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他一句承诺,我赌上一生我叫林薇,1984年生,地地道道的八零后。
我们这代人,没赶上分配工作,没赶上低价买房,却赶上了最相信爱情的年纪。
小时候看琼瑶,长大点看网络小说,总觉得真心能抵万难,有情就能饮水饱。遇见陈凯那年,
我二十二岁。在电子厂打工,每天站十二小时,流水线上重复枯燥的动作,
一个月挣两千多块,省吃俭用,还能给家里寄点。长相普通,家境普通,扔在人群里不起眼,
可心里却藏着一份不切实际的期待——我想嫁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。
陈凯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。他比我大两岁,老家在偏远山区,家里穷得叮当响,兄弟两个,
他是老大,底下还有一个弟弟在读书。没房没车没存款,在工地做小工,风吹日晒,
一身灰扑扑的,连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。身边姐妹都劝我:“薇薇,别傻了,
这种家庭你嫁进去就是当牛做马,一辈子翻不了身。”我妈更是直接放话:“你要是敢跟他,
以后被打死我都不会去捞你。”可我鬼迷心窍。因为陈凯对我说了一句话,
一句我记了很多年、也恨了很多年的话。那天晚上,我们坐在桥边,晚风有点凉。
他紧紧攥着我的手,眼神认真得不像假的,一字一句,说得又重又响:“薇薇,我现在穷,
给不了你婚礼,给不了你房子,给不了你戒指。但我发誓,我会对你好一辈子,
一辈子不让你受委屈,一辈子把你放在心尖上。你信我,跟着我,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
”就这一句话,我彻底沦陷。我觉得钱可以慢慢挣,家可以慢慢立,可一颗真心,
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。我不顾全家反对,铁了心跟他。没有彩礼,没有三金,没有婚礼,
没有酒席,甚至连一套新衣服都没有。我们揣着九块钱,领了一本结婚证,就算结婚了。
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。后来才知道,我嫁给了一场骗局。我们的“婚房”,
是城郊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。墙皮脱落,地面潮湿,夏天一股霉味,
冬天冷风往屋里灌。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,一个旧衣柜,一张小桌子,连坐的地方都不够。
我不嫌穷。我把屋子擦得干干净净,贴上便宜的壁纸,买了几盆小绿植,把破破烂烂的小窝,
收拾得像个家。我天真地以为,只要他守着那句承诺,我吃再多苦都愿意。新婚那一个月,
他确实装得像模像样。下班会给我带一根烤肠,吃饭会给我夹菜,
睡前会抱着我说以后一定让我享福。我傻乎乎地信了,觉得自己赌对了。我哪里知道,
男人的温柔,只是为了把你骗进婚姻的陷阱。等你彻底栽进去,他就懒得装了。
第二章婚后变脸,承诺成笑话结婚第三个月,陈凯彻底暴露本性。以前下班还会搭把手,
现在一进门往床上一躺,手机一刷,油瓶子倒了都不扶。我在电子厂站一天,腿肿得像馒头,
回家还要洗衣、做饭、拖地、收拾屋子。喊他帮忙,他眼皮都不抬:“男人哪能干这个?
女人做家务不是天经地义?我在工地累死累活,回家歇会儿怎么了?”我愣住了。
那个说“不让你受一点委屈”“把你宠在心尖上”的人,去哪儿了?我跟他吵,
他比我还凶:“你怎么这么矫情?别的女人都能忍,就你事多!
”我才慢慢明白:他那句“对你好一辈子”,根本不是承诺,是诱饵。骗我免费伺候他,
骗我跟他一起吃苦,骗我给他当免费保姆、免费媳妇。更让我心寒的是他的偏心。
他对自己家人,大方得离谱。弟弟要学费,他转;弟弟要手机,他买;父母要生活费,
他毫不犹豫打过去;甚至亲戚家有事,他都要打肿脸充胖子。可对我,一分钱都像割他的肉。
我生理期肚子疼得直不起腰,想让他买盒止痛药,他骂我浪费钱:“忍忍不就过去了?
