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三年,苏晚的手机永远为竹马李哲24小时开机。我生日夜,
她留我一人对着冷掉的蛋糕,跑去给李哲送退烧药;我妈住院,
她接到李哲“心情不好”的电话,转身就去陪喝奶茶。我劝她保持边界,
她翻我白眼: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有问题早有了。
”就连岳父母都帮腔:“小哲跟亲儿子一样,你大度点。”忍无可忍,
我拨通了青梅林溪的电话:“有空吗?陪我去挑结婚纪念日礼物。
”当我和林溪的合照出现在苏晚手机里,她红着眼质问我时,
我笑着复述她的话:“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,有问题早有了。”第一章顾言蹲在玄关换鞋时,
差点被自己藏在鞋柜最上层的礼物盒绊倒。他龇牙咧嘴地扶住门框,
把那个丝绒盒子往更里侧推了推——这里面装着苏晚念叨了大半年的铂金项链,
吊坠是颗小巧的月光石,导购说衬她那种温温柔柔的杏眼刚刚好。今天是个大日子,
既是他三十岁生日,又是和苏晚结婚三周年纪念日。为了这场双重惊喜,
顾言提前一周就开始布局:订了苏晚最爱的那家法式西餐厅,
靠窗的位置能看见江景;下午特意请假回家,炖了她爱喝的玉米排骨汤,
还烤了个草莓奶油蛋糕,
上面用巧克力写着“老婆大人最可爱”——虽然这话写的时候他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,
但苏晚就吃这一套。厨房里飘着排骨汤的香气,顾言系着苏晚送的“贤惠丈夫专属”围裙,
正对着手机调整蛋糕上的蜡烛造型,就听见卧室传来苏晚兴奋的尖叫:“顾言!
你快看我新买的裙子!”他擦着手跑过去,
差点被客厅里的瑜伽垫绊个趔趄——苏晚正穿着一条香槟色的连衣裙转圈圈,
裙摆像朵绽开的花。“好看!”顾言秒变夸夸机,“我老婆穿麻袋都好看,
何况这么贵的裙子。”苏晚白了他一眼,伸手捏了捏他的脸:“就会说好听的。对了,
晚上去哪吃饭啊?我闺蜜说城南新开了家网红火锅店,排队都排到街尾了。
”顾言故意卖关子,从口袋里掏出西餐厅的预订卡:“保密,去了就知道。赶紧化妆,
六点要到,迟到就没位置了。”他说着往卧室门外退,
眼睛却瞟着床头柜上的手机——生怕苏晚这时候接到那个“催命符”似的电话。
这话刚在脑子里转完,卧室里就传来了手机**,那熟悉的专属**让顾言的脚步瞬间僵住。
他不用看都知道,是李哲打来的。苏晚接电话的语气那叫一个温柔,
和刚才跟他斗嘴的样子判若两人:“喂,小哲?怎么啦?”顾言靠在门框上,
看着苏晚的表情从疑惑变成焦急,最后眉头都拧成了川字。他心里的那点期待,
像被针扎的气球,一点点瘪了下去。果不其然,下一秒就听见苏晚拔高了声音:“什么?
急性肠胃炎?疼得站不起来?”她挂了电话就往衣帽间冲,抓起包就要往外跑。
顾言早有准备,往门口一横,像座铁塔似的挡住去路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两盒药,
晃了晃:“诺,盐酸小檗碱片和蒙脱石散,治急性肠胃炎的。我已经叫了外卖,
地址填的李哲家,半小时内就到。你陪我吃顿饭,就一小时,吃完我们一起去看他都行。
”这药是他上周去药店买的。不是未卜先知,是苏晚这三年来,
因为李哲的“突发状况”丢下他的次数,两只手都数不过来。上次李哲说自己感冒发烧,
顾言陪着苏晚跑了三家药店买特效药,结果到了李哲家,人家正精神抖擞地打游戏,
说就是“有点鼻塞,想让晚晚姐陪我聊聊天”。从那以后,
顾言的公文包里就常备着各种常用药——感冒药、退烧药、肠胃药,比他的设计图纸还齐全。
苏晚却不买账,伸手推他:“顾言你别挡着我!外卖哪有我去得快?小哲一个人住,
疼得直哭,身边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,我必须过去!”“今天是我生日。
”顾言的声音沉了下来,他指了指客厅的方向,“也是我们结婚三周年。我炖了汤,
烤了蛋糕,餐厅订了半个月。”苏晚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,但也就一秒钟,
她又皱起眉:“生日每年都能过,三周年也能补过。小哲现在情况紧急,要是耽误了怎么办?
