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的灯灭了,他抱着新生儿对我露出冰冷微笑。“沈知夏,你母亲害死我全家时,
可曾想过今天?”他烧毁我母亲遗物,囚禁我,却不许我碰孩子。深夜他总悄悄躺在我身边,
在绝食时撬开我的嘴喂粥。直到诊断书宣告我癌症晚期那天,
他翻到我藏在病历夹层里的字条——“沈聿深,我早知你是来索命的。用我的命,
换你余生不孤单。”他掀开我病床的被子,发现腹部剖腹产伤口旁,
还留着他醉酒失控时踢出的青紫瘀痕。------手术室里那盏刺眼如极昼的白炽灯,
猛地在头顶熄灭,发出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像是某种生命闸门被冷酷合拢。
沈知夏感觉自己正从一片浑浊的温热血海中浮沉上来,
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被碾碎过的绵软与剧痛。吸入的每一口冰冷空气都像裹着细小冰碴,
刮擦着喉咙深处。短暂的意识模糊后,一个不甚清晰的轮廓强硬地占据了视野中心。沈聿深。
他站在两步开外,逆着手术室门口透进来的走廊微光,站得笔直如一把淬冷的刀。
护士托着一个襁褓走到他身边,轻声说了句什么。沈知夏的瞳孔骤然缩紧,
全部的力气都聚在脖颈,想要撑起头去看清那小小的一团——她的孩子。
可她连微微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,只能虚弱地、徒劳地睁大眼,
视线模糊地追随着沈聿深的动作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如同戴着一张精心雕琢的完美面具。
护士似乎有些迟疑,但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包裹着新生命的襁褓递了过去。
沈聿深的手臂仿佛只是被动的承接器,姿态标准得没有一丝为人父该有的温度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漠然的视线在那尚泛红的小小皱脸上停留了一瞬。然后,他抱着孩子,
朝病床走了过来。沈知夏的心跳在胸腔里猛烈地撞击着肋骨,渴望像火一样灼烧着她。
她屏住呼吸,用尽全身力气,想要发出一点声音,哪怕只是捕捉到一丝孩子的气息也好。
视线艰难地聚焦,对上沈聿深俯视下来的目光。他没有把孩子凑近,甚至没有弯下腰。
那审视的目光,像刀锋一样刮过她沾着汗湿头发、纸一般惨白的脸,
确认她已清醒地感知到这一切。随即,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一侧拉扯开。那不是笑,
而是一种精心雕刻出来的冰冷弧度,带着极致的嘲弄和报复的快意,
凝固在英俊却毫无生气的脸上。“沈知夏,”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平稳,
如冰面下危险的暗流,“你母亲害死我全家时,可曾想过今天?”字字清晰,
带着毁灭性的重量,砸向她此刻脆弱不堪的神经末梢。沈知夏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剧烈一颤,
仿佛一颗子弹穿胸而过。胸腔里涌起腥甜,喉咙被彻底堵死,半句声音也发不出来。
她徒劳地张了张嘴,只有微弱的、破碎的抽气声挤出齿缝。泪水终于决堤,大颗大颗地滚落,
瞬间浸湿了鬓角,滑入冰冷的脖颈。她的视线在模糊的泪光中,
死死定格在沈聿深臂弯里那个模糊不清的小小襁褓上。她的手臂,承受着刀口拉扯的锐痛,
却固执地、颤抖着抬起一丝丝高度,朝着孩子的方向伸过去。指尖痉挛地蜷缩着,
渴望得近乎绝望。沈聿深的目光,从她崩溃的脸上,落到那徒劳抬起、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他眼底的冰冷瞬间加深,如同严冬寒潭封冻。他甚至没有多花一秒钟去确认她的企图,
抱着孩子的手臂,猛地向后一撤,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和斩断的决绝。
那襁褓离她渴望的指尖,瞬间变得遥不可及。然后,他甚至吝于再给她一个眼神,
抱着那个刚刚脱离她身体、与她骨血相连的小生命,毫不犹豫地转身。脊背挺直,
步伐稳健地走向手术室的出口,将她彻底抛弃在身后这片冰冷、刺鼻、空洞的绝望里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,隔绝了他的背影和最后一丝微光。沉重的闷响像一个封死的棺材盖落下,
彻底隔绝了她的哭声。黑暗,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剧痛,彻底淹没了她。
……沈知夏从未真正“回到”那个家,她只是被囚禁在一座用婚姻与仇恨筑成的华美墓穴里。
搬家那天,沈聿深请来的工人手脚麻利,
地将属于“沈太太”的物件——那些精细的、昂贵的、带着馥郁香气的衣物、首饰、化妆品,
一件件搬进这栋冰冷空旷的临海别墅。搬动发出的细微声响,
在巨大而空旷的客厅里撞出沉闷的回声,如同一场无声的葬礼。
沈聿深靠在那张巨大的、线条冷硬的黑色真皮沙发上。他指间夹着一支烟,
