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大变活人?深夜十点,博物馆库房。我盯着镜头里的那块明代玉佩,
眼皮沉得像挂了两块砖头。库房的冷光灯滋滋作响,照得那些古董惨白惨白的,
像一群排队等投胎的鬼。我揉了揉酸痛的后腰,心里把馆长骂了一百零八遍。月薪三千,
干着月薪三万的活,还得在凌晨跟这些几百年前的东西深度交流。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。
我拿起最后一件任务目标。那是一块温润的白玉,雕工细得吓人,
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微光。我调整三脚架,刚往前迈一步,脚尖就勾住了地上的电线。
重心瞬间消失。我整个人像只断了线的风筝,直挺挺地朝着展台扑过去。“咚!
”我的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块玉佩上。准确地说,是我的嘴唇。那种触感凉飕飕的,
带着一股陈年积灰的味道。我还没来得及喊疼,眼前的玉佩突然炸开了。字面意义上的炸开。
一道刺眼的金光像闪光弹一样在我脸前爆开,我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震飞出去。
后背撞在后面的货架上,疼得我差点当场去世。我捂着胸口,
眼睁睁看着那块明代玉佩在金光中碎成了渣渣。金光里,一个黑影迅速拉长。等光芒散去,
库房里多了一个人。一个穿着白色古装、长发快垂到地上的男人。他长得简直不讲道理,
眉眼像画出来的,鼻梁高得能滑滑梯。但他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。
他冷冷地盯着我,薄唇轻启:“大胆登徒子!竟敢亵渎本尊!”我脑子嗡的一声,
直接宕机了。这什么情况?这年头文物成精还会说人话了?我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
顺手抓起旁边清扫用的拖把,横在胸前。“你……你谁啊?别过来啊!我报警了!
”我声音抖得像在开振动模式。他嫌弃地扫了一眼我的拖把,凤眸微眯:“本尊慕清言,
乃此玉之灵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了:“沉睡千年,竟被你这凡人的真气唤醒。
”我心里疯狂吐槽:什么真气?那是我的口水啊大哥!这算什么?新型文物碰瓷现场吗?
他上下打量着我,眼神落在我那件洗得发白的文化衫上。“你这般寒酸,也配做本尊的主人?
”我这暴脾气瞬间上来了。我寒酸?我月薪三千我骄傲了吗?但我转头一看地上的玉佩碎片,
冷汗瞬间顺着脊梁骨流下来了。玉佩没了。那是二级文物。
要是让王姐明天发现库房里少了个明代玉佩,多了一个穿古装的男人,
我这辈子估计都要在牢里踩缝纫机了。我腿一软,差点没跪下。我丢掉拖把,
一把抱住他的大腿,动作行云流水。“大哥,祖宗!你能不能变回去?我求你了!
”我哭丧着脸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真的会被开除的,我还要还房租,我不能坐牢啊!
”慕清言低头看着我,眼神里全是嫌弃,想把腿抽出来却没成功。
他冷笑一声:“本尊已然化形,如何变回?你既唤醒本尊,便要负责到底。”负责到底?
我负责你个头啊!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!我正绝望得想撞墙,
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是保安老李。那脚步声一下一下,像踩在我的神经线上。
我心脏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。我猛地站起身,一把捂住慕清言的嘴,
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衣领。他的皮肤很凉,像冰块一样,身上还有股淡淡的檀香味。“闭嘴!
想活命就跟我来!”我使出吃奶的劲儿,把他往旁边的红木大立柜里拖。那柜子是清代的,
空间狭窄得要命。我把他推进去,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,然后死死关上柜门。
柜子里黑漆漆的,空气稀薄得可怕。我为了不让他出声,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。
他长得太高,只能弯着腰,我能感觉到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。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里,
痒得出奇。“放开……”他挣扎着想推开我。我压低声音,
恶狠狠地在他耳边威胁:“你再动一下,咱们俩都得去吃牢饭!”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
终于不再乱动。但我的手心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动了动,软软的。狭窄的空间里,
我的膝盖顶在他的腿间,姿势尴尬到了极点。这种时候,我的脑子里竟然在想,
这古董精的衣服料子真好,摸着真滑。保安的手电筒光扫过库房门口,
我浑身僵硬地贴在文物柜上,而柜子里传来慕清言压抑的低吼:“放开本尊!
