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怀孕的第二周,我约了陪钓小哥季风在高级日料店庆祝。照片发上朋友圈,
配文是:“重要的朋友,重要的日子。”三分钟后,我老公郑浩的电话打了进来,
背景音嘈杂,他似乎在机场,“沈念,你长本事了,敢背着我跟野男人约会?
”我看着对面笑容清隽,正细心为我剔除鱼刺的季风,笑着回他:“什么野男人,
这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怀孕了,他为我庆祝呢。”电话那头死寂了一秒,
随即是郑浩压抑着滔天怒火的咆哮:“**的再说一遍?怀孕了?是谁的种!
”01我把手机从耳边挪开,微微皱了皱眉。坐在对面的季风抬起眼,
他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,此刻充满了担忧:“姐姐,姐夫他……是不是误会什么了?
”我冲他安抚地笑了笑,把手机重新贴回耳边,语气带上了几分不耐:“郑浩,你发什么疯?
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?你上个月不是刚出差回来吗?”“我出差回来你就清清白白了?
”郑浩的声音像是淬了冰,“沈念,我真没想到你玩得这么花!你现在在哪儿?
把位置发给我!”“我凭什么发给你?我跟朋友吃个饭,你至于吗?”我的火气也上来了。
我和郑浩结婚十一个月,他是标准的好好先生,上市公司高管,性格温和,待人有礼,
我们从没红过脸。我以为我们的婚姻会一直这样平淡且幸福下去。
直到闺蜜孟瑶向我推荐了“高端户外陪玩”,我的人生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
冲向了完全失控的深渊。“朋友?”郑浩在电话那头冷笑,那笑声让我后背一凉,
“你给朋友转账八万多,还花五万块给他买生日礼物?沈念,你当我是傻子吗!
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怎么会知道转账记录?没等我细想,对面已经传来“嘟嘟”的忙音。
我心里有些发慌,但看着季风那张俊朗帅气的脸,我又莫名地镇定了下来。
他长得实在太好看了,八块腹肌,公狗腰,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钩子,
跟郑浩那种常年坐办公室的斯文精英完全是两个类型。“姐姐,别生气了,
”季风将剔好刺的鱼肉送到我嘴边,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,“姐夫就是太在乎你了,
别影响了你和宝宝的心情。”我张嘴含住鱼肉,入口即化,心情好了不少,
“他就是小题大做,我跟他解释清楚就好了。”季风只是笑,给我倒了一杯热茶,“是,
姐姐说得都对。不过……姐姐,上次那个,准不准啊?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
带着一丝暧昧的探询。“哪个?”我一时没反应过来。他轻笑一声,
凑到我耳边:“就是女孩子的安全期啊,我这不是担心你嘛……”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,
我脸上一热,下意识地推开他,“瞎问什么,小屁孩一个。”这一幕,
正好被冲进包厢的郑浩看了个正着。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,看起来像是保镖。
“沈念!”郑浩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,他死死盯着我和季风,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狮子,
一把将桌上的盘子全部扫落在地。“你们在干什么!
”02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和女人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。我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护住小腹。
季风反应极快地挡在我身前,对着郑浩张开双臂,一脸无辜又勇敢的模样:“姐夫!
你冷静点!你吓到姐姐了!我们真的只是在吃饭!”他这声“姐夫”,
彻底点燃了郑浩的理智。“我冷静你妈!”郑浩一脚踹在季风的肚子上,直接把他踹翻在地。
那两个保镖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将季风死死按住。“郑浩你干什么!
”我尖叫着要去扶季风,却被郑浩一把拽住手腕,他的力气大得吓人,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“**什么?”他把我拖到他面前,通红的眼珠死死瞪着我,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,
“沈念,这句话该我问你!他是谁?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!”“他是我的朋友!
我花钱雇的陪钓!”我被他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,却还是嘴硬,“我们是清白的!
你凭什么打人!”“清白?”郑浩怒极反笑,他拿出自己的手机,点开一个页面,
狠狠戳到我脸上,“你自己看看,这是不是清白的!