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,烟雾缭绕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,氤氲不散的是深入骨髓的冷漠。
他看着那些工人将最后一个箱子搬进二楼主卧,才缓缓捻灭烟头,站起身,
走向角落里那个沾着些许尘土、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纸箱。这个纸箱,
混杂在沈知夏的众多名牌行李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它里面装着的,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,
值钱却视若珍宝的老照片、几本翻旧的诗集、一个褪了色的织锦软枕、几件手工编织的毛衣。
她母亲的气息,一丝一缕被收敛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,是沈知夏在这冰冷世界仅存的暖意。
沈聿深没有半分犹豫,甚至没有弯腰,只用穿着锃亮皮鞋的脚尖,随意地踢了踢那个箱子。
箱体摩擦着光洁如镜的黑曜石地面,发出刺耳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他没有看她,
却用一种穿透空气的冰冷声线宣告:“那堆垃圾,清走。”沈知夏原本死寂麻木的神经,
像是骤然被电流击穿。她的身体猛地绷紧,从深陷的沙发中弹起,
动作快得扯动了剖腹产的伤口,剧痛让她眼前一黑,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。
几天的囚禁和折磨,她瘦得可怕,宽大的家居服裹在身上,空荡荡的,
像一支随时会熄灭的蜡烛。“别碰它!”她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不顾一切的尖利。
她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角落,用身体挡在纸箱前,如同护住巢穴中最后一只幼崽的母兽,
眼睛赤红地瞪着沈聿深,“那是我妈的东西!你不能!”沈聿深终于转过头,
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那眼神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看尽尘埃的厌倦和一丝玩味的残忍。
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点极淡的弧度,像是欣赏她此刻的困兽之斗。他没有回应她,
只是扬起下巴,对着一个守在门边的、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示意。那男人立刻心领神会,
面无表情地大步上前,动作粗鲁地一把推开沈知夏,毫不费力地抱起那个纸箱。
沈知夏被推得一个趔趄,重重撞在冰冷的落地窗框上,后背生疼。她来不及喘息,
更顾不上疼痛,几乎是本能地再次扑上去,死死抓住管家的手臂,
指甲深深嵌入对方衣袖下的皮肉里:“给我!还给我!”管家闷哼一声,
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和鄙夷,但碍于沈聿深在场,他只是用力想要甩脱她。
两人在光洁的地面上拉扯纠缠,如同上演一出荒诞的哑剧。沈知夏的头发散乱,衣襟歪斜,
伤口处的疼痛让她额上冷汗涔涔,脸色愈发惨白如纸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嗬嗬声,
但她固执地用尽全身力气,眼中只有那个纸箱,那是她赖以生存的最后一点氧气。“够了。
”沈聿深的声音不高,甚至很平静。但这两个字落下,像冰水兜头浇下,
瞬间冻住了角力中的两人。管家立刻停止了动作,几乎在同时,
沈知夏也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,手指软软地松开,身体沿着光滑冰冷的墙面滑落下去,
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。她仰着脸,沾满泪水、混合着绝望和哀求的目光,
隔着短短的距离,投向沙发旁那个主宰她生死的男人。所有的声音都堵在喉咙,
只剩下无声的呜咽和剧烈的颤抖。沈聿深垂眸,扫过她狼狈不堪的样子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迈步,走向客厅中央那几乎占据了整面墙体的、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巨大壁炉。
炉膛干燥冰冷,从未燃起过真正的火焰。他亲自从管家手里接过那个纸箱,掂量了一下,
像是在掂量一份肮脏的垃圾。然后,他弯腰,动作优雅地,如同在放置一件艺术品般,
将那个承载着沈知夏最后寄托的纸箱,稳稳地放进了冰冷的、空荡荡的炉膛正中央。
旁边早已备好的汽油桶被拧开盖子,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。沈聿深提起油桶,
毫不吝惜地将里面的液体泼洒在纸箱上、壁炉内干燥的柴薪上。“不——!
