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她总算记得敲门,但敲门的力道依然泄露出她的急躁。
“我要和裴砚枭谈条件。”
门一开,她就开门见山。
韩彻皱眉:“指挥官不在岛上。”
“那就打电话。”秦稚直接伸出手,掌心还带着训练后的微颤,“号码给我。”
韩彻审视她片刻,想到今早接到的特殊指令,最终还是将一个加密号码写给了她。
回到宿舍,秦稚盯着那张纸条深吸一口气,拨通了那个号码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对面没有说话,只有平稳的呼吸声,无形压迫感已透过听筒传来。
“裴砚枭?”她先开口。
“嗯。”他特有的低沉嗓音响起,背景很安静,隐约有引擎声,像是在车内。
“我要和你谈个交易。”
秦稚夸下海口:“接下来七天,我要开始专攻格斗。七天后,如果我能连续放倒三个同期学员,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对面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: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?”
“就凭我是秦观澜的女儿。”
“如果我始终不配合,格斗术练不好,我父亲那边不会满意。”
“那你们交易没法完成。”
秦稚门清,自己之所以能破例来的裴家的训练场,是因为秦观澜跟裴砚枭做了交易。
她故意放慢语速,让自己听起来更有底气:“反正我现在生死看淡,不服就干。要么答应我的条件,要么我们就继续耗着。”
...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。
秦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握话筒的手开始发凉,逐渐意识到自己的口气有多大——万一裴砚枭根本不受威胁。
或者说反过来拿她威胁秦观澜...
“可以。”
他的回答简洁得让她意外。
“七天,如果你没做到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转冷,“秦稚。”
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,那语气却让她瞬间脊背发凉。
“我会让你在接下来每一天,都后悔今天做的这个决定。”
电话**脆利落地挂断,忙音像是最后的审判。
秦稚保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,足足站了一分钟,直到窗外的探照灯光束扫过她的脸,刺得她睁不开眼,才缓缓垂下手臂。
掌心湿冷,全是汗。
窗外的训练场上,探照灯已经亮起,在渐深的暮色中划出冰冷的光束。
七天。
要么赢,要么……生不如死。
这个认知让她心脏狂跳,但一股前所未有的斗志也在胸腔中燃烧——至少这一次,她要把选择权抓在自己手里。
她换了身训练服,推开宿舍门。
走廊空荡,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响。
晚饭时间刚过,大多数学员还在休息区闲逛,没人会在这个时间加练——除了那些被罚的倒霉蛋。
训练区的灯已经亮起,将器械区和格斗场照得惨白如昼。
秦稚踏上跑道时,远处宿舍楼的某个窗口后,韩彻放下望远镜,拿起内部通讯器。
“她开始了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微的敲击声,像是在叩击什么坚硬的表面。
几秒后,裴砚枭的声音传来,听不出情绪:“看着点,别让她把自己练废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韩彻顿了顿,“不过,你真觉得她能通过?”
裴家的训练场是地下世界出了名的炼狱,即便是跟秦稚同一期的学员,一开始便已经是碾压她的存在。
裴砚枭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“我不需要她通过。”他说,“我只需要她开始练。”
电话挂断。
韩彻摇了摇头。
训练场上,那个单薄的身影已经开始了第二圈慢跑,步伐有些踉跄,但始终没有停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