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早死炮灰,我转头嫁给了我们这片儿的山神。
婚后婆婆嫌我肚子没动静,直接从天界抱来个崽让我养。
她说这是上古神兽,根正苗红,以后指定能考上天庭编制。
可谁能告诉我,为什么这嗷嗷待哺的幼崽是只饕餮啊!
眼瞅着他一口能吞下一座金山,我发誓,这编制不考上我跟他没完!
我穿书了。
穿成了仙侠文里一个活不过三章的炮灰女配,林姝。
为了活命,我果断拒绝了原著里那个会噶了我给白月光女主换灵根的未婚夫,转头嫁给了我们这片儿的山神,苍渊。
苍渊是神,我是人。
这桩婚事,六界都不看好。
但我觉得还行。
苍渊虽然清冷了点,但长得帅,有神职,相当于铁饭碗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不管我。
我每天在山神府里种种花,养养鱼,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。
直到三个月后,我那素未谋面的婆婆,天界的女神,嫌我肚子没动静,不知从哪儿抱来一个孩子。
一个用襁褓裹着的,粉雕玉琢的奶娃娃。
婆婆将孩子塞进我怀里,姿态高傲。
“林姝,这是上古神兽血脉,根正苗红,你好好养着。将来考上天庭编制,也算你一桩功劳。”
“我与苍渊的神力,轻易不能有子嗣。你既为神妇,当担此重任。”
说完,她化作一道金光,走了。
我低头,看着怀里冲我“啊呜”一笑的奶娃娃。
他长得真好看,眼睛像黑曜石,皮肤白得像雪。
我戳了戳他的小脸蛋,软乎乎的。
“小家伙,以后我就是你娘了。”
我抱着他去找苍渊。
彼时,他正在书房里擦拭他的本命仙剑。
白衣黑发,侧颜如画,气质清冷得不似凡人。
他确实也不是凡人。
“夫君。”
我抱着孩子走进去。
苍渊闻声回头,目光落在我怀里的奶娃娃身上,眉头微蹙。
“母亲来过了?”
“嗯,送了个孩子来,说是上古神兽,让我们养着,以后考天庭编制。”
我尽量把话说得轻松点。
苍渊的眉头蹙得更深了。
他似乎对这个突然多出来的“儿子”并不感冒,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看着办吧。”
说完,他继续擦他的剑。
仿佛那把剑才是他老婆,我跟孩子只是两个不相干的摆设。
我也习惯了他的冷淡,抱着孩子回了房。
我给孩子取名叫吞吞。
因为他真的很能吃。
刚开始是灵奶,一坛一坛地喝,喝得山神府的灵牛都快秃了。
后来是灵果,专挑年份高的吃,后山几百年的朱果园子,三天就被他啃秃了。
再后来,他开始对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。
这天,我正在给吞吞喂食。
他坐在我的腿上,小手抓着一块千年暖玉,啃得“咔嚓”作响,像在吃一块饼干。
这块暖玉,是我嫁妆里最值钱的东西之一,有安神静气的功效。
现在,它成了我儿子的磨牙棒。
我肉疼,但看着吞吞满足的小脸,又觉得值了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我温柔地拍着他的背。
就在这时,苍渊的青梅竹马,水神之女若水仙子来了。
她一进门,就看到了我怀里的吞吞,以及他嘴里啃了一半的暖玉。
若水仙子捂着嘴,一脸震惊。
“林姝姐姐!你怎么能给孩子吃这个?”
“这可是万年难得的静心暖玉,你就这么给他当零嘴?”
我扯了扯嘴角。
“孩子饿了,想吃。”
若水仙子一脸“你不可理喻”的表情。
“饿了也不能吃这个啊!这多浪费!苍渊哥哥最是喜爱清雅之物,你身为他的妻子,怎能如此……如此不知节制?”
我笑了。
“仙子说得对,但孩子是我在养,不是你。他吃什么,我说了算。”
若水仙子的脸白了白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心疼苍渊哥哥。他为了维持这方山水的灵气,日夜清修,你却在后方如此奢靡……”
她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话,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若水,别哭。”
苍渊走了进来。
他看都没看我一眼,径直走到若水仙子身边,抬手为她拭去眼泪,动作轻柔。
“她一个凡人,不懂这些,你莫跟她计较。”
我抱着吞吞,坐在原地,像一个局外人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,有点闷。
若水仙子抽噎着,指着我怀里的吞吞。
“可是苍渊哥哥,你看……那可是静心暖玉啊……”
苍渊的目光终于落到了吞吞身上。
当他看到那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暖玉时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他看向我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“林姝,胡闹也要有个限度。”
“这暖玉是我寻来镇你心神的,你竟拿去喂养一个来路不明的幼崽?”
来路不明?
我心口一刺。
“他是你母亲抱来的,怎么就来路不明了?”
“还有,他不是幼崽,他叫吞吞,是我儿子。”
苍渊冷笑一声。
“你儿子?林姝,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。你只是个凡人,一个代养者。”
“养他,是你的责任,也是你的荣幸。”
“别把不该有的感情,放在不该放的地方。”
说完,他拂袖而去,甚至没再多看吞吞一眼。
若水仙子冲我投来一个得意的眼神,也跟着走了。
房间里,只剩下我和吞吞。
怀里的吞吞似乎感受到了我的难过,停止了啃食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娘……不哭……”
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两个字。
我的眼泪,瞬间就掉了下来。
我紧紧抱住他。
“吞吞,娘不哭。娘只是觉得,这日子,好像有点难。”
这天晚上,我才知道,真正的“难”,才刚刚开始。
半夜,我被一声巨响惊醒。
冲出房间一看,我差点当场去世。
山神府用来储存灵矿的库房,被掏空了一个大洞。
而我的好大儿吞吞,正躺在库房中央,肚子撑得圆滚滚的,满足地打着嗝。
他的嘴角,还沾着一点金灿灿的矿石粉末。
我脑袋“嗡”的一声。
那些灵矿,是苍渊用来维持整座大山灵脉运转的根基。
现在,全进了我儿子的肚子。
我看着那空了一半的库房,眼前一黑。
这养的哪里是神兽,这分明是只活的碎钞机啊!
而且,还是会让我掉脑袋的那种!
我正手脚冰凉,身后,苍渊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林姝,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