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两五年未见,定是有一箩筐的思念要叙。去吧,去吧!等吃饭我再叫你!”
陆砚峥真不知道如何开口。这五年,他虽然在边远山区驻军,却不是完全没有假期。之所以没有回来,就是不想面对这段婚姻。
因为他只是把何英英当做亲人,而不是情人。
“爸!我刚在路上又接到军区紧急任务。明日……怕是没法成亲。”
“要不……等我下次回来……”
“什么下次?”陆砚峥还未说完,陆震海就把手中的茶盏,狠狠地摔到地上。
满地的碎瓷,飞得到处都是。
陆震海的脸色陡然变得阴沉,那股子怒气滔天的大长辈威严,瞬间压得整个客厅都静了下来。
“陆砚峥,你今年都三十一了,英英也二十七了。你二叔家堂弟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,你的婚事还要拖到什么时候?”
“别跟我扯什么紧急任务。就是天塌下来你也得先把婚结了再走。否则,你就给老头我收尸。”
“呸呸呸!大喜的日子,说什么晦气话?阿峥,看你把爷爷气的。”大家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把孝道和恩义搬出来说教。
陆砚峥头皮疼得都快炸了。
因为这场婚事实在拖不下去了,他才会答应成亲。可两个小时前,才刚和萧惹领证,这场婚礼要如何办?
他是军人,重婚之罪是绝不可能犯的。
所以,只能用前程来应付。
“爸,爷爷。你们都知道,我现在处于事业上升期,身上任务重,工作也忙,而且又是在西北那边,条件艰苦,怕是没法照顾好英英。”
“所以,我想再等两年.......”
等他把萧惹那个麻烦解决了,再来娶何英英。
老一辈们都是过来人,怎会看不出陆砚峥的小心思。他若是喜欢何英英,早在20岁的时候就娶了,何必拖拖拉拉磨这么些年。
虽然何英英相貌平平,能力也普通。
可何家对陆家有恩,就算陆砚峥又千万个不愿意,这门亲事也必须成。
“等什么等?你是要等老头子我睡到棺材板板里,再给我敬喜酒吗?”
“臭小子,你可别忘了。何爷爷为我挡过枪,何爸爸是为救你爸牺牲的,你小时候还是喝英英母亲的奶长大的呢。”
“你要是忘恩负义,老子就扒了你的皮。
陆家欠了何家两条命,这份恩情就像巨石一样压在陆砚峥心头十几年,推不掉也挣不脱。
他做不来忘恩负义之人,也舍不下本心,所以干脆投身部队,全心全意拼事业。
谁知,婚姻问题不但没解决,反而还惹上个更大的麻烦。
怎么办呢?
为了逃婚,陆砚峥只能撒谎先把家里人稳住再说。依臭老头的犟脾气,若是不娶何英英,爷爷绝对会血溅三尺。
要不就会扛着那把老式步枪,把他给毙了。
总不能为了一个萧惹,真把老头逼死吧。
“爷爷,我没说不结婚。我的意思是,部队有紧急任务,我先把英英带回去,到了那边再成亲,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们常年分居,也不是法子。英英,你愿意跟我去西北随军吗?你若是怕吃苦,那就等我下次回来。你若是愿意,咱们今晚就走。”
“我现在是军队领导,得以国家任务为重,你身为军嫂,应该体谅我的难处,也应该有高尚的思想觉悟。”
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深情话下来,何英英当场就甜昏了。
只要能跟在陆砚峥身边,别说吃苦,就是卖命她也心甘情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