”她绕开顾言就要开门,“我很快就回来,最多两小时,回来给你补过生日,好不好?
”“两小时?”顾言笑了,笑得有点自嘲,“上次你说‘最多一小时’,
结果凌晨三点才回来;上上次你说‘陪他吃个饭就回’,结果在他家帮他收拾了一天的房子。
苏晚,你有没有想过,我才是你的丈夫?”这话像是踩了苏晚的尾巴,
她猛地转过身:“顾言你什么意思?你是怀疑我和小哲有什么?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
“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穿一条裤子都嫌肥,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,我还会嫁给你吗?
你怎么这么小心眼,连我发小的醋都吃?”又是这套说辞。顾言闭了闭眼,
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三年来,只要他一提李哲,苏晚就会搬出这套“发小论”,
好像“从小一起长大”就是免死金牌,能抵消所有的边界感和不顾及。
他想起去年他父亲做手术,他在医院守了整整一夜,
第二天早上给苏晚打电话让她送点换洗衣物。苏晚说“马上到”,结果他等到中午都没见人。
后来才知道,李哲失恋了,拉着苏晚在酒吧陪他喝酒,说“只有晚晚姐能安慰我”。
他父亲从手术室出来,问的第一句话就是“小晚怎么没来”,
顾言只能笑着打圆场:“她学校有事,走不开。”还有他加班到深夜,胃出血晕倒在办公室,
被同事送进医院。给他打电话让苏晚来一趟,苏晚说“小哲心情不好,我得陪他聊聊”,
让他“自己先叫个护工”。等苏晚第二天早上赶来医院,手里还提着给李哲买的早餐,
说“小哲今天要去面试,我给他做了点吃的”。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,
看着苏晚忙前忙后的样子,心里不是不委屈的。他甚至怀疑,
自己是不是苏晚婚姻里的“附属品”,而李哲才是她生活的“主角”。“我不是怀疑你们,
”顾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,“我是希望你能有边界感。他是你的发小,但你现在有家庭,
有丈夫,做事能不能先考虑考虑我?”“边界感?”苏晚嗤笑一声,“顾言,
你就是不够大度。小哲就像我的亲弟弟,我照顾他怎么了?我爸妈都把他当亲儿子,
还让我多照顾他呢!你一个大男人,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?”顾言还想说什么,
苏晚已经拉开了门。她穿错了拖鞋,一只脚踩着她的高跟鞋,另一只脚穿着顾言的棉拖,
跑起来一崴一崴的,却还是头也不回地冲下了楼。楼道里传来她的声音:“顾言,你别生气,
我真的很快回来!”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把顾言的话堵在了喉咙里。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
只剩下厨房里排骨汤咕嘟咕嘟的声音,还有客厅里蛋糕上的蜡烛,
不知什么时候被风吹灭了一根。顾言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那两盒药。过了好一会儿,
他才缓缓地走回客厅,把药放在茶几上。餐桌上,排骨汤还冒着热气,
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,可他却一点胃口都没有。他拿起手机,翻出和苏晚的聊天记录。
早上苏晚还给他发消息,说“老公生日快乐,晚上给你个惊喜”,配了个爱心的表情。
那时候他有多期待,现在就有多失落。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,是条微信消息。
顾言以为是苏晚发来的,赶紧点开,结果是林溪发来的:“老顾,生日快乐啊!
