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你为名的远方

以你为名的远方

主角:林晚江叙
作者:幸福小男孩

以你为名的远方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5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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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南城三中,谁都知道晚姐在南城三中这片小天地里,林晚这两个字,

远没有“晚姐”两个字来得有分量。上到高三的学长,下到刚入学的初一新生,

只要听见“晚姐来了”,多半会下意识往边上让一让。不是怕,

是习惯——习惯了不去招惹那个浑身带刺、走路都带着一股不服气的女生。

林晚的标配很好认:头发是当时最流行的浅奶奶灰,发根已经长出一截黑色,看着有点杂乱,

却被她硬生生穿出了一股不好惹的味道。耳朵上一边三个耳钉,亮闪闪的,上课反光,

老师说了好几次,她左耳摘一个,右耳摘一个,第二天照样戴回去。

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铁链子,不是什么值钱货,地摊上十几块钱买来的,她却天天戴着,

好像那是什么护身法宝。校服在她身上从来不是用来穿的,是用来披的。拉链永远不拉,

里面搭一件颜色奇怪的短袖,裤子卷到膝盖,露出一截不算白却很有力的小腿。

脚上永远是那双磨得发白的帆布鞋,鞋底快磨平了,她也不换。她的日常,全校都心知肚明。

上课睡觉,下课闹事,午休翻墙出去上网,放学在巷子口晃悠,

跟一群同样不爱学习的男生女生勾肩搭背,嘴里时不时蹦出几句不太好听的口头禅。

老师提到她,大多是叹气。班主任找她谈过无数次,软的硬的都来,她要么低着头不说话,

要么抬着眼皮一副“你随便说,我随便听”的样子。久而久之,老师们也默认了:这个孩子,

没人管,管不住,也扶不起。同学对她,大多是绕道走。不敢得罪,也不想亲近。

在他们眼里,林晚就是那种典型的“问题学生”:父母不在身边,没人管教,性格暴躁,

成绩一塌糊涂,将来大概率是早早出去打工,在社会底层混日子。没人真的走近过她。

没人知道,她那一身刺,不是天生的。林晚是留守儿童。六岁那年,

父母收拾行李去外地打工,那一天她抱着妈妈的腿哭,妈妈也哭,可最后还是走了。

从那以后,家里就只剩下她和奶奶。奶奶是个很传统的老人,

一辈子种地、做饭、喂猪、养鸡,话不多,耳朵又背,跟她说话要很大声才能听见。

奶奶疼她,是那种笨拙的疼:碗里永远多夹一块肉,天冷会把她的衣服捂热,

可她不会说安慰的话,不会教她怎么做人,

更不知道怎么去疏导一个青春期女孩心里的委屈和不安。林晚很小就懂一个道理:在学校,

你越弱,别人越欺负你。一年级有人笑她没有爸妈陪,二年级有人抢她橡皮,

三年级有人在背后叫她野孩子。她一开始只会哭,后来发现哭没用,只会让人更看不起。

于是她开始反抗。别人骂她,她骂回去。别人推她,她推回去。别人笑她,

她就瞪到对方不敢笑。慢慢地,她把自己裹成了一只刺猬。越凶,越安全。越不好惹,

越没人敢随便碰她。“晚姐”这个称呼,就是这么来的。听起来威风,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,

那层威风下面,藏着多少空落落的孤单。她的成绩,自然是惨不忍睹。

数学常年在二三十分徘徊,选择题全靠蒙,大题一个字写不出来。

英语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顺畅,音标一窍不通,考试卷子大片空白。语文稍微好一点,

可作文永远写不满三百字,通篇都是抱怨、烦躁、看谁都不顺眼,老师看了都头疼。

她自己也早就给自己的人生定了版:混完初中,混完高中,实在不行就辍学,进电子厂,

流水线,熬几年,找个人嫁了,一辈子就困在这个小县城里,

跟她那些早早辍学的表姐、堂姐们一个模样。一眼望得到头,也一眼望不到希望。她认命了。

直到江叙出现。江叙和林晚,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如果说林晚是长在墙角、风吹雨打都不死的野草,那江叙就是被精心照料、开在阳光下的花。

他永远坐在教室第一排靠左的位置。白衬衫永远干净整齐,领口扣得规规矩矩,

头发修剪得清清爽爽,不烫不染,不遮眼睛,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很干净的眼睛。

他话不多,声音清清淡淡,不跟人打闹,不凑热闹,不参与八卦,下课要么做题,要么看书,

要么安安静静趴在桌上休息。成绩永远是年级第一。不是偶尔第一,是次次第一。

不管大考小考,他的名字都稳稳挂在最上面,甩第二名几十分,像一座翻不过去的山。

老师提起他,语气都会不自觉放软;女生私下聊天,

十句有八句会绕到他身上;就连学校里最调皮的男生,在他面前也会收敛几分,不敢太放肆。

江叙的家庭,是林晚这辈子都羡慕不来的。父母都是老师,温和、开明、有耐心,

家里永远干干净净,饭菜永远按时做好,晚上有灯有人等,周末会一起散步、聊天、逛书店。

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,所以身上自带一种安稳、温柔、干净的气质。一开始,林晚对江叙,