女人哪有那么娇气!”我感冒发烧三十九度,浑身发抖,他照样出去跟朋友喝酒,
半夜醉醺醺回来,嫌我没给他留饭,摔了碗骂我没用。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陌生又可怕。
我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。想起他在桥边说的那句“我会对你好一辈子”,只觉得讽刺。
八零后的我们,轴、认死理、一旦付出就掏心掏肺。我一次次安慰自己:他只是压力大,
他只是穷,他会改的。我一次次妥协,一次次忍让。可我的退让,只换来他的变本加厉。
他开始晚归,开始彻夜不回。问他去哪了,他要么说加班,要么说喝酒,语气敷衍得明显。
我不是傻子,我隐约知道不对劲,可我不敢深想——我怕我最后一点希望,也碎掉。
直到我发现自己怀孕。我人生最后一点幻想,也被他彻底碾得稀烂。第三章孕期被欺,
月子结仇知道怀孕那天,我手都在抖。不是开心,是恐惧。我把化验单递给他,他扫了一眼,
眉头皱得死紧:“怎么这么快就有了?我还没挣到钱,这日子怎么过?”没有关心,
没有惊喜,只有抱怨。我心一点点沉下去,却还是自我欺骗:他只是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,
孩子生下来就好了。孕期反应来得又猛又凶。吃什么吐什么,闻到一点味道就反酸水,
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走路都打晃。我辞了工,没了收入,家里开销全靠他。可他给的生活费,
少得可怜。三百、五百,扔给我像打发乞丐。我想吃个鸡蛋补身体,
他都嫌我浪费:“以前女人生孩子,吃糠咽菜照样生,你怎么这么娇气?”别的孕妇,
老公捧在手心,燕窝水果不断。我呢?只能等菜市场快收摊,去捡别人挑剩下的便宜菜,
连块肉都舍不得买。他倒好。工地一发工资,先给他妈打钱,给他弟买鞋,给自己买烟买酒,
轮到我和孩子,就只剩一句“省着点”。没过多久,婆婆从老家来了。说是来照顾我,
实际上是来当老佛爷的。重男轻女刻进骨头里,天天盯着我肚子念叨:“一定要是个儿子,
我们陈家不能断根,要是个丫头,那就是没用。”她嫌我懒,嫌我吃得多,嫌我花钱,
天天在陈凯面前搬弄是非。说我不懂事,说我不孝顺,说我摆架子,
说她儿子娶了我倒了八辈子霉。陈凯从来不分青红皂白。他妈说什么,他信什么。
转头就对我发脾气,骂我、吼我,甚至推我。怀孕七个月那天,我吐得厉害,没力气做饭。
婆婆坐在客厅指桑骂槐,骂了整整一小时。我忍无可忍,顶了一句。陈凯刚好进门,
二话不说,抬手就往我肩膀上狠狠一推。我重心不稳,重重摔在地上,肚子狠狠磕在桌角。
一瞬间,剧痛席卷全身。我捂着肚子,冷汗直流,眼泪瞬间涌上来。我抬头看着他。
这个曾经发誓要护我一辈子、不让我受委屈的男人。为了他母亲,
对一个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动手。那一刻,我所有的爱、所有的期待、所有的执念,全死了。
我躺在地上,冷冷看着他:“陈凯,这孩子要是有事,我跟你拼命。这个婚,我离定了。
”他慌了,却还在嘴硬:“你疯了?怀着孕还敢闹离婚?离了我你喝西北风去?
”我没再说话。心死了,就不痛了。我只等着孩子生下来,立刻、马上、毫不犹豫地离开。
2007年冬天,我拼了半条命,生下一个女儿。取名叫安安。我只希望她这一生,
平安健康,不要再像我一样,被人用一句空话骗走一生。陈凯看到是女儿,脸当场黑了,
扭头就走,一句话都没有。婆婆更是当天收拾行李,说老家有事,直接回了村。
偌大的出租屋,只剩我和刚出生的孩子。冷冷清清,连口热水都没有。我产后虚弱,
伤口疼得钻心,却还要强撑着起来喂奶、换尿布、洗尿布。冬天的水,冰得刺骨,
手冻得红肿开裂。陈凯呢?该喝酒喝酒,该晚归晚归。孩子半夜哭闹,他嫌吵,
直接搬去客厅睡,再也没进过房间。月子之仇,不共戴天。我抱着小小的安安,
在无数个深夜里发誓:我一定要离开这个男人,我一定要把女儿养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