晚上出来聚聚?我刚打赢一个大官司,请客!”林溪是顾言的青梅竹马,比他大三个月,
打小就护着他。两人一起长大,一起考上大学,后来林溪学了法律,
成了个雷厉风行的女律师,顾言则成了个天天跟图纸打交道的建筑设计师。
别人都以为他们俩会在一起,结果林溪说“顾言这货太闷了,当兄弟还行,当老公算了”,
顾言则觉得“林溪太凶了,娶回家我怕被家暴”,最后各自成了家,关系却一直没变,
跟亲兄妹似的。顾言看着林溪的消息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。
他想起每次自己跟苏晚因为李哲吵架,林溪都会把他拉出来喝酒,骂他“没出息,
被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”,然后帮他分析“婚姻里的边界感有多重要”。上次他胃出血住院,
林溪是第一个赶过来的,骂了他一顿“不知道照顾自己”,又跑去苏晚学校,
把苏晚堵在办公室里训了半个多小时,说“顾言是你老公,不是你的备胎,李哲是个成年人,
没你也死不了”。那时候苏晚回来还跟他闹脾气,说林溪“多管闲事”,
让他“以后少跟林溪来往”。现在想想,林溪说的真没错,他就是太没出息了,
总想着“再忍忍”“她会改的”,结果把自己活成了个笑话。顾言放下手机,走到餐桌前。
他打开保温桶,里面的玉米排骨汤还冒着热气,汤里的玉米炖得软烂,
飘着一层金黄的油花——这是苏晚最喜欢的口味,
她总说“老公炖的汤比五星级酒店的还好喝”。他又打开蛋糕盒,草莓奶油的香气扑面而来,
巧克力写的字因为温度有点化了,“老婆大人最可爱”的“爱”字,歪歪扭扭的,像个哭脸。
他坐下来,给自己盛了一碗汤,喝了一口。汤很鲜,玉米的甜和排骨的香融合在一起,
可他却觉得嘴里发苦。他想起苏晚刚才穿着错的拖鞋跑出去的样子,
想起她每次为了李哲跟他吵架时的理直气壮,想起岳父母每次说“小哲是自家孩子,
你要大度”时的理所当然。凭什么?凭什么李哲的事永远比他重要?
凭什么他的生日、他的感受,都可以被随意搁置?凭什么“发小”这两个字,
就能成为忽略丈夫的借口?顾言把碗往桌上一放,汤洒出来一点,溅在桌布上,
像一朵深色的花。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林溪的电话。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,
林溪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:“怎么着老顾?是不是苏晚又跟你闹脾气了?我就知道,
她那个竹马就是个搅屎棍……”“林溪,”顾言打断她,声音很平静,
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,“晚上有空吗?陪我吃个饭。”电话那头的林溪愣了一下,
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过了两秒,她的声音里带上了点笑意:“巧了,我刚下班,
正愁没人陪我庆祝呢。地址发我,我十分钟就到。”顾言“嗯”了一声,挂了电话。
他站起身,走到玄关,换上自己的皮鞋。路过鞋柜时,他看了一眼那个丝绒礼物盒,想了想,
还是把它放进了口袋——本来是给苏晚的惊喜,现在看来,
给林溪当“庆祝官司打赢”的礼物,也挺合适的。他走到客厅,关掉了炖锅的火。
然后拿起车钥匙,转身出门。关门的瞬间,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摆着蛋糕和汤碗的餐桌,
心里那点残留的期待,终于彻底凉了下去。楼下,苏晚正站在路边拦出租车,
一只脚穿着高跟鞋,一只脚穿着顾言的棉拖,样子有点滑稽。她看见顾言出来,愣了一下,
张口想说什么。顾言却没理她,径直走向自己的车。他拉开车门,坐进去,发动引擎。
透过车窗,他看见苏晚还站在原地,表情有点茫然。顾言的车开出去很远,
后视镜里还能看见苏晚的身影。他打开音乐,是首很老的歌,
歌词唱着“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”。他笑了笑,踩下了油门。手机又亮了,
是林溪发来的消息:“我到餐厅门口了,你快点!对了,要不要给你点个长寿面?
