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复礼有打算把港城的产业扩展到内地,这次来津城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考察市场。
因此梁复礼在津城没什么朋友,本打算今天中午约瞿曜庭一起吃饭,顺便找瞿曜庭了解一些事,然而瞿曜庭却拒绝了他。
“今天中午不行,我妈出去旅游还没回来,我得替她去参加席临的订婚宴,晚上我没什么事。”瞿曜庭想起上次梁复礼对席临好像还挺关心的,顺嘴又说道,“席临你还记得吧?就上次你问我的那个便宜表弟,他今天订婚,未婚妻你也见过,就上次给你接风宴他带去的那个。”
订婚?
这才不过一周时间,两人就要订婚了?
梁复礼到现在还清楚记得女人对席临靠近时的下意识躲避,和有意拉开的距离,还有离开时雀跃的脚步。
短短过去一周时间,结果告诉他今天是两人的订婚宴。
那晚过后,梁复礼并没有特意让人去调查女人的身份背景,虽然偶尔会想起那晚两人的对话觉得有趣,但梁复礼也只当那是萍水相逢。
更何况那位**已经明确拒绝了他的帮助。
除此之外,还有一丝就连梁复礼自己都说不出的惋惜。
就连现在梁复礼也搞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坐在瞿曜庭的车上。
“我那便宜表弟订婚你去凑什么热闹?”瞿曜庭开着车,很是纳闷儿。
梁复礼就有这么想跟他一起吃午饭?
“闲着没事。”
瞿曜庭对此根本不信,突然想到某种极小的可能但不能说没有,惊恐试探:“你性取向不会变了吧?”
不料惨遭梁复礼一记横眼,还有关心的问候:“有病?”
“那你这么粘着我,你又没什么急事今天中午还非得跟我一起吃饭,我怀疑的也是合情合理。”瞿曜庭说着,旋即又不可置信想到另一种可能,不比怀疑梁复礼是gay的惊恐小,“我说,你不会是看上我那便宜表弟他未婚妻了吧?”
瞿曜庭灵活的大脑迅速分析过了,席临身上没有哪里值得令梁复礼青睐的,不是他看扁席临,实在是席临成天游手好闲,吃喝嫖赌,一个人就占了前三样,长得也说不过去,大小眼,塌鼻子,一脸肾虚样,你说他个高吧,瘦的又跟猴一样。
反倒那位表弟妹长得跟个天仙似的,也不知道那表弟妹是不是眼睛有问题。
用瞿曜庭的话讲,那真是癞蛤蟆吃天鹅**象化了。
瞿曜庭余光里瞥见梁复礼顿了一下,听他说道:“我没见过你们内地订婚,一时觉得新鲜,刚好也没事。”
话虽如此,可瞿曜庭还是不太相信。
今天郁席两家的订婚宴设在维景酒店,而维景也是郁家自己家的酒店。
亲朋好友的得知两家订婚的消息,纷纷受邀前来祝贺。
一上午郁清玫乖巧跟在郁信儒和尹琴身边迎客,这会儿好不容易得空,片刻不停跑去找江久婪说话。
郁清玫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:“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
江久婪俏皮眨了眨眼:“放心吧,包安排好的。”
郁清玫张口想要说些什么,桌下就被江久婪拍了拍手,眼神示意她来人了。
江久婪视线上扬,越过她头顶,幸灾乐祸道:“尔尔,还不赶快给我介绍一下你未婚夫。”
郁清玫转身前给了江久婪一个警告的眼神。
为了避免和席临有肢体接触,郁清玫起身站在了江久婪身边。
“席临。”郁清玫为两人介绍道,“这位是我的好朋友,江久婪。”
“江**你好,我是清玫的未婚夫。”席临两眼放光看着两人,当下不禁感慨自己真是艳福不浅,不仅老婆长得美,老婆的朋友也长得美。
席临这副拿腔作调在郁清玫看来简直是令人作呕,察觉到席临仍要靠过来的意图,郁清玫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躲避,只见江久婪仗义起身,救她于危难之中,绕到她右边,正好夹在她和席临中间,阻止了席临的靠近。
郁清玫暗自松了口气,看在这一点上,她就不计较刚刚江久婪的幸灾乐祸了。
江久婪插在两人中间的举动在席临看来十分没有眼力见。
席临自从今天见到郁清玫,眼睛就没在郁清玫身上下来过,不仅如此,还一直在找机会接近郁清玫,奈何也要迎接宾客。
这会终于钻了空子脱身,迫不及待来到郁清玫身边,这才发现跟郁清玫在一起的也是个大美女,不过就是没什么眼力见。
江久婪侧身对上席临那张丑的跟灾祸现场一样的脸,不由短暂闭眼缓了缓。
不得不说,她真是打心里佩服郁清玫的勇气,竟然能跟他耗这么久。
郁清玫能有这等忍耐力,那还有什么事是她做不成的。
江久婪清了清嗓子,说:“席先生你好,尔尔经常在我面前夸你……”然而话没说完江久婪就开始分了心,她盯着席临那双像泡发了死鱼一样凸出的大小眼,又配上一张没进化完的猿人的脸,越看越觉得这搭配有种说不出的稀奇,这是怎么长的呢?
