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稚瑶,你跟霜乔眉眼生得像,以前我们长辈也都认错过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拍拍我的手背安抚,转头冲周彦修压低声音。
“还杵在那做什么,快跟稚瑶赔个不是。”
周母寻了个借口匆匆离开,把空间留给我们。
风卷着酒气扑面而来。
周彦修随意开口,仿佛刚才认错人的插曲不值一提。
“今天表现得还行,礼物也算哄得妈高兴。没白占着周太太的位置。”
在他眼里,认错人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插曲,而我,只是个需要定期交出完美答卷的下属。
三年。
一千多个日夜的讨好与隐忍,在这一刻,彻底沦为一个巨大的笑话。
我缓缓摘下口罩,露出那张长满红疹、狼狈不堪的脸。
“周彦修。”
我看着他陡然皱起的眉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,却异常清晰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死寂中,周彦修牢牢盯住我。
几秒后,他忽然嗤笑出声,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:“黎稚瑶,你都多大了,还玩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套?”
他理了理袖口,姿态恢复了往日的居高临下:“不就是酒后认错了人,至于拿离婚来要挟我?”
“我没有要挟你。”
我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:“周彦修,我是真的,觉得恶心了。”
“恶心?”
周彦修的眉头骤然拧紧,最后一丝醉意彻底散尽。
他冷下脸,语气笃定又嘲弄:“归根结底,不就是因为乔乔回来了,你有了危机感?”
我扯了扯干涩的唇角,连反驳的力气都生不出来。
见我不说话,他权当我是默认,眼底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我跟乔乔从小一起长大,就算做不成恋人,也是世交。我不可能为了避你的嫌,跟她断绝往来。黎稚瑶,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?”
我忽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他永远不懂,真正压垮我的从来不是叶霜乔的出现,而是他周彦修那颗永远偏向别人的心。
“我叫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周彦修直起身,语气透着敷衍的倦怠:“你今天情绪失控,有什么事,等你冷静了明天再聊。”
说完,他转身大步离开,背影决绝。
我独自回了家。
没开灯,任由冰冷的夜色将我吞没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疯狂闪烁,财经与娱乐双榜空降的热搜,刺得我双眼生疼——
【周氏总裁深夜现身机场,疑当众挽留初恋女友。】
配图里,那个让我“冷静一下”的男人正背对镜头,伸手拦在叶霜乔面前。
他微微弓着背,姿态放得极低,仿佛在苦苦哀求。
评论区密密麻麻,字字句句化作利刃,将我这个正牌周太太凌迟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