”顾言回了个“好”,然后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。口袋里的丝绒盒子硌了他一下,
他摸了摸,嘴角微微上扬。苏晚不是总说,“发小就该互相照顾”吗?那行,
他就好好“照顾”一下自己的发小。他倒要看看,当他也像苏晚对待李哲那样对待林溪时,
这位“大度”的苏**,会是什么反应。车窗外的夜景很美,霓虹灯闪烁着,
映在顾言的脸上。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,眼神也很亮——这三年,
他活得像个围着苏晚和她竹马转的陀螺,现在,他终于要为自己转一次了。
第二章顾言的车刚停稳在“星光里”餐厅门口,
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的身影斜倚在路灯下,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,
手里还把玩着一支钢笔——不是林溪是谁。她看见顾言的车,抬手就往车窗上敲了敲,
力道大得差点把玻璃敲出裂纹。顾言降下车窗,还没来得及开口,
就被林溪劈头盖脸一顿骂:“你小子可以啊,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把老婆气跑,
转头找青梅约会?我告诉你顾言,我可不当第三者,你要是敢离婚娶我,
我就把你大学时偷看女生宿舍被抓的糗事全捅出去。”顾言嘴角抽了抽,
解开安全带下车:“想什么呢?我是那种人吗?先进去说。”他伸手想揽林溪的肩,
被林溪一胳膊肘顶在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男女授受不亲,保持距离。”林溪挑眉,
晃了晃手里的餐厅预约码,“我已经把你订的位置续上了,不过提前说,我刚打赢官司,
今晚要吃穷你。”走进餐厅,顾言才发现自己订的江景位被林溪挪到了更显眼的中央区域,
周围全是隔断卡座,唯独他们这桌是开放式的。“你怎么换位置了?”顾言坐下就问,
服务员已经端上了一杯柠檬水。林溪拿起菜单翻得哗哗响,头也不抬:“江景有什么好看的?
不如坐这儿,让路过的人都看看,顾大设计师终于想通了,要和他那位拎不清的老婆摊牌。
”她突然抬头,眼睛亮了亮,“对了,你刚才在电话里语气不对劲,
是不是终于要跟苏晚离婚了?我跟你说,离婚协议我都能帮你拟,
保证让你净身出户——哦不,保证让你多分财产。
”顾言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:“谁要离婚了?我就是想让苏晚体验一下,
被人晾在一边是什么感觉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,放在桌上推给林溪,
“本来是给她买的项链,现在给你了,就当庆祝你打赢官司。”林溪打开盒子,
看见那颗月光石吊坠,眼睛瞬间瞪得溜圆:“顾言你疯了?这玩意儿得好几万吧?
你给我送这么贵的礼物,苏晚要是知道了,不得把我律所的牌子都砸了?
”她赶紧把盒子推回去,“我可不要,你要么自己留着,要么下次哄苏晚的时候用。
”“哄她?”顾言笑了,拿起盒子自己戴上,项链挂在他颈间,搭配他穿的白色衬衫,
居然意外地不违和。“我现在只想让她明白,‘发小’不是挡箭牌。”他刚说完,
就看见林溪盯着他的脖子,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。“你别笑了。”顾言有点尴尬,
想把项链摘下来,却被林溪按住手。“别摘,挺好看的,就当是你的新配饰。
”林溪朝服务员招招手,“服务员,点菜!把你们这儿最贵的菜都上一遍,
尤其是那个澳洲和牛,要五分熟,再给这位‘项链大佬’来一份儿童套餐,他今天过生日,
得有仪式感。”顾言:“……”他怀疑林溪是故意的,但他没有证据。另一边,
苏晚打车赶到李哲家楼下,拎着刚买的粥和药,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她按了三次门铃,
都没人开门,正准备给李哲打电话,
就听见门里传来熟悉的游戏音效——是李哲最喜欢玩的那款《王者荣耀》。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,伸手推了推门,发现门没锁。她推开门走进去,
就看见李哲穿着一件印着HelloKitty的粉色睡衣,
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,嘴里还喊着“上啊!打野你干什么呢?”,
哪有半分急性肠胃炎的样子。“小哲?你不是肚子疼得站不起来吗?”苏晚的声音有点发颤,
手里的粥和药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粥洒了一地。李哲吓了一跳,
手里的游戏手柄差点飞出去。他转头看见苏晚,赶紧暂停游戏,站起来挠了挠头:“晚晚姐?
你怎么来了?我……我刚才是疼得厉害,现在好多了,打会儿游戏转移下注意力。
”他的目光瞟过地上的粥,眼神有点闪躲。苏晚还没说话,就听见李哲的手机响了,
是个女生的视频电话。李哲想挂掉,却被苏晚按住手。视频接通后,
一个穿着暴露的女生出现在屏幕上,娇滴滴地说:“阿哲,你不是说你肠胃炎犯了吗?