”沈知夏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凄厉哭嚎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,不顾一切地扑向壁炉,
“不要!妈妈!那是妈妈的东西!求求你!沈聿深!我求你!”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撞开他,
阻止他。她瘦弱的身体撞在他手臂上,如同撞上一堵冷硬的墙。
沈聿深甚至懒得低头看她一眼,伸出一只手臂,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她的肩膀,
将她死死按在原地。他的力量大得惊人,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不容反抗的压制,
她纤细的骨骼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**。他另一只手,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质的、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打火机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
清脆得如同叩击在灵魂上的丧钟。一簇幽蓝的火苗在他指尖跳跃,妖异而冷漠。
他没有丝毫的停顿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,将手指轻轻一弹。
那朵小小的火苗便轻盈地坠落下去。“轰——!”积蓄的汽油猛地被点燃,
暗黄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壁炉口,如同张开了狰狞的大口。火舌迅速舔舐上那个纸箱,
眨眼间便将它裹挟进汹涌的橙红之中。沈知夏母亲留下的那些老照片,
在火焰里扭曲、卷曲、迅速变黑、化为灰烬。她织的毛衣毛线烧焦熔化,
诗集的书页焦黄翻卷……所有承载着昔日温暖气息的物件,
都在眼前被烈焰无情地撕碎、吞噬。“啊——妈——!!!”沈知夏的喉咙撕裂了,
声音凄惨得不似人声。她看着火焰中那本熟悉的诗集卷页发黑,
那件母亲熬夜编织的黄色小毛衣迅速萎缩、炭化,那是她童年唯一的暖色。她彻底崩溃了,
所有的理智、尊严、气力,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烧毁殆尽。她像一颗被疯狂风暴摇撼的树,
在沈聿深铁箍般的手臂禁锢下疯狂地挣扎、嘶喊、嚎哭,泪水和汗水糊满了整张枯槁的脸,
身体因剧痛和绝望而剧烈抽搐扭动,如同灵魂正在被活活抽离。腥甜的液体涌上喉咙,
她“哇”的一声,吐出了一口殷红的血,溅在冰冷光洁的地砖上,如同一朵刺目凋零的花。
沈聿深终于松开了手。失去钳制的沈知夏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,
直直地、重重地向前扑倒下去,面朝那片燃烧的地狱。
额头“咚”地一声磕在壁炉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基座上,瞬间破开一道口子,鲜血混着冷汗,
沿着她扭曲惨白的脸颊蜿蜒而下。她甚至感觉不到额头的疼痛,泪水冲刷着脸上的血污,
渗入干裂渗血的嘴唇,带来咸腥的苦味。她浑身颤抖,瘫软在地上,视线被泪水完全模糊,
只能无助地、徒劳地朝着那还在熊熊燃烧的壁炉深处伸出手,徒劳地抓握,
徒劳地哭求已经化为灰烬的过往。火光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客厅,投下巨大晃动的影子,
也照亮了沈聿深脸上极其细微的、转瞬即逝的一丝抽搐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,指骨绷得发白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蜷缩在冰冷地砖上的身影,那瘦弱的脊背剧烈地起伏着,
每一次抽泣都带着断气般的濒死感。许久,他才移开目光,仿佛那摊污秽过于刺眼。
他拿起刚才放在茶几上的一张消毒湿巾,慢条斯理地、一根接一根,
极其缓慢、极其用力地擦拭着修长的手指,仿佛要擦掉某种看不见的、令他极其不适的污浊。
冰凉的湿巾细细擦过指缝,动作不急不躁。他垂着眼帘,不再看那地上的女人一眼,
也刻意忽略了火场中焚烧后残留的、细微难闻的焦糊气息。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
投射在墙上,庞大而沉默,覆盖在蜷缩的沈知夏身上,如同密不透风的棺盖。
……沈知夏被困在别墅顶层,如同困在铁笼里一只等待被丢弃的受伤小鸟。
两个孩子被严密地隔绝在她触不可及的楼下。
沈聿深留了两个身强力壮、表情木然的保姆看守在通往楼下的旋梯口,
如同一对冷酷的守门石像,阻止着她任何试图靠近的举动。大部分时间,别墅里都静得可怕,
