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通短信打破了多年未见的隔阂,他们开始频繁地联系起来。
冬至还没到来之前,崔媛媛就辞掉了县城的工作,孤身前往A市投奔钱程。
他们通简讯的这半年里,几乎是无话不谈。
钱程谈了两任女朋友,也是事无巨细地与她分享,他们俩仿佛友情已上、恋人未满。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情绪,崔媛媛会因为钱程与其他女人亲密而暗吃闷醋,也会因为钱程言语中流露出的暧昧而心动不已。
也许钱程见识过的大城市的样子,是她蜗居在县城那些年无法企及的一种生活。
曾经钱程活在村口大妈们流传的故事里,她只能靠拼拼凑凑才能大致了解他的生活轨迹,可如今钱程就将自己展现在她眼前,他们甚至能共享秘密,这让她怎么能不沦陷呢。
所以那天当这层窗户纸被捅破的时候,钱程问她是否愿意跟他来A市一起生活,以男女朋友关系,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就答应了。
这个问题她已经在午夜梦回时演练了太多次,连故作矜持都不需要。
崔媛媛在A市找了一家美容院上班,她搬进了钱程租的房子里,他们开始以男女朋友的名义同居。
她知道钱程心气高,不愿屈居于人下,钱母在牌友们面前的言论,也是钱程有意引导的,他不愿意让人看不起,不愿别人觉得自己过得不好。
她知道眼前的男人有多骄傲,也懂他有多自卑,可即便这样崔媛媛还是对钱程死心塌地。
同居半年后,一次钱程受到公司指派,要去京市出差,钱程在返回A市的飞机上遇到了一个姑娘。
自那以后他便手机不离身边,对她的态度也日渐冷淡。
后来钱程搬出出租屋的时候,她还是鬼迷心窍觉得钱程只是在演戏,他也许只是爱钱,爱钟家的财富和地位罢了。
她可以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