是不屑,是排斥,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成绩好就了不起吗?装什么清高。

整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,给谁看?她坐在教室最后一排,最角落的位置,

能清清楚楚看见第一排那个挺直的背影。两人之间隔着几十张课桌,隔着喧闹与安静,

隔着堕落与上进,隔着无人关心与被人捧在手心。她以为,自己和江叙,

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。她是泥,他是云。云怎么会低头看泥,泥又怎么敢伸手碰云。

可有些遇见,就是命里安排好的。从那个下雨天开始,一切都悄悄变了。第二章那把伞,

偏向她这一边那是一个很普通的周五下午。天空从中午就开始阴沉,放学**一响,

大雨“哗啦”一下就砸了下来,豆大的雨点砸在教学楼顶上,声音闷沉又密集。

学生们一窝蜂涌到校门口,有伞的撑伞,没伞的等人送,或者干脆等雨小。林晚什么都没有。

她没带伞,也不想给奶奶打电话。老人家年纪大,腿脚不方便,雨这么大,她不忍心。再说,

她早就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,就算淋雨,也不想显得自己很脆弱。她把书包往怀里一抱,

低着头,就要往雨里冲。刚迈出一步,一辆自行车停在了她面前。车很旧,却擦得一尘不染,

车筐里放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,车座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灰尘。骑车的人单脚撑地,

裤脚微微卷起,露出一截干净的脚踝。林晚抬头,撞进一双很平静的眼睛里。是江叙。

她整个人一下子僵住。全校最乖、最干净、成绩最好的学霸,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?

江叙摘下一只耳机,语气很平常,没有刻意温柔,也没有半点嫌弃,

就像在跟一个普通同学说话:“雨太大了,你住哪一边?我送你。”林晚第一反应是警惕,

是抵触,是习惯性地竖起刺。她皱着眉,声音硬邦邦的,

带着平时那股“晚姐”气场:“不用你假好心,我自己能走。”说完,

她就要绕开自行车继续往前冲。手腕却被轻轻拉住了。很轻,很凉,很小心,没有用力,

只是轻轻搭在她的手腕上。林晚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,心跳莫名其妙乱了一拍。

长这么大,除了奶奶,很少有人这样温柔地碰她。所有人对她,要么怕,要么烦,要么躲,

没有人会这样轻轻拉着她,怕她淋雨。“雨真的很大,会感冒的。”江叙坚持,

语气依旧平稳,“我顺路。”林晚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
她想从他眼睛里找到鄙夷、嘲讽、施舍、或者看热闹,可什么都没有。

他的眼神坦荡、干净、真诚,就只是在关心一个同学。她心里那层裹了十几年的硬壳,

第一次莫名其妙,软了一小块。僵持了几秒,她别过脸,不情不愿地走到自行车后座旁,

弯腰坐了上去。自行车很稳,很干净。林晚整个人都很僵硬,不敢往后面靠,

怕自己身上的烟味、汗味、地摊饰品的廉价味道弄脏他的车,

怕自己磨破的裤子蹭脏他的座位,怕自己这一身乱七八糟的样子,给他添麻烦。

江叙一只手握着车把,一只手撑着伞。伞很大,却明显偏向她这一边。骑了一段路,

林晚悄悄抬眼,看见他左边肩膀整个被雨水打湿,白衬衫贴在背上,透出一点皮肤的颜色。

她心里忽然有点发酸,有点发闷,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。一路上,两人都没说话。

只有雨声、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、还有她自己乱七八糟的心跳。到她家所在的那条老巷子口,

林晚轻轻说了一句:“到了。”自行车停下。她跳下来,站在原地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平时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,全不见了,只剩下局促和别扭。“谢谢你。”她声音很小,

小到几乎被雨声盖住。江叙把伞收起来,递到她面前:“伞你拿着,明天上学还给我就行。

”林晚抬头看他。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,贴在眉骨上,可他依旧干干净净,

像一幅被雨水洗过的画。她接过伞,伞柄上还留着他手心的温度。“我走了。”江叙说完,

骑上自行车,重新冲进雨里。林晚站在巷子口,握着那把还带着别人温度的伞,

看着那个越来越远、越来越小的背影,直到彻底消失在雨幕里,才慢慢转身走进巷子。

那天晚上,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抱着手机刷到深夜,没有烦躁地摔东西,

没有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。她把那把黑伞仔细擦干净,放在门口,盯着看了很久。

原来被人好好对待,是这种感觉。原来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起她。原来这个世界上,真的有人,

