼下的乌青更重了,看起来一夜没睡,见到我,脸上立刻堆起了讨好的笑。“辞辞,
我给你炖了你最爱喝的乌鸡汤,快趁热喝点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笨拙地打开保温桶,
盛了一碗汤递到我面前。香气扑鼻,是我熟悉的味道。以前,我最喜欢喝他亲手炖的汤。
可现在,我只觉得恶心。我看都没看那碗汤一眼,直接掀开被子下床。“你要去哪?
”陆哲紧张地问。“出院。”“不行!你的身体还没恢复,医生说你至少要再住一个星期。
”他想拦我,却又不敢碰我。“我的身体我自已清楚,不用你管。”我走进洗手间,
换上了昨天让助理送来的衣服。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,
将我苍白的脸色衬得更加没有血色,却也让我看起来气场十足。从洗手间出来,
我直接无视了陆哲,拿起包就准备离开。“楚辞!”陆哲急了,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非要这么折磨我才甘心吗?”“折磨你?”我回头,冷冷地看着他,
“陆哲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你这张虚伪的脸。”“我虚伪?
”陆哲像是受到了巨大的侮辱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,“楚辞,我承认我做错了事,
但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吗?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?”“机会?”我甩开他的手,
一步步逼近他,“我给你机会,谁给过我的孩子机会?陆哲,
从你带着沈清月回家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我说完,不再看他,
径直走出了病房。陆哲没有再追上来。我知道,我的话,又一次刺痛了他。但这还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离开医院,我直接去了约好的餐厅。王总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他是我爸多年的好友,
见了我,立刻热情地站了起来。“辞辞侄女,好久不见,越来越漂亮了。”“王叔叔说笑了。
”我微笑着和他握了握手,然后开门见山地说道,“王叔叔,我今天找您,
是想跟您打听一下城南那块地的事。”王总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怎么,
你们楚氏也对那块地感兴趣?”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,“感兴趣的,是我先生,陆哲。
”“哦?”王总挑了挑眉,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,“原来是这样。说起来,
陆哲那小子确实不错,年纪轻轻,公司就做得有声有色。他这次的竞标方案,我也看了,
很有想法。”“王叔叔过奖了。”我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,“不过,我今天来,
不是想让您夸他的。我是想请您,在这次的竞标中,给他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。
”王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看着我,有些不解:“辞辞,你这是……”“王叔叔,
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,您不用多问。”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,推到他面前,
“这里面是一百万,事成之后,还有一百万。”王总看着那张卡,又看了看我,
最终叹了口气。“辞辞,你这又是何苦呢?夫妻之间,床头吵架床尾和,
没必要闹到这个地步。”“王叔叔,我心意已决。”我的眼神坚定,“您只需要告诉我,
这个忙,您帮,还是不帮。”王总沉默了很久,最终还是收下了那张卡。“好吧。
既然你都这么说了,王叔叔就帮你这一次。不过,下不为例。”“谢谢王叔叔。”目的达成,
我心情大好。和王总吃完饭,我刚走出餐厅,就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。是我的婆婆,
陆哲的母亲。“楚辞,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一趟!”电话一接通,
就传来她尖酸刻薄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,还没来得及说话,她就继续吼道:“我告诉你,
我们陆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,才让你这种不下蛋的母鸡进了门。现在倒好,
好不容易怀上了,还被你自已作没了!你是不是诚心想让我们陆家绝后啊?”“绝后?
”我冷笑一声,“妈,您放心,有沈清月在,陆家绝不了后。”“你……你这个**!
你还敢顶嘴!”婆婆气得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,“我告诉你楚辞,你要是识相的,
就赶紧给我滚回来,给阿哲下跪道歉!否则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“好啊。
”我答应得异常爽快,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挂了电话,我直接开车去了陆家老宅。
我倒要看看,她想让我怎么吃不了兜着走。4陆家老宅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别墅,
装修风格还停留在上个世纪,处处透着一股陈旧和压抑。我刚走进客厅,
一个茶杯就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,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“你还知道回来!
”婆婆李秀兰双手叉腰,站在客厅中央,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。她的身边,
还坐着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。沈清月。她正低着头,拿着纸巾,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水,
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。看到这一幕,我瞬间就明白了。又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鬼。“妈,
您这是演的哪一出?”我无视了地上的碎片,径直走到沙发前,好整以暇地坐下,
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茶杯砸到的人不是我。“我演戏?楚辞,你还有没有良心!
清月好心好意去医院看你,你竟然把她赶了出来!还说……还说她这辈子都生不出孩子!
你怎么能这么恶毒!”李秀兰指着我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。我挑了挑眉,看向沈清月。
她果然把病历的事告诉了婆婆。只不过,她肯定没说,那病历是我查到的,而是说,
我用这件事来诅咒她。高明。实在是高明。三言两语,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,
而我,则成了那个恶毒的施暴者。“阿姨,您别怪楚**,
都怪我……都怪我身体不争气……”沈清月哭得更伤心了,肩膀一抽一抽的,
看起来可怜极了。“你看看!你看看清月多懂事!”李秀兰心疼地拍着沈清月的后背,
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,“再看看你!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才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!
不仅自己生不出,还见不得别人生!”“妈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我翘起二郎腿,
慢悠悠地说道,“我什么时候见不得别人生了?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已。
沈**确实因为宫外孕切除了一侧输卵管,受孕几率比正常人低很多,这不是我说的,
是病历上白纸黑字写着的。”“你……”李秀兰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。沈清月的哭声也停了,
她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:“楚**,你……你竟然调查我?”“调查?”我笑了,
“沈**,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我只是碰巧,认识给你做手术的那家医院的院长而已。
”当然是假的。我只是想诈一诈她。果然,沈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做梦也想不到,
我竟然能拿到她多年前的病历。“楚**,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!”她色厉内荏地说道。
“隐私?”我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
“当你决定插足别人婚姻的那一刻起,你就没有隐私可言了。沈清月,我劝你一句,
安分一点,别再耍什么花样。否则,下一次,我让你连哭的机会都没有。”我的眼神冰冷,
语气里充满了警告。沈清月被我吓得浑身一颤,下意识地往李秀兰身后躲了躲。“反了!
真是反了!”李秀兰回过神来,一把将沈清月护在身后,指着我骂道,“楚辞,
你这个疯女人!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!你不就是嫉妒阿哲对清月好吗?我告诉你,
清月才是我们陆家认定的儿媳妇!要不是当年她家里人反对,哪有你什么事!”“是吗?
”我冷笑一声,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我这就跟陆哲离婚,把陆太太的位置,
让给你的好儿媳。”我说完,转身就要走。“站住!”李秀兰叫住我,“你想离婚?
没那么容易!阿哲说了,他不同意!我告诉你楚辞,只要你一天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,
你就得给我安分守己!以后不许你再欺负清月,听到了没有!”“如果我偏要欺负呢?
”“你敢!”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我扔下这句话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家老宅。刚坐上车,
陆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我直接挂断。他锲而不舍地又打了好几个,我嫌烦,
直接把他拉黑了。车子在马路上飞驰,我打开车窗,任由冷风灌进来。脑子里,
却是一片混乱。李秀兰的话,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。原来,在他们眼里,
我从来都只是一个外人。一个可以随时被取代的外人。也好。既然他们这么想让沈清月进门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