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什么都没剩下。就像沈家。不。沈晏擦干手,转身走回灵堂。她在父亲的棺材前跪下,不是跪给谁看,是她需要跪着想事情。三万七千两。河东道节度使。疑点。彻查。这些字眼在她脑子里打转,像是一盘散乱的棋子。她得把它们摆到该摆的位置。父亲最后一次离家,是半年前。走的那天,她在后院的角门偷偷看他。父亲穿着铠甲,骑在马...
灵堂设在正厅。沈晏跪在蒲团上,膝盖早就没了知觉。面前七口棺材,一字排开,黑沉沉的,
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最中间那口最大,是父亲的。旁边依次是大哥、二哥、三叔、三婶、堂兄,
还有……九岁的侄儿沈澈。最小的那口棺材,短得刺眼。香烛的气味混着腐木的味道,
浓得化不开。纸钱灰在空中飘,落在沈晏肩头,她没拂。外面在下雨,淅淅沥沥,
敲在瓦片上,像是永无止境的……