这是何等妖术禁锢!”柜门开始颤动,眼看就要被发现!02啊,消停点!!!
老李正要走近去查,有个视频打了过来,看到是小儿子,笑嘻嘻地接通,
边跟小儿子聊天边往走廊方向走去。我看着老李的身影,越走越远。在等了几分钟之后,
我连哄带骗,像拖着一件违禁品一样,终于把慕清言弄出了博物馆。凌晨的街头冷冷清清,
我咬着牙拦了一辆出租车。慕清言刚坐进后座,整个人就炸毛了。他死死抠着车门把手,
凤眼圆睁,活像见了鬼。“何方妖兽?腹中竟如此狭窄,还发着这般怪吼!
”他作势就要朝车顶来上一掌。我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扑过去,死死按住他的胳膊。
“大哥!这是车!铁做的车!不是妖怪!”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投来关爱智障的眼神。
“小姑娘,你男朋友玩角色扮演入戏太深了吧?”我尴尬得想原地消失,只能一边赔笑,
一边拼命压制不断挣扎的慕清言。这一路,我感觉自己像是在驯服一头野驴。
为了保住司机的车顶不被掀翻,下车时我含泪付了双倍的车费。我的心在滴血,
那可是我三天的伙食费。回到我那位于城中村、只有十平米的单间。慕清言站在屋子中间,
嫌弃地环顾四周。墙皮有些发黄,角落里还堆着没来得及扔的泡面桶。他皱着眉,
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你这洞府,未免太过简陋,甚至透着股寒酸气。”我翻了个白眼,
把包往破沙发上一扔。“大哥,这叫出租屋,月租一千二,我一个月工资才三千!
”我指着那张咯吱响的单人床,没好气地补充:“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,
你以为谁都像你们古代大少爷,住大宅门啊?”慕清言没理我,他盯着角落里的冰箱,
眼神突然变得凌厉。“此物内有寒气妖邪,竟还发出嗡鸣之声!”他一个箭步冲过去,
掌心隐约有光芒闪动。“住手!”我惨叫一声,再次使出“饿虎扑食”,拦腰抱住他的腰。
他的腰劲儿真大,隔着薄薄的古装布料,我能感觉到他紧实的肌肉。
一股淡淡的冷香往我鼻子里钻,我的脸贴在他后背,凉冰冰的。“那是冰箱!放食物的!
没它我那些临期打折菜全得坏了!”我死活不撒手,他僵在那儿,身体紧绷得像块石头。
还没等我松口气,地上的扫地机器人突然因为定时到了,滋滋地启动了。
这小玩意儿慢悠悠地撞到了慕清言的脚尖。“孽障!竟敢偷袭本尊!”慕清言脸色大变,
动作快得我根本看不清。他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根白玉簪子,反手一挥,
精准地刺入了机器人的外壳。“砰!”一声闷响,
我那花呗分期还没还完的扫地机器人冒出一股黑烟,当场挺尸。我看着地上的残骸,
心碎成了渣渣。“慕清言!你个败家玩意儿!那是我分六期买的啊!”我心疼得直哆嗦,
感觉自己离破产就差那么一步了。折腾到凌晨三点,我累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。
我指了指那张破沙发:“你睡这儿,我睡床。”慕清言却板着脸,
那一脸的正气简直能去演包青天。“男女授受不亲,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成何体统?
”我气笑了,指着门外:“那你出去睡天桥?那边体统多,还没人管你。
”慕清言沉默了片刻,薄唇紧抿,最后憋出一句:“本尊勉为其难,为你护法一夜。
”他笔直地坐在沙发上,双手搭在膝盖上,闭目养神,那架势活像个老僧入定。
我实在撑不住了,倒在床上秒睡。早上七点,闹钟像催命符一样响了起来。我猛地坐起身,
脑子里划过一个惊雷。坏了!今天王姐要查库!要是被她发现玉佩碎了,
我这临时工不仅得卷铺盖走人,还得去局里一日游。我手忙脚乱地冲进卫生间洗漱。
慕清言像个背后灵一样跟了过来。他盯着自来水管,满眼惊奇:“这是何物?