怎么还在打游戏呀?我买了水果,要不要给你送过去?”苏晚的脸瞬间白了。她终于明白,
李哲所谓的“急性肠胃炎”,不过是想让她过来陪他;所谓的“疼得直哭”,
不过是他博取同情的借口。她想起自己为了他,丢下顾言的生日和三周年纪念日,
想起顾言刚才失望的眼神,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。“晚晚姐,你别误会,
她就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。”李哲赶紧挂了电话,试图解释。“普通朋友?
”苏晚的声音很冷,“李哲,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今天是顾言的生日,
也是我和他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。我为了你来陪你,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,
你就是这么对我的?”她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时,突然停下脚步,“李哲,以后你的事,
别再找我了。”门被重重关上,李哲愣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。他拿起手机,
给那个女生发了条消息:“计划通,她生气了,接下来就看我的。”苏晚走出小区,
心里又气又悔。她掏出手机,想给顾言打电话道歉,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顾言在哪。
她想起顾言出门时的决绝,想起他说的“陪我吃个饭”,突然意识到,顾言可能真的生气了。
她站在路边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这时,她的闺蜜发来一条消息,附带一张照片——照片里,
顾言和林溪坐在餐厅里,笑得很开心,顾言的颈间还戴着一条女士项链。
闺蜜的消息是:“晚晚,我刚才在‘星光里’看见顾言了,他和一个女生在一起,
看起来很亲密,你要不要过来看看?”苏晚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。
她刚才还在为自己忽略顾言而愧疚,现在却看见顾言和别的女生在一起,还戴着女士项链。
她顾不上多想,拦了一辆出租车,报了“星光里”餐厅的地址,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顾言居然敢背叛她!此时的“星光里”餐厅里,
顾言正被林溪逼着吃儿童套餐里的小蛋糕。“过生日怎么能不吃蛋糕?就算是和我一起过,
仪式感也不能少。”林溪用叉子叉起一块蛋糕,递到顾言嘴边。
顾言偏头躲开:“我不吃甜的,你自己吃。”他看着桌上的澳洲和牛,刚想下刀,
就听见林溪说:“对了,你那个竹马李哲,我查了一下,他最近欠了不少钱,
好像还在外面勾搭小姑娘。你可得提醒苏晚,别被他骗了。
”顾言的动作顿了一下:“我提醒过她无数次,可她不听,还说我小心眼。
”他想起苏晚每次为了李哲和他吵架的样子,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那你就用这招治她。
”林溪放下叉子,擦了擦嘴,“她不是觉得发小之间没边界是正常的吗?那你就让她看看,
当她的丈夫也有这样的‘发小’时,她是什么感受。”顾言还没说话,
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压抑的怒火:“顾言!你在干什么?
”顾言和林溪同时转头,看见苏晚站在他们身后,脸色铁青,眼睛里满是怒火。
她的头发有点乱,一只脚还穿着顾言的棉拖,另一只脚踩着高跟鞋,样子有点狼狈,
却丝毫不影响她身上的气场。“晚晚?你怎么来了?”顾言站起身,心里有点意外,
却并不惊讶。苏晚没理他,目光落在林溪身上,眼神像刀子一样:“这位是谁?
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?你颈间的项链是怎么回事?”林溪站起身,伸出手,
笑容得体却带着一丝挑衅:“你好,我是林溪,顾言的发小。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
穿一条裤子都嫌肥。”“发小?”苏晚冷笑一声,拍开林溪的手,
“孤男寡女在餐厅里吃烛光晚餐,还戴情侣项链,你告诉我你们是发小?顾言,
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妻子?”顾言看着苏晚愤怒的样子,突然笑了。
他想起苏晚每次为了李哲跟他吵架时的理直气壮,想起她那句“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
要是有什么早就有了”,现在终于轮到他说了。“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,要是有什么,
早就有了,我又怎么会娶你?”顾言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苏晚,
你不是总说,发小之间就该互相照顾吗?我现在就是在照顾我的发小,怎么了?
”苏晚愣住了。她没想到顾言会用她的话来反驳她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话,
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林溪在一旁添油加醋:“苏**,你是不是太双标了?
