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青梅结婚三年,我爱上了她的白月光

与青梅结婚三年,我爱上了她的白月光

主角:李正罗楼华王玉
作者:码氪吐司

与青梅结婚三年,我爱上了她的白月光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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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市艺术区的清晨,弥漫着咖啡豆研磨的香气和未干的丙烯颜料味道。灰白色调的“白象画廊”坐落在梧桐树掩映的街角,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擦拭得一尘不染,像一只冷静观察世界的眼睛。

李正推开沉重的玻璃门,风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他今天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羊绒大衣,里面是浅灰衬衫和黑色西裤,没有系领带,少了一分刻板的商务气息,多了一丝闲适的锐利。

“李先生,您来了。”画廊负责人陈经理快步迎上,四十岁左右,精干利落,眼底带着艺术圈人特有的敏锐与世故,“罗先生已经在二楼小展厅等您。”

“麻烦陈经理了。”李正微微颔首,目光已经扫向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。室内暖气很足,空气里有淡淡的雪松香薰味道,背景播放着极简主义的电子乐。

“您客气。罗先生的作品……很有特点,我们正在评估市场潜力。”陈经理一边引路,一边斟酌着用词,“不过,您也知道,国内市场对纯抽象和新媒介的接受需要过程,尤其是……新人。”

李正听出了弦外之音:有才华,但不够成熟,市场前景不明,画廊在犹豫是否投入资源。

楼梯尽头是挑高的小型展厅,纯白墙面,射灯精准地打在几幅尺幅不一的画作上。罗楼华背对着门口,站在其中最大的一幅画前。他今天穿了件宽松的黑色粗针毛衣,长发随意披散,露出纤细苍白的后颈。背影在射灯下显得有些单薄,却又绷着一股不服输的劲。

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。

四目相对。

罗楼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讶、戒备、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随即被惯常的、带着钩子的笑意掩盖。

“李总真是言出必行。”他走过来,步伐依旧很轻,像踩在云端,“我还以为昨晚之后,您会把我拉黑呢。”

“说好了要‘教你’,自然要言传身教。”李正神色自若,目光掠过他的脸,落在他身后的画上,“这就是你的作品?”

那是一幅巨大的综合材料作品。画布底色是浓郁到近乎窒息的黑,上面用厚涂的油彩刮擦出混乱尖锐的白色线条,像某种无声的嘶吼。线条之间,黏贴着烧焦的报纸碎片、断裂的吉他琴弦、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、类似电路板的零件。整个画面充满破坏感和不安定的张力,与罗楼华外表那种精致易碎的美感截然不同。

“《无题17号》,”罗楼华站到画旁,语气带上了一点表演性质的疏离,“在巴黎最后一年画的。那段时间……挺迷茫的。”

李正走近几步,仔细审视着画面的细节。烧焦的报纸碎片上隐约可见法文头条,是关于某个政治动荡的报道;琴弦锈迹斑斑;电路板则是一种早已淘汰的型号。这些“现成品”的选择并非随意,它们承载着特定的时间印记和私人记忆。

“材料语言比色彩运用更有力。”李正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显得清晰冷静,“焦痕的边界控制得很好,没有让‘破坏’变得廉价。琴弦的锈迹和电路板的陈旧感,与油彩的新鲜刮擦形成时间层面的对话。但是——”

他顿了顿,侧头看向罗楼华。

罗楼华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,指尖微微蜷缩。他预感到批评,身体已经准备好防御姿态。

“构图太满,情绪过于外露,生怕观者看不懂你的痛苦和愤怒。”李正指向画面中心最密集的线条纠缠处,“这里,你想表达的或许是‘内核的爆炸’,但过多的元素堆砌反而削弱了冲击力,显得……刻意。”

他的用词专业、精准,像手术刀,割开皮囊,直指内核。没有客套的恭维,也没有恶意的贬低,只是冷静地陈述观察。

罗楼华的脸颊微微发烫。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被**裸看穿的羞耻和……奇异的兴奋。在法国,导师和同学要么敷衍地赞扬他“有东方神秘感”,要么刻薄地批评他“形式大于内容”。从未有人这样,不带预设地、仅仅基于画面本身,给出如此一针见血的分析。

“李总对艺术也有研究?”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,甚至带上一点惯有的轻佻。

“投资需要了解各种资产,包括艺术品。”李正走向另一幅较小的画,那是一系列色调灰败的城市风景,笔触压抑,“你的作品里有很强的叙事欲望,但你在试图用抽象的形式掩盖它。为什么不干脆做叙事性更强的装置,或者观念摄影?”