”屏幕上赫然是我和季风的微信聊天记录。“季风,我老公明天又要出差了,老地方见?
”“姐姐,我想你了。”“乖,姐姐明天给你带礼物。”再往下,
就是一笔笔刺眼的转账记录,5000,3000,还有那笔52000的摩托车款。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他怎么会有我的微信记录?“我忘了告诉你,”郑浩的声音像来自地狱,
“我黑了你的电脑,同步了你的微信。你跟这个小白脸说的每一句话,发的每一分钱,
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!”他顿了顿,眼神里的狠厉几乎要将我凌迟,“尤其是那句——姐姐,
上次那个安全期准不准?沈念,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,一个‘普通朋友’,
为什么要关心你的安全期?!”我浑身冰冷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任何解释在这些**裸的“证据”面前,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季风被保镖按在地上,
还在“挣扎”:“姐夫!你放开我!我跟姐姐是清白的!我是真心喜欢姐姐,
我不在乎她有没有结婚……”“闭嘴!”我厉声喝止他。这个蠢货!他说这种话,
不是火上浇油吗?果然,郑浩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他松开我的手腕,后退一步,
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,甩在我脸上。
“明天上午九点,仁爱医院,去做亲子鉴定。”“如果你不去,”他指着我的肚子,
眼神残忍得让我陌生,“我们就去把它拿掉。”03“我不去!”我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,
“郑浩,你凭什么不相信我?我们结婚快一年了,
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?”“亲子鉴定对你来说,就这么难吗?
”郑浩看着我,眼神里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,“还是说,你根本就不敢去?
”“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!”我哭着朝他吼,“这是信任!你懂不懂?我们是夫妻!
一旦做了这个鉴定,我们之间就全完了!就算结果出来孩子是你的,
这根刺也会永远扎在我们心里!”这套说辞,是我最好的闺蜜孟瑶教我的。
从日料店狼狈地逃出来,我第一时间就向她求助。孟瑶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,
然后冷静地帮我分析:“念念,你现在绝对不能松口去做亲z鉴定。这玩意儿就像一个圈套,
你一旦踩进去,就等于默认了你有出轨的嫌疑。男人都是多疑的,就算结果没问题,
他心里也永远有个疙瘩。”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连点头,“对!我也是这么想的!瑶瑶,
我真的没做过,就是跟他聊得比较……亲近而已,男孩子好奇心重,他就是什么都想问问。
”孟瑶“嗤”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,“你可拉倒吧,什么好奇心重,就是个捞男。
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,你得稳住郑浩,让他相信你。”“我怎么稳住他?
他现在像个疯子!”“你就咬死了,鉴定可以做,但做了就离婚。把选择权抛给他,
看他怎么选。”我照做了,我把孟瑶的原话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。然而,
郑浩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。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挣扎,只是冷漠地看着我,
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。“好啊,”他点点头,“那就离婚。”我愣住了。“沈念,
”他掏出一根烟点上,青白的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脸,“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。正常来说,
女方怀孕期间,男方不能提出离婚。但有一个例外——”他深深吸了一口烟,
然后将烟雾吐在我的脸上,呛得我不住地咳嗽。“那就是,
如果男方有证据证明孩子不是自己的。法律上,只要我有初步证据怀疑你出轨,
并向法院申请做亲子鉴定,而你拒绝配合。那么,法院就会推定,你肚子里的孩子,
确实跟没有关系。”“到时候,我不仅可以跟你离婚,还可以告你骗婚,让你净身出户。
”他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我瘫软在地,浑身发冷。我从不知道,
那个曾经对我百依百顺,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的丈夫,竟然可以如此绝情。就在这时,
房门被推开,我的婆婆,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,拎着爱马仕的包,优雅地走了进来。
她看都没看我一眼,径直走到郑浩身边,柔声细语,说出的话却恶毒无比。“阿浩,
跟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。让她滚,孩子打了,
我再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**,保证身家清白。”04我婆婆,张雅兰,
一个真正的上流社会贵妇。她从一开始就看不上我这个小康家庭出身的儿媳妇。
当初郑浩为了娶我,不惜跟家里决裂,她才勉强点了头。婚后,她对我一直不冷不热,
维持着表面的客气。我以为,只要我怀了孕,有了郑家的骨肉,她的态度就会软化。
我天真了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我,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,
就像在看一只爬进客厅的蟑螂。她从她的鳄鱼皮手袋里,拿出一张支票,
姿态优雅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,指甲上精致的钻石闪着冰冷的光。“五百万,
”她轻描淡写地开口,“离开我儿子,把这个孽种处理干净。以后别再出现在我们面前。
”五百万,对我来说是一笔巨款。对我肚子里这个还未成形的孩子来说,却是一道催命符。
一股血气猛地冲上我的头顶,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从地上一跃而起,抓起那张支票,
当着她的面撕得粉碎。“我不会离开郑浩!我也不会打掉孩子!他是你们郑家的种!