你能为了你的竹马,丢下顾言一个人过生日,顾言就不能陪他的发小吃顿饭吗?”她顿了顿,
拿出手机,打开一张照片,“对了,我刚才还看见你的竹马,
和一个女生在小区门口搂搂抱抱,看起来很亲密呢。”苏晚看着照片里的李哲和那个女生,
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想起自己刚才在李哲家看到的一切,想起李哲的谎言,
心里的火气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。她看着顾言,眼睛里泛起了泪光:“顾言,
我……”顾言没等她说完,就转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:“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林溪,
谢谢你陪我吃饭。”他走到苏晚身边时,停顿了一下,声音很轻:“苏晚,你该好好想想,
谁才是你真正该珍惜的人。”苏晚看着顾言的背影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想追上去,
却被林溪拦住了。“苏**,”林溪的声音很严肃,“你现在追上去也没用。
你该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问题。顾言不是你的附属品,他也需要被重视,被关心。
”林溪说完,也转身离开了餐厅。只剩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,周围的人都在看着她,
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同情。她的眼泪越掉越凶,心里充满了悔恨和委屈。她不知道,
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。就在这时,苏晚的手机响了,是李哲打来的。她犹豫了一下,
还是接了电话。电话那头,李哲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:“晚晚姐,你刚才怎么突然走了?
是不是生我的气了?我知道错了,你回来好不好?我有话跟你说。”苏晚的心里很矛盾。
她既生气李哲的欺骗,又有点放不下他们这么多年的发小情分。她深吸一口气,说:“李哲,
你别再找我了。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吧。”“晚晚姐,你别挂电话!”李哲的声音很急切,
“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,关于顾言的。你要是不回来,你一定会后悔的。
”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。关于顾言的?她皱了皱眉,问:“什么事?你说。
”“电话里说不清楚,你回来我再告诉你。”李哲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,“晚晚姐,
你相信我,我不会骗你的。”苏晚犹豫了。她不知道李哲说的是不是真的,
但是她心里对顾言还是有一丝牵挂。她想知道,李哲到底要说什么关于顾言的事情。
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,餐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她抬头望去,
看见顾言和林溪被一群记者围住了。记者们手里拿着相机和话筒,
不停地问着问题:“顾先生,请问你和林**是什么关系?”“林**,
你是不是插足了顾先生的婚姻?”“顾先生,你是不是要和你的妻子离婚了?
”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她赶紧冲过去,
挡在顾言身前:“你们别胡说!顾言和林**只是普通朋友!
”记者们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苏晚身上。“这位**,你是谁?”“你是顾先生的妻子吗?
”“那你怎么解释顾先生和林**亲密用餐的事情?”顾言握住苏晚的手,
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他看着记者们,声音很平静:“我和我的妻子苏晚感情很好,
林**是我的发小,也是我的律师。我们今天在一起吃饭,只是为了庆祝林**打赢官司,
同时也为了讨论一些法律上的事情。”他顿了顿,拿出手机,打开一段录音,
“至于刚才大家看到的照片,只是角度问题。这段录音可以证明,
我和林**之间是纯粹的友谊。”记者们听完录音,面面相觑。录音里,
顾言和林溪一直在讨论李哲的债务问题,以及如何帮助苏晚摆脱李哲的纠缠。就在这时,
李哲突然出现在餐厅门口,手里拿着一张照片,大声喊道:“大家别听他的!
顾言就是个骗子!他早就和林溪勾搭在一起了!这张照片就是证据!”苏晚转头看向李哲,
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。她没想到,李哲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顾言看着李哲,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李哲,你手里的照片是合成的吧?我劝你还是赶紧把照片收起来,
否则我就告你诽谤。”他顿了顿,拿出另一张照片,“倒是你,我这里有你欠高利贷的证据,
还有你欺骗苏晚感情和钱财的证据。你要是再胡搅蛮缠,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方。
”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没想到,顾言居然会查到这些事情。他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,
转身就想跑。“站住!”林溪大喊一声,冲上去拦住了李哲,“你想跑?没那么容易!
你欺骗苏晚的钱财,还诽谤顾言,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!”记者们见状,赶紧围了上去,
对着李哲不停地拍照和提问。李哲被记者们围在中间,狼狈不堪。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切,
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。她转头看向顾言,眼泪又掉了下来:“顾言,对不起,
我以前错怪你了。”顾言擦去苏晚脸上的眼泪,温柔地说:“没关系,只要你能明白就好。
我们是夫妻,应该互相理解,互相支持。”他顿了顿,看着苏晚的眼睛,“苏晚,
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,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吗?