罗楼华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,雪松香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颜料溶剂味,飘入李正的鼻腔。

“叙事……太直白了。我想留点想象空间。”罗楼华辩解,但语气有些弱。

“留白不等于模糊。”李正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他。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,李正高大的身影几乎将罗楼华笼罩,“你害怕被人看清,所以用层层形式和所谓的‘抽象’把自己包裹起来。就像那条没剪标签的Burberry围巾。”

又一次,精准地戳破伪装。

罗楼华的呼吸滞了滞,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狐狸眼里,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狼狈和恼火。“李正,你到底是来干嘛的?羞辱我?还是替你老婆出气?”

“我昨晚说过,”李正平静地注视着他翻涌的情绪,“教你点更有意思的。”

他从大衣内侧口袋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袋,递给罗楼华。

罗楼华疑惑地接过,打开。里面是几份打印的文件。最上面一份是“白象画廊年度展览计划及艺术家签约评估标准”,一些条款被红笔圈出。接着是几家国内重要艺术媒体的联系人名单和风格分析。最后,是一份简短的市场报告,分析了近三年国内艺术市场对“海归青年艺术家”作品的偏好和价格区间变化。

所有资料,都与他目前的处境息息相关。

“画廊的犹豫,不在于你的作品不够好,而在于他们不确定能否把你‘卖’出去。”李正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陈经理刚才暗示了,国内市场需要故事,需要标签,需要可被传播的‘人设’。你的痛苦和迷茫是真实的,但如果你只想把它锁在画布里自我欣赏,那不如继续待在巴黎阁楼里。”

罗楼华捏着文件袋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低头看着那些资料,那些冷静的数据和分析,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他回国以来的所有焦虑和虚张声势。他试图用玩世不恭和挑衅来掩饰的事业困境,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“你为什么……要给我这些?”他抬起头,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因为无聊。”李正的回答出乎意料地坦诚,“也因为,你昨晚的挑衅虽然幼稚,但至少是活的。比这城市里大多数死气沉沉的东西有趣。”

他走近一步,微微低头,目光锁住罗楼华闪烁的眼睛。

“罗楼华,你想赢吗?想在这个圈子里站住脚,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、抛弃你的人刮目相看吗?还是说,你只想当个依赖女人愧疚心、玩玩暧昧、找点存在感的……高级玩伴?”

这话太重,太毒,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罗楼华脸上。他脸色瞬间煞白,嘴唇颤抖着想反驳,却发不出声音。因为李正说的,有一部分是他深夜独处时,连自己都不敢细想的阴暗揣测。

“我……”他哽住。

“愤怒?觉得被我羞辱了?”李正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却有种奇异的吸引力,“那就证明给我看。证明你不止会耍那些小聪明,不止会利用过去那点情分在王玉那里找安慰。证明你的爪子,除了挠人,还能抓住真正想要的东西。”

他把“真正想要的东西”几个字,咬得很轻,却意味深长。

罗楼华胸腔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李正。羞耻、愤怒、不甘,还有某种被彻底激发的好胜心,在他眼中混战。几秒钟后,他忽然笑了,笑容有些破碎,却亮得惊人。

“李正,你真是个**。”“彼此彼此。”“你想怎么‘教’我?”“首先,”李正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袋,“把这些看完,消化掉。然后,重新构思你的作品陈述,不要沉浸在自我感动里,要思考观者、藏家、评论家想听到什么。最后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罗楼华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。

“把你这身‘我很脆弱快来怜爱我’的气质收一收。艺术圈不吃真正的小白花,他们要么慕强,要么猎奇。你可以保留外表带来的反差感,但内核必须够硬。否则,你永远只是王玉回忆里的一个漂亮符号,或者某些人口中的‘那个画画的小白脸’。”

每一个字都像锤子,砸在罗楼华的心上。很痛,却有种破开迷雾的清明。

他攥紧了文件袋,指甲几乎要戳破牛皮纸。

“如果我做到了呢?”他扬起下巴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,像终于亮出獠牙的小兽,“李总有什么奖励?”

李正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藏品,或者……一个有趣的对手。

“做到再说。”他转身,走向楼梯,“下周同一时间,我会再来。希望看到你的进步,罗……同学。”

同学。一个比“先生”亲近,比直呼其名疏离,带着上下级和教导意味的称呼。

罗楼华站在原地,看着李正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展厅里恢复寂静,只有射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。他低头,看向手中沉甸甸的文件袋,又抬头,望向自己那幅充满嘶吼却无人听懂的作品。

胸腔里,那颗习惯了算计和表演的心,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搏动着。

不是因为王玉,不是因为那段无疾而终的青春恋情。

而是因为另一个男人,用最冷酷的方式,撕开了他的伪装,却又递给他一把可能通往真实的钥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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