”我声嘶力竭。张雅兰的脸色终于变了,她似乎没想到我敢反抗,抬手就是一巴掌要扇过来。
手腕却在半空中被郑浩抓住了。“妈,你别动手。”他声音沙哑,目光复杂地看着我。
我心里燃起一丝希望,他是不是还对我有一丝情分?“打她,脏了您的手。”他接下来的话,
却将我彻底推入冰窟。张雅兰满意地收回手,用丝帕擦了擦手指,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,
“阿浩,妈妈给你时间处理好。处理不干净,就别回郑家了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,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“哒哒”的声响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。
巨大的绝望淹没了我。我斗不过张雅란,也斗不过郑浩。他们有钱有势,而我,
只有一个所谓的“清白”。孤立无援之下,我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一个人。我冲回房间,
锁上门,颤抖着手给季风发去一条微信。“我老公发现我们了,他要逼我打掉孩子。
他说孩子不是他的。”信息几乎是秒回。是一条语音,
季风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:“姐姐你别怕!你在哪里?我马上过来找你!我来跟姐夫解释!
”听着他充满磁性的声音,我的眼泪再次决堤。你看,郑浩和他的家人只会逼我,
只会羞辱我。这个世界上,只有季风,会不顾一切地站在我这边。我把小区的地址发给了他,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他来了,我就有救了。半小时后,我的手机响了。“姐姐,
我到你家楼下了,你下来一下,我怕姐夫看到我会冲动。”我擦干眼泪,悄悄打开门,
客厅里空无一人,郑浩好像出去了。我蹑手蹑脚地换了鞋,乘电梯下楼。昏暗的楼道灯光下,
季风穿着一件白色的连帽卫衣,身影挺拔,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看到我,他立刻冲了上来,
一把抓住我的肩膀,满眼心疼,“姐姐,你怎么样?他有没有对你动手?”我再也忍不住,
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他身上有股很好闻的青草味,不像郑浩,永远是冷冽的木质香。
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,他轻轻拍着我的背,像哄小孩子一样。“好了好了,不哭了。有我在,
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。”等我哭够了,他才扶着我的肩膀,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,“姐姐,
那个孩子……到底是不是姐夫的?”我愣住了。“当然是他的!”季风松了一口气,
随即又皱起眉,“那就好。不对,那就糟了!他凭什么这么冤枉你?!
”“他看到我们的聊天记录了,还看到了转账,”我吸了吸鼻子,“他非要我去做亲子鉴定。
”“那就去做啊!姐姐,怕什么!用事实狠狠打他的脸!”季风义愤填膺地说,“你这么好,
他根本配不上你!如果他不要你和孩子,我要!我养你们一辈子!
”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心头一跳。“别胡说……”“我没胡说!”他抓着我的手,
眼神炙热,“姐姐,我是真心的!”我慌乱地想抽回手,正在这时,
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“是吗?你打算怎么养?”我猛地回头,
只见郑浩不知何时站在了单元门口的阴影里,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。
05郑浩一步步从阴影里走出来,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有看我,
一双眼睛死死地锁在季风紧紧抓着我手腕的那只手上,眼神里的阴鸷几乎能凝结成实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