”苏晚用力地点了点头:“我愿意。顾言,谢谢你一直没有放弃我。”就在这时,
林溪走了过来,拍了拍顾言的肩膀:“行了,别肉麻了。赶紧把这些记者打发走,
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苏晚,“苏**,你也别太自责了。
以后要是李哲再找你麻烦,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苏晚点了点头,
对林溪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:“谢谢你,林**。”顾言和苏晚一起,把记者们打发走了。
餐厅里终于恢复了平静。顾言看着苏晚,温柔地说:“我们回家吧。”苏晚点了点头,
挽住顾言的胳膊,跟着他走出了餐厅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苏晚知道,他们的婚姻经历了一场风波,但她相信,只要他们互相理解,互相支持,
他们的感情一定会更加牢固。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餐厅的角落里,
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看着他们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。他拿出手机,
拨通了一个电话:“计划成功了。顾言和苏晚的感情出现了裂痕,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。
”第三章顾言开车载着苏晚回家时,车厢里的气氛有点微妙。苏晚攥着安全带,
眼睛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,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,时不时用余光偷瞄顾言的侧脸。
副驾驶脚垫上,她那只踩错的棉拖被随意地扔着,鞋面上还沾着餐厅门口的泥点,
显得格外滑稽。“那个……”苏晚憋了十分钟,终于先开了口,
“你颈间的项链……要不我帮你摘下来吧?硌得慌。”她伸手想去碰,
却被顾言轻轻按住手腕。“不用,”顾言目视前方,嘴角藏着点笑意,
“林溪说这是‘反制渣男道具’,戴着能时刻提醒你,别再被李哲的鬼话骗了。
”苏晚的脸瞬间红透,抽回手捏着衣角:“我知道错了,以后李哲再打电话,
我肯定直接挂掉。今天……今天真的对不起,把你的生日搞砸了。
”她从包里翻出个皱巴巴的信封,递过去,“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,结果忙忘了。
”顾言腾出一只手接过,拆开一看,里面是张手绘的优惠券,
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“顾先生专属福利:免费**三次、洗碗一周、陪看球赛两场,
最终解释权归苏晚所有”。末尾还画了个简笔画小人,脑袋是个爱心,一看就是苏晚的手笔。
他捏着优惠券笑出声,这半年苏晚总说他看球赛忽略她,连洗碗都要掰扯“今天轮到谁”,
这份“福利”简直是破天荒的让步。“怎么突然这么大方?
”“我看你最近画图熬得眼睛都红了,”苏晚声音细若蚊呐,
“本来想生日当天给你‘兑现’第一次**的,结果……”顾言踩下刹车,
刚好停在小区楼下的路灯旁。他转头看着苏晚,月光落在她垂着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现在兑现也不晚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不过先说好,洗碗一周不够,至少得两周。
”苏晚猛地抬头,眼睛亮得像星星:“成交!”那点因愧疚笼罩的阴霾,
瞬间被这幼稚的讨价还价冲散了大半。可这份轻松没持续多久,刚进家门,
苏晚就差点把玄关的鞋架撞翻。她趿拉着顾言的棉拖,忙不迭地冲进厨房:“我去热汤!
早上炖的排骨汤还在保温,我再给你煮碗长寿面,加两个荷包蛋!”顾言靠在厨房门口,
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直皱眉。苏晚煮泡面都能把锅烧糊,更别说长寿面了。果然,
没五分钟就听见厨房里传来“滋啦”一声,紧接着是苏晚的尖叫:“啊!鸡蛋糊了!