只有远处海浪永不停歇的单调叹息,日复一日地灌满耳朵,像一种无休止的刑罚。
产后愈合的伤口在阴湿的空气侵蚀下始终隐隐作痛,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盘踞在她下腹。
而心理上的伤口,远比身体的伤疤更狰狞可怖,日夜啃噬着她残存的生命。她开始拒绝食物。
愤怒、绝望和源自心底深处的自我厌弃,像藤蔓一样绞杀了她的食欲。
送来的精致餐点原封不动地冷了又热,热了又冷,最终被面无表情的保姆撤走。最初,
她只是盯着食物,眼神空洞。后来,闻到那餐车推进来的味道,她便开始干呕。再后来,
她干脆别过头,闭上眼睛,用沉默和最彻底的拒绝,来无声地对抗这无望的命运。
身体像秋后干枯的树枝,迅速地消瘦下去,原本就宽松的衣服变得更加空荡,
嶙峋的肩胛骨从薄薄的衣料下突兀地顶出来。第三天午后,当最后一份未动的午餐被撤走,
沈知夏蜷缩在宽大的窗台一角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。窗外灰蒙蒙的海天一线,
与她心中死寂的荒原如出一辙。意识昏沉,胃里像是被无数只冰冷的手揪住、拧绞,
空荡得只剩下钝痛。力气一丝丝从身体里抽离,眼皮沉重得几乎支撑不住。不知过了多久,
半梦半醒间,一股熟悉的、极具压迫感的冷冽气息笼罩下来,
带着室外沾染的海风咸腥和高级古龙水的后调。她甚至不需要睁眼,身体已经本能地绷紧,
每一根神经都拉响了警报。沈聿深高大的身影挡住了窗口那点可怜的光线。
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周身散发着山雨欲来的低气压,
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缩在角落里的轮廓。空气凝结了。“摆给谁看?”他开口,声音不高,
却像冰锥一样刺骨,砸在空旷的房间里,“饿死你自己?真是个好主意。”沈知夏没有动,
也没有回应。长发垂落,遮住了她毫无血色的脸。她像是已经化作了窗台的一部分,
失去了所有回应的欲望和能力,只剩下那具骨头在衣服里支棱的躯壳。
她的沉默似乎终于触发了某个开关。沈聿深眼底最后一丝假装的平静被撕碎,
暴戾的怒意汹涌而出。他猛地俯身,一只冰冷的大手如同铁钳般狠狠攫住她的下颌,
强迫她抬起头来。力道之大,痛得沈知夏瞬间清醒,眼泪生理性地涌出眼眶。
他另一只手已然端起那碗一直晾在床头柜上、刚刚被重新加热好的、温度正好的粥。
粘稠温热的米香扑面而来,却让她的胃部条件反射般一阵剧烈的痉挛,恶心感翻涌而上。
“唔……放……开……”她艰难地从被扼住的喉咙里挤出支离破碎的抗拒,
下颌骨如同要被捏碎,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。她想偏开头,想躲开那让她反胃的米汤气息。
沈聿深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。他捏着她下颚的手指再次加力,几乎要嵌入她的皮肉,
迫使她不得不张开嘴。然后,他没有丝毫迟疑,将碗边粗暴地抵上她的唇齿缝隙,
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蛮横,滚烫的粥沿着碗边,直接倾倒进她的口腔。“咳……唔!
”骤然被灌入的滚烫液体烫得沈知夏浑身一激灵,本能地剧烈咳嗽起来,粥汤呛入气管,
带来撕裂般的灼痛和窒息感。来不及吞咽的稀粥从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流下,
狼狈地淌过脖颈,浸入衣领。剧烈的呛咳使得胸腔剧烈起伏,
每一次牵扯都让腹部的刀口发出尖锐的**,痛得她眼前发黑,蜷缩的身体剧烈抽搐。
她拼命地伸手想要推开那碗,想要将口中的东西吐出去,四肢却因为虚弱和剧痛而绵软无力。
沈聿深只用一只手便轻易地压制了她的反抗。他眼底一片冰封的寒潭,
映照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的挣扎,却无一丝波澜。他只是机械地、强硬地继续灌着粥,
动作冰冷而精准,仿佛在执行一项枯燥的喂食任务,那碗粥的温度必须被清除殆尽。
细碎的粥粒沾在她苍白的唇角和下颚,混合着呛咳出的泪水。
就在她因窒息和呛咳近乎晕厥的那一刻,一种奇异的触感掠过她被死死捏住的下颌和嘴角。
不是沈聿深戴着的那枚冷硬金属戒指,而是他另一只端着粥碗的手的指尖。
似乎是在抹去她嘴角汤汁时,那指腹的皮肤,与她脸颊的肌肤,
发生了极其短暂的、微不可察的摩擦。干燥、温热,
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与他此刻暴虐行径完全矛盾的柔软。仅仅是那么极短的一瞬,
快得像沈知夏濒死窒息时产生的幻觉。随即,那手指的力道重新变得粗硬,
毫不留情地撬开她因咳嗽而紧闭的牙关,将又一口滚烫的粥强硬地压了下去。“咽下去!
”他的命令声如同炸雷响在耳边,带着不容置疑的凶戾。捏着她下颚的手铁钳般收紧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