为何水可从墙中流出?”我满嘴牙膏沫,含糊不清地吼道:“那是水管!别乱动!
”他看着我刷牙,又皱起眉头:“你这般慌乱,难道是要去渡劫?”“我是要上班!
不上班就没钱买饭,没钱交房租,懂吗?”我一边把长发扎成马尾,
一边在心里默念:不生气,不生气,气出病来无人替。出门前,我一把拽住慕清言的领口,
表情严肃得像是在交代遗言。“你给我听好了,老实待在家里,不许出门,不许碰任何东西!
”慕清言挑了挑眉,眼神透着股傲娇:“本尊岂会听你使唤?”我咬着牙,
压低声音威胁道:“你以为现代社会很好混?看到墙角那个红点没?那是监控!
”我指着烟雾报警器,胡说八道:“那是朝廷的眼睛,你只要一出门,就会被发现。
现在的妖怪抓捕技术可先进了,他们会把你抓去实验室,切成一片一片的放在显微镜下研究!
”慕清言的脸色终于变了,他狐疑地看了那个红点一眼,身体微微后缩。“切片研究?
”“对!就是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,看你是怎么变出来的!
”我故意做出一个狰狞的表情,吓得他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。“本尊……暂且在此调息便是。
”我松了口气,抓起包就往外冲。我刚到博物馆门口,手机就响了。
是林小鱼的夺命连环call:“池池!你家是不是遭贼了?!
我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帅哥从你家窗户爬出来了!”我脑子嗡的一声——慕清言跑出去了!
03天塌了!?啊!啊!啊!这都什么事啊?边走进博物馆,正要回林小鱼信息,
遇到了王姐,王姐叫住了我,我立马走上前去。“塘池,昨晚你最后一个离开库房,
那块明代玉佩你拍照了吗?”王姐的声音像冰锥子,直往我脑门上扎。我手心全是汗,
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,不用看都知道是林小鱼在夺命连环发。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
眼神乱飘。“拍……拍了,但我得回电脑上找找。”王姐抱着胳膊,
那眼神利得能把我当场解剖。她转过身,盯着监控屏幕,眉头拧成了麻花。“奇怪,
昨晚十点后的录像怎么全是雪花?系统坏得真是时候。”我心里咯噔一下,
瞬间想起慕清言昨晚发光变身的画面。估计是这老祖宗自带什么信号干扰器,
把监控给干废了。我赶紧顺杆爬,装出一副无辜样。“王姐,咱这设备早该换了,
上回我拍照,闪光灯都卡壳。”王姐没接话,她死死盯着我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嫌疑犯。
“塘池,你最好老实交代,那玉佩要是出了差错,你这临时工就干到头了。”我后背发凉,
心里的小人已经跪下磕头了。我只能硬着头皮装傻:“王姐,我真不知道啊,
要不我再去库房找找?”趁她还没发作,我借口去洗手间,溜到走廊尽头摸出手机。
林小鱼的消息已经刷屏了。“池池!你家那古装帅哥在菜市场跟人吵起来了!”“救命!
他长得太犯规了,他在那儿站着,整条街的菜贩子都不敢吆喝了!”“他说这儿是市井贱地,
还要找什么妖孽,你快来啊!”我眼前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慕清言这个祖宗,
他怎么敢跑去菜市场那种地方?我飞速回了一句:“拖住他!我马上到!
”等我赶到菜市场门口,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发光体。慕清言一身白衣,长发束起,
在那群穿着大裤衩子、人字拖的摊主中间,就像掉进煤堆里的白瓷器。
他正对着一筐活蹦乱跳的草鱼皱眉,手还按在腰间,好像随时要拔剑。“喧闹至极,
腥臭扑鼻,此等地方,竟也有人居住?”他嘴里嘟囔着,满脸写着“别沾边”。
林小鱼正围着他打转,眼睛里全是粉色爱心。“小哥哥,你这cosplay太硬核了,
这布料,这做工,哪家店定制的?”慕清言侧过身,眼神冰冷。“何为coser?
你这女子,衣着暴露,言语无状,好生无礼。”林小鱼也不生气,反而乐得合不拢嘴。“哇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