”他赶紧冲进去,就看见燃气灶上的煎锅冒着黑烟,苏晚正用锅铲疯狂戳着锅底的焦蛋,
脸上沾了点面粉,活像只刚偷吃完面的小花猫。“你站远点,我来。”顾言把她推出厨房,
顺手拿过纸巾擦了擦她的脸,“下次想表现,先从洗个碗开始。”苏晚扒着门框,
看着顾言熟练地刷锅、烧水、下面,动作流畅得像在摆弄他的设计图纸。她突然想起结婚前,
顾言连煤气灶都不会开,为了学做她爱吃的排骨汤,跟着短视频练了整整一个月,
手被油溅得全是小水泡。那时候他还嘴硬:“练好了以后免得你饿肚子,总不能天天吃外卖。
”鼻子一酸,苏晚从背后轻轻抱住顾言的腰:“顾言,我以前真的太蠢了。
”顾言翻炒的动作顿了顿,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知道蠢就好,以后别再犯。
”他把煮好的面盛进碗里,卧着两个金黄的溏心蛋,撒上葱花,“先吃面,
有什么话吃完再说。”餐桌上,苏晚扒拉着面条,眼神却总往顾言放在桌角的公文包瞟。
刚才在餐厅收拾东西时,她顺手把自己的钱包塞进了顾言的包里,
现在越想越心慌——钱包最里层,还夹着那张二十万的催款单。
那是上个月李哲拿着高利贷的恐吓信找到她时,她被迫签下的。李哲说要是不帮他还这笔钱,
那些人就会找到她的幼儿园,让她丢工作,还要去顾言的公司闹。她当时吓得腿都软了,
只能偷偷用自己的工资卡和信用卡凑了五万,剩下的十五万实在没辙,
才跟李哲签了还款协议,答应三个月内还清。“你老看我包干什么?”顾言放下筷子,
挑眉看她,“里面藏了你的私房钱?”苏晚吓得一哆嗦,
面条差点从筷子上掉下来:“没、没有!我就是看你包有点脏,想帮你擦擦。
”她起身就想去拿包,却被顾言抢先一步。“别动,”顾言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,
“我早上放进去的设计图呢?客户急着要。”他拉开拉链翻找,
手指突然触到一个硬硬的卡片状物体,抽出来一看,不是设计图,
是张印着“**催款通知”的单子。“苏晚,这是什么?”顾言的声音沉了下来。
催款单上的欠款人写着苏晚的名字,借款人一栏却空着,金额二十万,还款日就是下周。
苏晚的脸瞬间没了血色,伸手就想抢:“没什么!就是张广告单,我随手塞进去的!
”顾言抬手躲开,又从包里翻出了她的钱包,拉开最里层的夹层,
里面还藏着几张信用卡账单和一张五万的转账记录,收款方正是李哲。
“广告单会写你的名字?会有你的签名?”他把单据摊在桌上,“这五万是怎么回事?
你给李哲转的?”铁证面前,苏晚再也瞒不住了,
眼泪“啪嗒啪嗒”掉在桌面上: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李哲他欠了高利贷,那些人威胁他,
说要卸他的胳膊……”“所以你就帮他还钱?”顾言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意,
“二十万!苏晚,你知不知道这是我们攒着准备换房子的钱?你给他钱的时候,
有没有想过我?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家?”“我没办法啊!”苏晚哭着喊出来,
“小时候要不是我,李哲也不会摔断腿!他爸妈当年天天来我们家闹,
说要我们负责他一辈子……现在他有难,我能不管吗?”顾言愣住了。
他只知道苏晚和李哲是发小,却从没听过这段往事。“什么叫因为你摔断腿?
”苏晚抹了把眼泪,声音哽咽:“我们十岁那年,在河边放风筝,我非要抢他手里的风筝线,
结果他没站稳,摔进了旁边的石堆里,腿骨裂了……医生说以后可能会留后遗症,
他爸妈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,我爸妈为了这事,
把准备给我弟弟治病的钱都赔给他们了……”“你还有个弟弟?”顾言更懵了。结婚三年,
苏晚从没提过她有个弟弟,岳父母也从没说过。“我弟弟生下来就有先天性心脏病,
”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当年钱都赔给李哲了,弟弟的手术就拖了下来,
现在还在老家养病……李哲就是抓住我这个把柄,说我要是不帮他,
就把当年的事告诉所有人,说我是故意推他的,还要去我弟弟的医院闹,
让他没法做手术……”顾言看着苏晚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,心里的怒意渐渐被心疼取代。
他终于明白,苏晚不是拎不清,是被二十年前的愧疚和李哲的威胁绑住了手脚。他走过去,
轻轻抱住她:“你怎么不早告诉我?这么大的事,你一个人扛着不累吗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