会不问缘由,对她好一次。那一晚,林晚第一次失眠了。脑子里反反复复,都是那个雨天,

那个白衬衫的少年,那把偏向她的伞。第二天一早,她把伞叠得整整齐齐,塞进书包。

到了教室,她坐立不安,一会儿抬头看一眼第一排,一会儿又赶紧低下头。

她想把伞还给江叙,又不敢当面走过去,怕被同学看见,怕被起哄,

怕他露出一点嫌弃的表情。熬到课间,教室里人不多,她才快步走到第一排,

飞快把伞放进江叙的桌肚里,然后像做贼一样,一溜烟跑回自己的座位,心脏怦怦直跳。

自始至终,她没敢看他一眼。从那天起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她和江叙,依旧没有太多交流,

依旧是他在前,她在后,可林晚心里,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她不再在背后嗤笑他“装清高”。不再在心里吐槽“成绩好有什么了不起”。

上课睡不着的时候,她会悄悄抬起头,看那个挺直的背影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

落在他的发顶,金灿灿的,很好看。她还不懂那叫暗恋。她只知道:看见他的时候,

她会下意识收敛脾气,不敢大声说话,不敢做太粗鲁的动作,怕被他看见,

怕给他留下一点不好的印象。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最初,是小心翼翼,是自卑,是不敢靠近,

却又忍不住偷看。第三章她开始,不想再做烂泥真正让林晚心里那根弦彻底松动的,

是一次月考后的办公室谈话。那次成绩出来,她依旧稳定发挥——倒数第五。数学29分,

英语24分,总分加起来,还没有江叙一门语文成绩高。班主任把她叫到办公室,门关着,
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老师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吼大叫,只是看着她,

眼神里充满疲惫和失望:“林晚,你到底想怎么样?你天天这样混,有意思吗?

你自己看看你的成绩,你觉得你将来能做什么?烂泥扶不上墙,说的就是你。

”“烂泥扶不上墙。”这七个字,像针一样,狠狠扎进林晚心里。她低着头,

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一声不吭。她早就习惯了被骂,习惯了被放弃,

习惯了别人给她贴上“没出息”的标签。可这一次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疼。因为她心里,

已经有了一点光。因为她已经知道,被人好好对待是什么滋味。因为她不想再被人,

这样踩在脚下看不起。走出办公室,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鼻子一酸,

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她赶紧走到走廊最偏僻的拐角,蹲下来,把头埋进膝盖,

死死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从小到大,她很少哭。打架被打疼了,不哭。

被人骂野孩子,不哭。想爸爸妈妈想到睡不着,不哭。她一直告诉自己:林晚,你不能哭,

哭了你就输了,哭了别人就会欺负你。可这一天,她撑不住了。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。

学习学不会,没人疼,没人爱,像一件被人丢弃的旧东西,扔在角落里,落满灰尘,

没人在意,没人珍惜。就在她哭得肩膀轻轻发抖的时候,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很轻,

很温柔,带着一点试探。林晚猛地抬起头,抹掉脸上的眼泪,抬头一看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
是江叙。他刚从办公室抱完作业本,一叠试卷抱在怀里,安安静静站在她面前。“没事吧?

”他蹲下来,和她平视,声音很轻。林晚瞬间慌了。

她最怕被江叙看见自己这副样子——狼狈、脆弱、满脸眼泪、一塌糊涂。

她是别人眼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晚姐,她不能在他面前,这么丢脸。

她立刻摆出那副凶狠的样子,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,却故意装得很硬:“关你什么事?

你走开,不用你管。”她以为江叙会走。毕竟,谁愿意靠近一个又凶又哭的麻烦精。

可他没有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全新的纸巾,抽出一张,递到她面前,没有逼她,没有说教,

只是很平静地说:“哭解决不了问题。”“你要是不想被人这么说,就努力一点。

”林晚握着那张纸巾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所有人都在骂她、放弃她、给她判死刑。

只有这个人,跟她说:努力一点。“你不是没出息,”江叙看着她,眼神认真,

没有一丝敷衍,“你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。”长这么大,第一次有人,这样相信她。

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胀,又暖又疼。江叙没有再多说,站起身,

抱着作业本,轻轻离开了。林晚蹲在原地,哭了很久很久。这一次,不是委屈,不是难过,

是被人看见、被人相信的感动。她忽然冒出一个很微弱、却很清晰的念头:也许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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