看得久了,尤其是那双死鱼一样的大小眼,让江久婪忍笑得很辛苦。
殊不知席临还在等着她的下文,却发现她一直盯着自己,当下席临不由心想,真没想到他老婆朋友的眼光跟他老婆的眼光一样好。
蓦然席临挺了挺腰板,整个人很是自信,以前他是知道自己有魅力,就是没想到自己魅力会这样大。
对此郁清玫简直没眼看,而身旁的江久婪看上去憋得很辛苦,赶在江久婪露馅前用胳膊肘碰了碰她。
江久婪接收到信号回过神,不再去看席临,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笑场,碰巧错开的视野里走进来两个气质非凡的男人,嘴上夸赞道:“席先生真是一表人才,才高八斗,斗南一人,人杰地灵,灵机一动,动人心魄,魄力十足……”
郁清玫听到这一连串的成语接龙,再看向起初席临满是自信的脸到后来一脸懵,当场险些破功。
也不知道江久婪哪来的这么多词往外冒。
席临诧异看向郁清玫问道:“人杰地灵?”
郁清玫大脑飞快转着,连忙给江久婪找补:“她夸你长得有灵气,是吧?”郁清玫没注意到两个人正朝她们这边走来,又用胳膊碰了碰江久婪。
“对。”江久婪又是一顿输出,“席先生长得真是太有灵气了,你看这眼睛多有神,不仅有神还有光,这鼻梁也不高,嘴巴也不薄,你再看看这大耳垂,这可是有福之相……”
席临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,因为上句话还没回过味来,下一句话就又像鬼一样跟了上来。
郁清玫咬着下唇实在忍不住了,不得不退后一小步往江久婪身后躲了躲,侧脸无声笑着,却不经意间对视上了男人的视线,骤然笑容顿住。
旋即心里疑问,他怎么会来?
这时耳边响起一道陌生的男声:“这位**真是别具慧眼,完全把我表弟本人的优点都讲出来了。”
郁清玫闻声望去,看到了瞿曜庭,当下也便清楚这位梁先生八成是跟瞿曜庭来的。
可是他为什么会来呢?
不等郁清玫思考,又听席临开口:“表哥,你来了,还有梁先生。”
“恭喜表弟和弟妹喜结连理。”瞿曜庭说道,“阿礼正好跟我在一起,我就把他一起带来了,表弟不介意吧?”
“表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什么介意不介意的,再说人多也热闹。”
梁复礼目光深晦掠过女人停留在席临身上,惜字如金道:“恭喜。”
席临满面春风道:“等会儿表哥和梁先生可得多喝几杯我和清玫的喜酒。”
话音落地,没人察觉到郁清玫和梁复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撞。
瞿曜庭说:“一定。”
说罢,席临带瞿曜庭去见自己的父母。
江久婪目送两人离去,匪夷所思摸着下巴:“这两表兄弟怎么能长得如此之反差。”
下一秒便看到席临父亲那张像被踩扁的蛤蟆一样的脸,反观席临的母亲长得不说漂亮,但却十分耐看。
瞬间江久婪明了了,咂舌道:“这基因真是太强大了。”
“看来真的不能找丑老公,不然生出来的孩子也是个丑八怪。”
郁清玫咳了两声,示意江久婪不要再说了,这里还有外人在。
江久婪顿时收敛了些,眼尖发现眼前这位梁先生一直盯着郁清玫看,也是十分有眼色:“尔尔,我去趟洗手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